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司女郎 第二章

作者 ︰ 陽光晴子

康凌群在泳池里奮泅著,僅著黑色泳褲的健美身軀,在飛濺的水花中更顯出他的力與美。他就像水中的蛟龍,利落的以自由式、蛙式及蝶式來回穿梭。不過,他並不開心,因為被十多名美女愛慕的眼神凝視不會舒服到哪里去,尤其她們根本是目不轉楮的注視著他,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康凌群知道他的美國女乃女乃茱蒂及台灣阿媽陳倩都很愛他,希望他早點找個女孩定下來,可是她們這種強制招收二十名女會員,侵入他生活空間的做法,還是令他感到不悅。

當然,他可以放棄這個俱樂部,或者干脆到別的地方再斥資蓋一座俱樂部,但他相信那兩個女乃女乃一定又會窮追不舍,再安排一群女人圍著他,所以他也不用放棄這兒,反正他做他的事,那些美人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別來煩他就好。

黎雪渝才剛走進餐廳,便發現所有的美人都緊盯著泳池,她的目光也望過去,只是在看到不過是個男侍在里面游泳後,她就沒多大興趣了。

她大咧咧的在典雅的餐桌前坐下來,將背包放在另一張椅子上,便望著跟餐廳隔著一大片玻璃的廚房,向廚師們點頭道︰「請幫我各上一份大餐,謝謝。」

眾廚師的表情像看到什麼怪物,有些人蹙眉,有的則面面相覷。

黎雪渝咬咬下唇,真是被這群狗眼看人低的人類給打敗了!

她拉拉一旁也看向泳池的強尼,「喂,我要吃東西,你去跟那些對我不屑一顧的名廚說一聲。」

強尼尷尬的笑了笑,走進廚房交代。廚師們均一陣錯愕,但基于「客人第一」的服務守則,還是立刻開始動作。

「嗯,隔音設備做得不錯,沒什麼聲音。」黎雪渝點頭評論。

強尼僵硬的一笑,因為他發現範侃如的眼光已離開康凌群,轉到她身上了。

「強尼,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冷冷的睨著黎雪渝。

「範小姐,她是拿招待券來的客人。」

「招待券?」範侃如嘲諷的眼神上下打量起黎雪渝,「全身行頭不到一千塊的人會拿招待券來這兒?」

「我們是認券不認人,所以……」強尼覺得額上冒起了冷汗。

「是嗎?」範侃如指指桌上一把銀色的小鑰匙,「到我的櫃子拿我的皮包來。」

「是。」強尼連忙照辦,拿了鑰匙走人。

黎雪渝當然有看到範侃如不屑的眼光,她笑盈盈的回給她一記大白眼,挑釁的道︰「我就是有招待券,怎麼樣?」

「你……」範侃如雙眼迸出犀利的寒光。

強尼大步走了回來,手上多了一只香奈兒的紫色皮包。「範小姐。」

範侃如一把抓過皮包,怒氣沖沖的打開,抽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拿給她。」

「什麼?」沒有反應過來的強尼一臉呆滯的瞪著那疊鈔票。

「拿給那個窮酸女,叫她滾出這里!」她咬牙切齒的道。

「這……」

黎雪渝瞅著一臉為難的強尼,再看看那個嬌艷女人,考慮著要不要拿那疊鈔票走人。

她來這兒本來就是想折現的,而那一疊鈔票看起來還不止一萬元,可是,那個女人那麼不屑她,她也挺不甘願的,何況還有一大堆的美食料理等著她品嘗。

哼!這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富家女生活都太優渥了,從來不知人間疾苦,若她拿了錢就走,不是讓她的氣焰更囂張?

黎雪渝神情一凝,瞪著範侃如道︰「別想用幾個錢來污辱我的人格,我就是來這兒消費的。」

她來回地看著十幾名同樣以冷眼瞄著她的美女們,她們的身邊都有一個幾近半果的帥哥伺候。

她朝強尼揚揚眉毛,「我的男侍呢?」

「這……」強尼覺得這個小女孩真是不識時務,何必待在這里看盡他人白眼?

「算了!等你拖拖拉拉的找,又不知道要等多久。」黎雪渝瞪他一眼,干脆起身朝游泳池走去。

「她想干麼?」範侃如半瞇起眼楮注視著她。

「我也不知道,但她總是客人……」言下之意是他不能限制她的行動。

範侃如冷睨他一眼,「沒用的東西!」

強尼將升起的怒火強咽下肚去,畢竟對這群嬌客而言,他們本來就只是下等人。???康凌群在泳池里來回游了數趟後,吐了一口長氣,便起身離開泳池。但他一站上池邊便對上一張干淨清秀的臉蛋,而女孩在看到他的臉孔時,竟夸張的猛咽口水。

康凌群的俊臉一沉,他知道自己容易吸引人,但膽敢這樣直瞪著他咽口水的,她算第一個。

他越過她想走去淋浴間,沒想到一雙小手陡地抓住他的手臂。

「等一等。」黎雪渝以近乎蚊鳴的聲音叫住他。

康凌群回過頭來,瞪著她的雙手,一聲不吭。

看著這張恍若天神下凡的俊俏臉蛋,黎雪渝認為自己和花痴無異的行為是可以被原諒的。

他應該是個混血兒,因為他的輪廓極深。而他的兩道濃眉,深邃晶亮的黑眸,又卷又翹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薄且性感的唇瓣,再加上那頭濃密、濕漉漉的黑發,古銅色的皮膚,無一處不吸引她的目光。

「有事嗎?」康凌群發現自己的冷峻對這個專注打量他的小女孩沒有任何影響,只好出聲問。

「等一下嘛,我又還沒打量完。」黎雪渝咕噥一聲,眼楮直視著他光溜溜的碩壯胸膛。

康凌群眼楮半瞇,這女孩的膽子很大,瞧她這身廉價的穿著,應該不是俱樂部的會員,那她是怎麼進來的?

帥、俊、俏是她對他的評語,至于「冷」,由于這里大半的人看她都是冰冷的目光居多,因此她倒不意外。

「你到底想干麼?」康凌群再次問道。基于她全身包得緊緊的,他倒不擔心發生上回女客差點要對他霸王硬上弓的事。

「讓我安靜的瞧瞧行不行?你很吵耶!」黎雪渝的眼光繼續往下移。他的肌膚散發著小麥色的光澤,而健壯的胸肌剛剛好,不會像一些肌肉猛男練得太過,比例上看來怪怪的。

康凌群有些哭笑不得,但頗感訝異的是,自己居然沒有甩開她,反而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哇,他月復部還有八塊肌!結實的臀部被濕淋淋的黑色泳褲包裹得緊緊的,煞是誘人,再往下……她倒是不好意思看了,趕忙將視線往大腿移去,嗯,真是一雙肌肉糾結、曲線優美的長腿……康凌群頗有被打敗的感覺。在自己的俱樂部進出多年,他還沒踫過這種事。

看到強尼還有幾名男侍要走過來幫他解圍,他搖搖頭,無意中瞥見範侃如用難以置信的目光射向他。

康凌群回以一個冷笑。他對她近日以他未來妻子的身份在俱樂部走動,甚至對其他那些嬌嬌女說,他即將和她訂婚的事感到不悅。雖然他曾公開承認,在眾多女人中,她確實是他未來妻子的首選,但兩人畢竟還不是夫妻,她就不該亂放話。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帥!」

黎雪渝的聲音打斷他的沉思,他直視著被長發遮住大半張臉的她,「你抓住我的手就只為了告訴我這句話?」

她吐吐舌頭,重重的嘆息一聲,「又來了,你們這里的服務生怎麼都這種態度?」

「服務生?」康凌群愣了一下。

「是啊,狗眼看人低!」她撇撇嘴角,一臉不屑。

「你把我看成……」

「我是客人,這句話我從進來就得一直強調,真是很煩耶!」黎雪渝瞪大一雙翦水秋瞳,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安靜,客人最大,你總得听我說完再開口吧!」她不悅的噘高了嘴。

康凌群難以置信的瞪著她,這個女孩的頭殼是不是壞掉了?

「我的身邊還沒有男侍,舉目望去,就只有你一人閑在這里游來游去,就你了。」

「就我了?」康凌群不禁傻眼。

「沒錯。」她拉著他朝她的座位走去,上面已擺滿熱騰騰的佳肴。

「其實這兒的美女眼光都不好嘛,我覺得你是里面最帥的帥哥,可是怎麼沒人要你伺候?」她邊走邊嘟噥,「對呀,剛剛大家都瞪著你看,但怎麼不喊你來伺候呢?是不是你的『紀錄』不好?」

「紀錄不好?」康凌群濃眉一皺。

黎雪渝在餐桌前停下腳步,凝視著他,「是不是因為你常對女客人性騷擾?」

「哈!」康凌群嗤笑一聲,「你還真會想象。」

「被我說中了?」她柳眉微蹙。

「不需要我服務了?」康凌群反問她一句。

「凌群,你理那個小女孩做啥?」範侃如拿了條大浴巾走過來遞給他,不悅的說。

「凌群?名字挺好听的。」黎雪渝看著康凌群將大浴巾披在身上,她拉拉浴巾一角,指指椅子,「陪我坐下。」

「什麼?你這女孩……」範侃如柳眉一皺,準備開罵。

「侃如,」康凌群打斷她的話,搖頭道︰「也許是我二女乃又找人加入俱樂部,好讓這兒熱鬧些,我們不妨看看她受了什麼樣的指示。」

「二女乃」是康凌群對女乃女乃和阿媽的昵稱,商場上的人都知道這事。

黎雪渝嫌惡的搖搖頭,「天啊,你這個男侍還包二女乃?」

「小丫頭你在胡說什麼?」範侃如氣不過的指著她的鼻子。

康凌群注視著黎雪渝,其實他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怒火,因為二女乃根本惟恐天下不亂,會找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為他的生活加點調味料很正常,也許還是她們授權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孩,來這兒指名要他服務。

但不管二女乃怎麼做,就算做得過火了,他也只能大嘆無奈,因為她們愛他,而且她們的年紀已屆七旬,爺爺與阿公皆早逝,兩位老人家非常寂寞,他無法苛責她們。

強尼瞪著黎雪渝猛搖頭,這個小女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當面批評康凌群。

黎雪渝覺得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奇怪,不過,反正從她走進來後,大家的表情也沒正常過,她也不用想太多。

她自顧自的坐下後,再拍拍一旁的椅子。「坐下來吧,我真想叫你們老板出來罵一罵,你們的服務態度實在太差了,每個人做事都慢吞吞的,伺候人也是一臉不甘願。不想做可以離開嘛,用不著擺臉色給我看啊。」

「你這個低俗的……」範侃如氣得語塞。

「還有你,你有強尼伺候就好了,干麼撈過界?」黎雪渝也不客氣的念念她。

「你……」範侃如氣得全身發抖。

「別你啊我的,我餓了,凌群,伺候我用餐吧。」黎雪渝抬頭瞪了動也不動的康凌群一眼。

「好。」康凌群擺著一張撲克臉坐下。

「凌群,你……」範侃如詫異的瞪著他。

「她也是來消費的女客,我想我沒有理由拒絕她,對吧?」他神情冷峻的看著她。

範侃如不平的說︰「你根本不是……」

「我是這里的人,沒錯吧?」

範侃如咬咬牙,「如果你真的要招待女客,怎麼樣也輪不到她這只丑小鴨。」

「她開口要求。」康凌群靜靜的道。

「那我也提出要求!」範侃如驕傲的臉上充滿怒氣。

其它女客也想加入爭奪戰,但要開口要求這資產上千億美元的商界巨子來伺候自己,她們可沒那個膽量,因此只敢在一旁觀望。

黎雪渝來回的看著兩人,他們似乎有那麼點曖昧關系呢!但那又怎樣?她又不是天天有這種機會讓天下第一大帥哥伺候自己。

她抿抿嘴,瞥了範侃如一眼,「照順序來好嗎?我第一,你第二。」

「你算什麼東西!」範侃如鄙夷的看著她。

「不,我是人。」黎雪渝笑嘻嘻的回答,便不再甩她。「好餓啊,菜還真是不少呢!」黎雪渝瞅了乖乖坐在位子上的康凌群一眼,「看在你這麼英俊的份上,我就分你吃好了。」

「謝謝。」康凌群冷冷的回答。

「凌群,你為什麼讓她對你頤指氣使的?」範侃如面色如土。最近康凌群都沒給她好臉色看,現在又故意在她面前和這個「聳」得可以的女孩用餐,究竟怎麼回事?

「我一直以為二女乃讓你們入會是要我早早結婚,但看來我好象會錯意了,二女乃似乎要我學著伺候女人。」康凌群神情淡漠,深邃的黑眸不見一絲波動。

「這……」範侃如咬緊下唇,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也餓了,請你回桌吧。」康凌群微微點頭,隨手將浴巾披在椅背上。

範侃如含怒的目光掃了神情困惑的黎雪渝一眼後,又轉向康凌群,一臉哀怨,「凌群,你真的要伺候她?」

「請你回桌。」康凌群只是重復道。

範侃如咬緊下唇,突然拿起皮包,轉身大步的離開。她才不想待在這兒看康凌群伺候那個寒酸女。

黎雪渝一頭霧水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好象墜入五里霧中,听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

「吃吧,你不是餓了?」康凌群將目光對上她的,有些訝異的發現她有一雙很美的眼楮。

「當然要吃了,可是你……」黎雪渝倏地住了口。

「我如何?」

黎雪渝瞪著他,「我是客人,你是侍者,可是你的語氣好象你才是當家的。」

「那又怎麼樣?」他睨她一眼。

她垮下雙肩,一臉受不了的表情,「你都習慣反問別人嗎?」

康凌群聳聳肩,隨即伸手拿起桌上的紅酒,輕啜一口。

她愣了一下,急忙起身一把奪走他手上的酒杯,不高興的道︰「喂,你沒看到只有一杯紅酒嗎?這是我的!」

康凌群瞥了眼桌上的佳肴,這才注意到桌面上只有一套餐具。他舉高手,朝廚房的師傅招了一下,沒一會兒,便有另一套水晶餐具上桌,外加一瓶上等的XO。

黎雪渝皺著眉頭,看看他再瞧瞧自己手上的紅酒,嘆了一聲道︰「算了,反正我叫多叫少都是免錢的,你盡量吃,我要走的時候,再叫他們另外打包就好了。」

「打包?」康凌群嗤笑一聲,「不會太扯了?」

「怎麼會太扯?我那張招待券價值一萬塊耶,來這兒一趟總得撈夠本。」

「其實你在這兒吃頓飯、使用健身設備,就值回票價了。」

「那是你說的,我就是要這麼做,別忘了,我才是客人!」她特別強調「我才是客人」五個字。

他無所謂的點點頭,「隨便你,反正你是二女乃派來攪局的。」

「二女乃?攪局?」

瞧她一臉困惑,他揚起嘴角,慵懶的目光掃了四周一眼,「就我所知,招待券至今還沒有人使用過,因為這兒男士止步,而每個女人心中各有盤算,自然不會再帶一些競爭者進來。因此那些招待券根本不曾流通,你能拿到一張,一定是特定人士給你的,不是嗎?」

「特定人士?」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說什麼。

康凌群認為她是故意裝迷糊,決定不再多談,「吃飯吧。」他開始拿起刀叉進餐。

黎雪渝愣了愣,算了,別想那麼多,先填飽肚子再說。

她拿起刀叉開始囫圇吞棗起來。

看她那副狂吃猛喝的模樣,他月兌口道︰「小心別咽著。」

她將口中的牛肉吞下肚後,露齒一笑,「謝謝!」

看她笑得甜美,康凌群不禁搖搖頭。這該不會是二女乃怕他見多了嬌滴滴的富家女,特地找來個小家碧玉,看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你怎麼會想來當男侍啊?」肚子撐得飽飽的黎雪渝這會兒才有心思聊天。

他實在難以相信,她听了他和範侃如的對話,竟然還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男侍?

「你說呢?」康凌群將問題再扔回給她。

黎雪渝明亮的眼楮骨碌碌的轉了轉,再意有所指的瞄向一直將目光定在他們身上的美人們。「不會很累嗎?瞧她們一臉妒婦樣。女人都不好應付吧?」「那又如何?」

她抿抿嘴,「你這個男侍很不合格耶,我的問題你全打了回票。」

他忍俊不住的笑了笑,「好象是如此。」

她像發現新大陸般的指著他,「你笑起來更好看呢!」

「是嗎?」他揚起嘴角,將手上的刀叉放下,想專注的听她說話。

「我的贊美你就大方的接受嘛!」黎雪渝嚷嚷著頻搖頭,「唉!跟你說話好累哦!」

「你是頭一個這樣說的人。」康凌群聳聳肩,不置可否。

「怎麼可能?」她吐吐舌頭,突然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包二女乃才下海的?」

聞言,康凌群臉色一變,這女人腦子里裝的是不是豆腐?

「別那麼傻,雖然我是女人,但是這話還是要說!你可得押對寶,否則一旦你沒有能力了……呃,這指的可是兩方面哦!」她一臉誠懇。

「兩方面?」他蹙眉瞪著她。

「錢和性啊,一旦你少了其中一樣,被人『放散』是有可能的。」黎雪渝一副他要小心為上的模樣。

康凌群濃眉一皺,「你哪來這些想法?」

她聳聳肩,「辦公室里的八卦啊,像我們公司那個秘書小姐就很差勁,吃住都是靠她男朋友,當她男朋友事業垮了,她也琵琶別抱。所以我才要你押對寶,找的絕對要是那種患難見真情的女人。」

他笑了笑,「謝謝你的寶貴意見。」

看他突然變得可親許多,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順口說說啦。唉!說實在的,我現在連個工作也沒有,只為了一張一萬元的招待券都願意走大半天的路,也沒資格批評別人。」

「沒有工作?被炒魷魚?」康凌群靠向椅背,凝睇著愈看愈順眼的她。

「這麼明顯嗎?」黎雪渝一臉沮喪。

康凌群決定換個話題。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比較喜歡看她雙眼發亮的模樣,「你哪來的招待券?」

「這也很明顯,對嗎?我根本不是來得起這種高級俱樂部的女人。」黎雪渝垂著頭,哀怨極了。

他微微一笑,「當我沒問,找個營養一點的話題吧。」

「什麼叫營養話題?」

「就是你會聊得比較開心的話題。」

她倏地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比較平易近人,比那些老用不屑眼光瞄來瞄去的女人還要可愛得多?」她瞅了四周臉上早就發青的美人們一眼。

康凌群將目光移向她們。他還是頭一回看到眾嬌嬌女那一副要將他人撕碎的怒顏。

「怎麼不說話?其實你寧願招待我也不願伺候她們,對吧?」

康凌群抿抿性感的唇瓣,「這個答案我暫時保留。」

「有什麼不能說的,哦,她們是常客,我只是單次客人,你當然不能得罪她們了。」

黎雪渝嘆了一聲,再叉起一塊龍蝦沙拉塞進嘴里。

還能吃?幾乎有半桌食物都是她吞下去的。

康凌群挑高一道濃眉,「你餓很久了?」

「辛酸史道不盡,不提也罷!」她朝他眨眨眼。

此時,廚師走了出來,要將半桌的空盤清理後,讓推車上的新菜送上桌。他直視著康凌群,行九十度的鞠躬禮,「康……」

黎雪渝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她搖搖手指示道︰「全部打包,我要帶走。」

「這……」廚師錯愣的看著她,再將目光移向康凌群。

「照她說的做。」康凌群點點頭,廚師只好轉身,將食物推回去。

「等等,還有桌上的也要打包。」黎雪渝再次將廚師叫回來。

「可是這些都吃過了。」廚師有點呆住。

「別暴殄天物嘛,這東西都那麼新鮮又好吃。」黎雪渝一一指著那些殘肴,「就算盤子里的東西只剩十分之一也要包起來,明白嗎?」

「這……」廚師不確定的目光再次移向康凌群。

康凌群也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明白她拿那些渣滓殘水做什麼。

「喂,你們兩個,我才是客人,我說的話就算!」黎雪渝的好心情又被這兩人破壞了,反正他們就是不屑她。她氣呼呼的道︰「我要包菜,你身為廚師還要問男侍,荒謬!」

「小姐,他可是……」廚師想要解釋。

「包二女乃的男侍對不對?那有什麼了不起,他都可以公開談論二女乃了,我這個客人就是窮,那又怎樣?上天偏偏給了我一張招待券!」她火氣上來,一張麗顏也是怒沖沖的。

「他可是……」

「羅勃,你照小姐的指示去做。」康凌群臉色一沉,這個女孩說話挺利的,而且看他的目光竟開始不屑。

康凌群冷冷的凝視著她,「你那眼光是什麼意思?」

「我的眼光?」黎雪渝撇撇嘴角,「這不是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嗎?我要包菜又如何?

你鄙視的眼神又是什麼意思?」

他是如此看她嗎?他不知道,也許是下意識的反應。

「說起來,我更可以鄙視你,因為你好好一個男人下當卻來伺候女人。你長得帥、身材好又怎麼樣,還不是吃女人的軟飯。」

「你再說一次!」這句話實在太污辱人了,康凌群臉色泛青。

「你只會吃軟飯,沒用的男人。」她氣呼呼的將話說完後,才發現他一張臉鐵青得嚇人。

康凌群突地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

「干什麼?」黎雪渝咽了一下口水。

他冷笑一聲,「我是伺候女人啊,而且在酒足飯飽後,通常還得伺候另一件事,這樣我的女客人才會滿足的離開。」

「另一件事?」她很想抽回手,但他的手勁大得可怕,她根本掙月兌不了。

「指壓、按摩,甚至更進一步讓你銷魂的事。」康凌群拉著她就往後面的美容室走去。

難不成是上床?她臉色一白,拚命掙扎,「不,不用了,我拿了菜就走。」

「既然上天給了你招待券,那就『好好享受』後,再走也不遲。」康凌群一張俊臉滿是陰霾,怎麼也不肯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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