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蘇染握著秦玉的手,緩緩說道。
「只要你好,我做什麼都願意」秦玉也深情的說道,結婚這些日子以來,這是第一次蘇染主動拉自己的手。
蘇染沒再說話,秦玉已被那些護士匆忙拉進房間里去了。
陌小花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那樣柔弱,像透明的瓷女圭女圭般,長長的睫毛無力的垂的眼瞼下面,又濃又密。她長得還真漂亮,特別是現在,讓人直想柔進骨頭里去保護,秦玉微微的想著,怪不得他們一個個喜歡她都喜歡得無怨無悔。
血液順著細小的管子慢慢流出去,然後又順著細小的管子流進陌小花的身體里,秦玉突然笑了,不明白自己明明那麼恨她,卻因為愛蘇染,而去救她,愛跟恨,有時候就必須這麼矛盾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玉被小護士推醒,塞了一杯熱紅糖水在她手里,附在她耳邊說︰「陌小姐有話要跟你說茆」
秦玉看著小護士,微微詫異了一下,被她沒來由的一句話給楞住了,轉過身去看了一眼會客廳,蘇染還踱著步子走來走去,看得出很的焦急的樣子。陌小花醒了嗎?那蘇染怎麼不進來?
「噓」小護士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說道︰「陌小姐不讓告訴少爺,她有話要跟秦小姐說」
「喔」秦玉這才明白過來,卻還是滿臉狐疑的往陌小花的床邊走去。
陌小花依舊蒼白的躺在那里,眼珠很輕微的轉了一下,小護士很機靈的把房門掩了半扇,以防蘇染看出什麼。
「幫我……」陌小花虛弱的說道。
「什麼?听不清楚」因為隔著氧氣罩,秦玉听不太清楚陌小花在說什麼蚊。
「幫我……」陌小花又重復了一遍,無奈秦玉還是沒听清楚,只得掙扎著試圖去掉氧氣罩,秦玉明白了她的用意,幫陌小花摘掉氧氣罩問︰「什麼事?」
「幫我……」陌小花的聲音極輕,這一次秦玉卻听見了。
「幫你什麼?」秦玉問。
「幫我……逃……逃出去」陌小花眼珠動了動,卻還是無力睜開,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了過去,之後就再沒聲息。
然後一堆護士圍了過來,邵醫生王醫生也來了,秦玉只得悻悻的出去。
「她怎麼樣了?」蘇染迎上從房間走出來的秦玉,問道。
剛輸完血,秦玉覺得自己虛弱到了極點,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恨她恨得要死。有點累,想睡覺了,秦玉感覺眼皮沉重,轉身打算離開。
「謝謝」蘇染輕輕說道,看著她蒼白的臉,一瞬間,竟然有點擔心她起來,不自覺的抬起手,想要撫模一下她蒼白的容顏。
秦玉扯出一個笑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他是在感激自己嗎?早知道蘇染對自己也會有這樣的眼神,當初是不是應該對陌小花好一點。秦玉覺得自覺很搞笑,從JEEN到蘇染,她覺得自己真諷刺。
「少爺,陌小姐暫時月兌離了生命危險」邵醫生終于舒了一口氣,才又緩緩說道︰「只是,這里設備還不夠完善,少爺是不是考慮一下將陌小姐轉去醫院」
「醫院」蘇染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看蘇染皺眉的動作,邵醫生也不敢再說話。
半響,蘇染重重的吐了口氣開口道︰「這里缺什麼盡管去買,花再多錢也在所不惜」
「可是,少爺……」邵醫生覺得很不妥,想要阻止少爺的這種想法,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今天還好有少女乃女乃在,下一次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怕的陌小姐跟小孩都保不住了。
「就這樣吧,醫院環境太差,小花哪里受得了」蘇染說完不再理會邵醫生,朝陌小花所在的房間走去。
邵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少爺這麼固執,也只能這樣了。
陌小花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要不是看她臉色不似之前那般蒼白,蘇染真以為陌小花已經死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此刻躺在那里的陌小花才是真真實實的死掉了。
蘇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突然跑過去,抓起陌小花的手,將旁邊幾個正在忙碌著調藥水,看機械,收拾的護士嚇了一跳。
蒼白的指尖觸踫在手上,蘇染才微微松了口氣,因為陌小花掌心的溫度告訴他,她還活著。
只要她還活著,蘇然這樣想。
秋末來臨了,北京的天氣已經有點凍起來,早晨起床,院子外的草地上都已經有薄薄的冰霜了。
冬天快要來了吧,陌小花模著已經七半個月大的寶寶,行動緩慢的在草坪上走著。
這樣的清晨,太陽照在人身上還真暖和。
平靜的日子,緩慢的而又無奈的流逝著,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剛到這里的時候,蘇染幾乎每天都會過來看陌小花,風雨無阻的,哪怕只是匆匆過來看一眼。秦玉也經常會過來看看她,陪她聊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對陌小花不似之前那邊針鋒相對了。
陌小花猜不透秦玉到底要干什麼,她完全可以幫助自己離開這里,開始,陌小花以為秦玉忘記了,旁敲側擊了幾次,秦玉還是無動于衷。
也罷,看得出來秦玉在努力討好蘇染,這樣很好啊,秦玉的這招似乎很奏效,蘇染偶爾還會跟秦玉一起來。知道蘇染愛陌小花,對陌小花好比對蘇染好有用得多。
只是,自己沒時間了,陌小花難過的看著這座漂亮卻似牢房的城堡,她對外面是世界已經一無所知。已經半年沒跟一橙通電話了,她過得好嗎?憂郁癥好了沒有,這麼久沒有彼此的消息了,她一定很擔心吧。
還有,陌小花一想到陸少傾心就隱隱的通了起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年多了,到現在連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