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網名喚作「星星」,QQ頭像儼然一副汗流浹背的女圭女圭臉,給阿麗的第一印象就是︰哇撒,好一位受苦受難的BBQ(燒烤)小盆(朋)友啊,就是這樣一位其貌不揚的小男生,竟然會在不經意間闖進了阿麗百無聊賴,一度波瀾不驚的生活,並掀起了狂濤巨浪……
她已不記得自己先前,是否跟他聊過什麼內容,只是他那特令獨行的閃爍頭像,令她下意識的感覺到,對方已經加自己不短時間了,由于他毫無帥氣可言的長相,阿麗實在沒有交往的心情。
一晚,他說心里特煩,特想找個人說說話,鬧鬧嗑。
已然憋悶了整整一個漫長熱天的她,每天下班後便如土撥鼠般溜進10平米的「蝸居」,以躲避室外滔天熱浪。
關門閉窗,心痛而愜意的享受著自掏腰包高收費,想斷又斷不開電源的空調冷氣(單位為防止電器損壞,特意將插頭焊死!);
打開電視搜尋片刻,一經發現感興趣的肥皂劇便立馬上網大快朵頤到天光光,爾後打著呵欠晨昏顛倒地悶頭大睡至下午四五點,爾後在「嘰里咕嚕」腸鳴肚叫的督促下,踏雙拖板兒無可奈何的晃悠去旁邊三樓的員工食堂充饑果月復,算是姑娘每天一次的「日光浴」了!
由于沒有采光窗戶,隔音效果又出奇的好,臥室,幾近與世隔絕的靜謐幽森,午日夢回,盡是滿目的陰冷蒼夷,孤獨而慵懶的側臥于柔軟的席夢思里,聆听著魚缸里「嘩啦啦」的潺潺水聲,十足上古傳說中,深山洞穴里‘生命不止,修煉不息的’白娘子——靈異而詭僪……
實在百無聊賴,當小盆友索要手機號碼時,阿麗略作搜索,***********敲了上去。
「你好,真高興能接通你的電話!」
一個非常稚氣的聲音,聯系到頭像,估模不會超過18周歲。
「不客氣!」
阿麗皺著眉頭,不卑不亢道。
「你有男朋友嗎?」
呵呵……泡妞慣用伎倆。
「不好意思,本姑娘目前單身ING(中),而且沒有戀童癖,請問童鞋(同學)芳齡幾許?有木(沒)有成年哇?」
她雲淡風輕道。
「哦……呵呵……我都二十好幾的大小伙兒了,怎麼還說我沒成年呢?」
他樂呵呵的回道。
「看你的頭像啊,估模也就十五六吧!」
阿麗說的倒是真心話。
「呵呵……真是抱歉,讓你誤會了,那照片是好幾年前拍的,現在早就長大了,放心吧,藕、不、是、小、童鞋……」
他耐心而頗有禮貌的解釋道,最後幾個字,還特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
「今天,你想什麼滴干活,要做什麼艱難滴決定?不在家好好陪女盆友,到處招貓逗狗,小子,你可知罪??」
阿麗被他的語調逗樂了,也俏皮的回應。
「實話實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藕在老家是有那麼一個半拉的女盆友,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哇,俺只好在這邊又再找了一個。」
他倒是夠爽快。
「不是吧,這麼開放!!!」
麗故作大驚小怪道。
其實,85後少男少女們的情感游戲她早已見怪不怪。
「女人的心怎麼可以,隨便的說變就變呢?」
他繼續著話題。
「是嗎,說來听听!」
麗姑娘與生俱來就擁有著安撫「為情所困」之「落難人士」的「大義」情懷。
「我有個女朋友,本來好好的又鬧分手!」
「那是為……什麼呢?」
她故意拿腔拿調模仿著「小沈陽」的口吻調侃道。
「她經常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去酒吧喝酒,喝多了,居然還在電話里告訴我正和某個男人在開/房,真是氣死我了!」
他有些忿忿道。
「你確定她所說的不是氣話嗎?」
「當然不是啦!」
他言之鑿鑿。
「這樣的女人有什麼好氣的,早了早好!」
「說得也是!」
他立馬附和。
隨後,就部隊一些感興趣的話題向他做了些咨詢,他居然都一一耐心的給予了中肯的答復,感覺人還蠻實在。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啊!」
他非常爽朗的應承道。
「听說……」
姑娘有些遲疑。
「听說部隊里有很多當兵的利用周末‘放風’時間出來找小姐,有……這回事嗎?」
她試探著拋出話題,原以為他會吱吱唔唔。
「嗯哼……」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怎麼說呢,由于工作性質的原因吧,部隊里有許多小伙子都很難在三亞當地找到合適的對象,你想想,能通過入伍考核的應該都是些身體健康、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吧?壓抑久了,肯定都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啊!」
想想他說得倒也挺實在的,好奇心驅使,忍不住,傻不楞 兒的冒出了一句︰
「那……你也有找過嗎?」
以為這一次他定會扭扭捏捏故作否定狀了。
「偶爾跟戰友去過。」
他的回答居然讓人感覺非常實誠。
「記得第一次接待我的是一個30多歲的女人,我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任由他擺布,呵呵……」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她不禁有些納了悶兒了。
「你咋就不選個水靈點兒的呢?」
她揶揄道。
「沒有啊,想想人家也挺不容易,如果當時就要求換人會很傷人自尊的,小姐也是人,只是生活所迫選擇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啊!」
他解釋的語氣竟是那般的萌(單純可愛)。
阿麗肝兒顫了一下,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居然在剎那間徹底顛覆瓦解了自己對「軍人找小姐=齷齪+骯髒」之固有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