顧月傾的手抓著魅歌的衣服越攥越緊︰「你是說,我忘了一個人,而且我還深深地愛著他?」心口處越來越激烈的痛令顧月傾的額頭布滿了汗水,一滴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流過眼角,像極了顧月傾的眼淚,可是顧月傾的視線卻尤其的清晰,意識也尤其的清晰。
「不,準確的來說是你們忘記了彼此。」兩相忘,救了兩個人,可是卻又令他們忘記彼此。這真的算是在拯救嗎?怪不得老林頭一直都不贊同對顧月傾和幻天玄使用兩相忘,原來忘記心中的所愛,會那麼傷!
「我忘記的那個人,是不是……幻天玄?」第一次見到他,那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麼深刻,可是我卻對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精靈可愛的女子,那時候的自己心里總是不舒服,不明白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是妒忌,是憤怒。所以才會選擇轉身離去,帶著困惑,帶著心里的不舒服。再見到是在耀庭的大街,他站在人群中,只是一眼,我就可以那麼輕易的認出他,可是他的身邊依舊站著那個女子,他的手被她緊緊的拉著,那麼刺眼。所以顧月傾選擇視而不見。在顧月傾的手下從來沒有活口,可是只有幻天玄在看了自己的身體以後,自己還會放過他,那一閃而過的不忍心,當掌心落在幻天玄身上,我會不忍心,甚至會心疼出手,到底是因為惱他闖進自己的浴室,還是因為他的身邊一直都有那個女子。再見亦是相見陌路。
那時候顧月傾就已經感覺到與幻天玄也許就有著某種聯系。
魅歌有些吃驚的望著顧月傾,她知道?怎麼會知道?
「在被囚禁的十幾年里,有那麼幾年一直都是幻天玄在伴著我,不是嗎?」關于這些顧月傾早就已經查到了。可是由于自己只穿越來幾天就假死混出皇宮,所以對于那幾天顧月傾並沒有多加考慮。現在想來,自己誰都記得,可是偏偏就忘了幻天玄。
魅歌听顧月傾這麼一提點,才想明白。
「下去吧。」顧月傾輕輕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抬頭,一杯酒已經入喉。
魅歌坐在顧月傾的身邊,看著顧月傾那張已經慘白的小臉,想說什麼,可是卻又在那滿臉的冷漠里閉了嘴。
魅歌的話還沒有說完,可是現在卻又不知道該不該說。所以就那麼安靜的坐在顧月傾的身邊,看著她一杯又一杯的灌自己。
放下酒杯,顧月傾斜睨著魅歌,冰冷的眼眸中混沌一片︰「你還不走?」說著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魅歌沒有出聲,只是看著顧月傾這樣灌自己,她的一只手依舊緊緊的攥著胸前的衣服,關節清晰可見,顧月傾,你這樣折磨自己,帶來的只會是對彼此的傷害。
「那我走。」冷冷出聲,顧月傾真的就站了起來。
「顧月傾,對不起!」魅歌讓自己不去看顧月傾,低垂的眸子卻又忍不住想要看著她。
顧月傾卻並不理會魅歌的話,只是徑自的走向黑暗。顧月傾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很想逃離,不想要任何人看到脆弱的自己。
魅歌望著那漸漸融入黑暗的人影,心就忍不住有些不忍︰「顧月傾,無論你們曾經有多麼的相愛,但是現在,你一定不可以再愛上幻天玄。」魅歌不知道那個人走沒走遠︰「至少這三年,你們不可以相愛!」
顧月傾听到魅歌的話只是冷冷的勾起唇角。
「顧月傾,即使我死了我也會化作惡靈,一生一世糾纏你,折磨你。我詛咒你,這一輩子都活在不幸里,即使有人要給你幸福,最後也會變成最深的傷害。我詛咒你,越是想要保護的就越是會傷害,越是想要珍惜的就越是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