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並不難 憶下鄉

作者 ︰ 飛心揚緒

1008房間里不時傳出歡歌和笑語,他們唱起曾經在農場里唱起的那首歌

親愛的朋友,你來自何方?

我來自上海黃浦江畔,

如今就要來到這里,

偏僻的山村安家落戶。

火車啊火車,你慢慢的開,

讓我把娘來望一眼。

娘啊娘啊,我的親娘,

年老的母親,白發蒼蒼。

十八年歲月不同尋常,

娘把兒從小撫養長大,

如今就要離別家鄉,

悲傷的眼淚掛滿眼眶。

浦江的水啊,你慢慢的流,

我的心隨著流水,

仰望心頭掛念的故鄉,

雄偉的大廈就在眼前。

回想起來曾在站台上哭泣的爹娘,他們只是揮揮手。不時從喇叭里傳來「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為的????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方青和媽媽是第一次分別,當知青專列開動的那一刻,方青後悔了,可是她不能走下火車。滿腦的到農村接受再教育,做一個又紅又專的進步青年的思想鼓起她下鄉的勇氣。

方青想起來一起到農場的季小白,她是一個快人快語的女孩,師範學校畢業後就和方青她們一起到農場接受再教育。寫字、做事都有點兒男子氣派的季小白愛唱歌,會吹口琴,在農場有很多好青年對她遞上橄欖枝,可是她的傲氣,使這些男青年都望而卻步。誰也沒想到,一樁奇異的婚事,竟在一場玩笑中派生出來了。

「小白,你給俺們讀報,帶大伙兒唱革命歌曲,下地干活,喝棒子岔子粥,吃摻菜餅子都不在乎。還挺進步的嘛」

「當然了,響應**號召,和貧下中農結合在一起嘛!」

「俺們看你耍嘴,光口頭上結合。」

「為什麼?」季小白並不知這事一場陰謀,她不解地問道。

「嫁個農場工,你行嗎?那才是真正的結合呢!」

季小白沒有當回事順口應道︰「怎麼不行行啊。」

「那你敢嫁給李元嗎?」圈套一步比一步近,他們在故意套她的話。

「行啊。」季小白仍在打哈哈。

李元和季小白所在同一個生產隊,他比季小白小三歲,平素少言寡語,在莊稼人眼里,屬于老實但不精明,卻是很能干的那種人。因為家里經濟條件差,又長得瘦小,一直沒說上媳婦。

「 ,小白同意了!真的要嫁李元了。」一幫子起哄的農場工慫恿季小白、李元去總廠登記。在一陣鬧騰中,直到血紅大印蓋在紙上,季小白才如夢初醒。一切都顯得匆匆忙忙,從提親到結婚還不到7天工夫。

大學生季小白和農民李元結婚了。這個消息像原子彈爆炸的消息一樣傳播的那樣快。傳到農場總部,總廠就把季小白樹為扎根農場的典型。

新婚之夜,季小白哭著問李元︰「這個世界上誰最丑,誰最傻?」

李元答不上來,季小白也知道他打不上來,因為他們的差距太大,一個有文化有見識的季小白,一個從小就在土生土長的農場娃。季小白的性格決定了她的命運。她對李元卻充滿信心。婚後第六天,她就在眾目睽睽下帶著丈夫到集市上買了兩棵桃樹苗,在院子里栽下,將它們命名為「扎根樹」,以表示自己一輩子扎根農村的信念。

從那以後,季小白就成了典範,婚後不久就調入農場總廠擔任婦聯主任,季小白的事跡迅速蔓延,各大報社媒體都像一陣風一樣涌向季小白,那陣子,全國各大新聞單位蜂擁而至,除了地區招待處配備的兩輛專車外,軍分區的小汽車也在隨時待命。

為了讓拍攝的畫面顯得稍微體面些,人們還為他們臨時搭了個門垛。哪料,那個木門已經腐朽了,只得臨時用報紙糊上,再刷上墨裝樣子。還有的攝影記者為了給他們拍照,讓人們在那兩顆「扎根樹」上綁上了紙花。季小白被高調成「愛上農村,愛上農民,是**思想哺育了我,是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鍛煉了我,是貧下中農教育了我。」好典型。她不再是那麼純潔了,清晨,廣播電台剛剛播放了季小白的事跡,上午就有單位邀請她去作報告。之後,各種類型的現場會、座談會接連不斷。于是,她只有扔下兩個年幼的孩子,一走就是幾個月。從此她和李元還有和孩子的時間很少,由于家庭本來矛盾重重的他們為了宣傳,不得已走到一起,值得季小白幸運的是,李元對她百依百順,出來李元文化低,出事少以外,季小白再也挑不出李元的壞處來,那個年代晚上除了開會就是睡覺,晚上李元總是讓季小白得到滿足,季小白文化高,她比其他女人知道的也多,特別是在夫妻生活上,她總是要享受那種快樂,而其他女人只不過丈夫的受孕工具,她不認為是這樣。她在這方面上還是掌控與李元,李元也是全部滿足她。她會選擇時機,那個年代沒有什麼避孕措施,所以女人除了生育就是生育。就在季小白32歲的時候她家煙道堵塞導致了煤氣外泄,窒息在家中,拋下了一個大女兒李知,小兒子李青。在季小白家人要求下,把季小白安葬在上海。

「建設,你知道小白安葬在哪里,我們來上海也沒有和李元打招呼,我們想去看看小白。」

「明天,我陪你們去吧。」建設很爽快的答應。

「小白操勞了一生,爭強好勝一輩子,沒有享過一天福。現在的李元日子更緊吧。」徐慧說。

「我們能夠回城,是我們最大造化,有多少沒有回城的還在哪里吃苦受累。徐慧不是說你們,你們在哪里有著幸福的家,方自明有本事。你們的日子過得一定很好。」

「說起吃苦,其實我和方自明真的沒有遭過大罪。他就在機務隊,拿著工資,我在小學也是拿著工資,就是那些在生產隊干活的人,現在地都承包給他們,沒有錢,除了種地沒有收入。」

他們談論著在農場的日子。

「那明天我們在這里等你,建設」他們都走了,賓館里門口只有矗立的徐慧和方自明看著他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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