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悅的紅彌漫著整片天空,四處都洋溢著喜慶。
一襲紅衣的女子安靜的端坐在梳妝台前,一襲紅衣,映襯著施了淡淡妝容的面頰,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嬌媚。身旁六七個婢女在四周圍繞著,將那一頂瓖著明珠寶石的鳳冠戴起來,而那女子卻只是木然的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像極一個傀儡女圭女圭。
紅色的蓋頭繡著的游龍戲鳳栩栩如生,紅色蓋頭緩緩地蓋下,遮住了那雙洞的眸子︰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也是自己離開月的日子。月,禍水從此再也見不到你了吧!
喜娘輕輕地扶起禍水緩緩地往外走。可是走至門口的瞬間禍水卻突然頓住腳步,紅色的蓋頭沒有被揭開,可是禍水卻回頭望著,所望的方向正好是放著花燈的桌子。喜娘小心的彎腰︰「皇後,您要帶著那盞花燈嗎?」
禍水的視線被紅色的蓋頭遮著,滿眼的紅在她的眼里像極了流動的血液,花燈?自己為什麼要帶花燈?為什麼一听到花燈自己就會情不由己的心疼?為什麼會抑制不住的難受?我忘了什麼?好像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可是我明明很清楚自己要嫁給韉如風,我會成為一朝皇後,可是為什麼我卻開心不起來?
我要嫁給他嗎?記憶里只有一個韉如風越來越清晰,我是愛韉如風的……
回過頭,禍水邁開步子緩緩地走出屋子,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暖的令禍水的心瞬間開朗……
顧月傾望著那已經踏出大門的女子冰冷的神情有了一絲動容。走得好!禍水,走出這間屋子,你就會忘記這里的一切。忘記冷月、忘記弒殺,忘記顧月傾!從此你的人生只剩下一個叫做韉如風的男子,你會幸福吧!緩緩地抬步,顧月傾走近禍水留下的河燈。
縴細的指拎起河燈,在眼前端詳了很久,這個花燈做的並不甚精細,一株梅花卻在潔白的紙上緩緩開放,紅色的花瓣,像極了今日的禍水,美麗傲然。
「她知不知道你在花燈上用了迷碟?」魅歌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
顧月傾卻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落在那盞花燈上。禍水怎麼會知道,自己將迷碟下入花燈之上,從此禍水不會再記得顧月傾這里的一切,她會和韉如風在一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顧月傾放下了手里的花燈︰「宇軒,葉朔那邊來消息了嗎?」冷漠的聲音依舊不帶一絲情緒。
「幻天和耀庭的皇上已經開始蠢蠢欲動,還多次召集大臣朝議。想要對景榮下手!看來戰爭一觸即發,」魅歌的神情尤其嚴肅。
顧月傾卻沒有一絲其他的情緒,只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明媚里︰「是嗎?」只怕到時也只是痴人說夢。
「清揚,莫言已經將所有收集來的糧草和布匹運送到了冷月總部,歷時冷月的其他人就會將這些東西按照比列分配銷售。」魅歌說完停在那里望著顧月傾,為什麼陽光那麼明媚卻融不去你身上的寒冷。厚厚的寒冰,是不是誰也融不去?可是我明明就看到過你卸去偽裝的你,那麼脆弱,讓人那麼心疼……
「晴憐,陽邏怎麼樣?」顧月傾淡淡開口。
「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耀庭要和幻天聯姻,要將耀庭國公主千姚倩許給幻天國二皇子幻天玄。」魅歌說完便將視線落在顧月傾的臉上。然而那張平靜的臉在听到幻天玄三個字的時候卻沒有一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