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晌午,離決斗之日已是過了兩天。
柔和的陽光傾斜而下,將長街上,三道身影拉的很長,而這三道人影,自然便是夜末和丁翔兩兄弟。
隨著董柳之死,獨狼堂瓦解,如今,金鵬堂在瀚城也算是真正的穩定了下來,而在看到金鵬堂的一些事物都是開始進入正軌後,夜末也是準備離開,去柳飛口中的上古遺址「血池林」看看,能不能有所機遇。
「夜末兄弟,以後多保重了」
金鵬堂,宏偉的大門前,丁翔一身精致長袍,精瘦的臉上帶著笑意,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道。
「嗯,你們也是,要是有什麼事情按照我給的方法,自會得到幫助」
對丁翔微微一笑,夜末隨即道,經過董柳的事,如今三人的感情也是越發深厚了些,此次他離開,也是將一些聯系寧州的方法告訴了前者,一旦前者有什麼危難,也可以得到及時的幫助,畢竟寧州與這瀚城邊界的距離也不算遠,發生什麼事的話,救援也可以及時到達,而相對的,一些想染指寧州的勢力,也是可以通過金鵬堂得到很好的阻止,如此到真算得上兩得之舉。
「時間也不早了,我走了,丁翔,丁威兩位大哥,多多保重了……」
抬頭看了看那已是掛到正中的太陽,感覺時間也是不早了,夜末最後又寒暄了幾句,隨後對著丁翔兩兄弟抱了抱拳,告別了兩人,極為干脆的向遠處行去。
「竟然與寧州有聯系,此子將來必然不凡……」
望著那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的少年背影,丁翔目光轉回,隨後,落在頭頂白雲點點的青空,一道低語緩緩吐出,在其身旁,丁威眼中此時也是有著一些光芒閃爍,顯然,對于前者的觀點也是極為贊同……
「終于是出來了呀」
出了那有些熙攘的瀚城,夜末行在一條幽靜的小道,感受著那空氣中吹來的微熱秋風,張開手臂,愜意道。
他的性子本就喜歡安靜,在瀚城的這些日子,因為董柳的事情,他也是基本沒有什麼放松的時間,如今這清風寧秋,不免讓他心情愉悅。
「對了,夜末你真的要去那「血池林」嗎?」
在夜末微眯著雙眼,任由那溫暖的秋風拂過臉龐時,隱的詢問之聲在其心中緩緩響起。
「嗯,我覺得那「血林池」中應該有你需要的能量存在,而且不是說有上古寶貝嗎,我可不想錯過」
在隱的話響起後,夜末微眯的雙眼緩緩睜開,望著那天邊緩緩移動的白雲,笑道。
「在我腦海中也是有著關于那「血池林」的一些信息,不過也不是很清晰,我怕有些危險,畢竟是上古遺址」
在夜末話落後,隱的聲音傳來,隱隱間竟是帶著一些忌憚味道,顯然,上古之名,連它都是不敢小覷。
「到那看看情況吧,若是真的不行,我們便離開」
听出隱話中的忌憚,夜末微微沉吟,略作思考後道,寶貝雖好,但小命更重要這個道理,他可是明白的很透徹。
「嗯,這樣也行,一旦察覺到不對,我們想離開,應該沒什麼人能擋住我們」對于夜末的提議,隱深感同意,隨即道。
「就這麼決定吧,但凡發現什麼不對頭,我們就離開」
與隱達成共識,夜末心中暗自一聲,隨後目光再次落在那令人心曠神怡的遠空之上……
黃昏,幽靜的小道上,一個人影緩緩走來,待的人影走近,便發現,此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之內,就連容顏都是顯的有些模糊。
「前面應該便是客棧了」
黑影停住腳步,望向遠方,隨著他的目光探去,果見,那不遠處有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根據丁翔大哥給的信息,這前面的客棧應該便是進入「血池林」前,最後的一家客棧了,今晚在那好好休息一下吧」
目光從那縷青煙上收回,黑衣呢喃一聲,而這黑影,正是趕了半天路的夜末,經過一天的趕路,他也終是抵達了那「血池林」的邊緣地帶,雖然離真正進入「血池林」還有些距離,但終是靠近了目標。
「再過兩天便可真正抵達」血池林」了,七日之內應該便可趕到那柳飛與我約定的地方」
確定了一下行程,夜末也是確定,自己在與柳飛約定的時間內,應該可以順利到達那匯集地點。
「那客棧內有著好幾股不弱的能量存在,看來對那上古遺址有興趣的不只我們哪?」
在夜末嘴角呢喃落下後,其心中,隱的聲音緩緩響起。
「看來那柳飛所說,上古遺址即將開啟的消息是真的,否則這荒郊野嶺的客棧也不會出現這麼多高手了」
待的隱話落,夜末舌忝了舌忝干澀的嘴唇,眼角露出一絲喜色,
有人搶的東西,才有搶的價值!
「讓我去看看,我們是要從誰的爪下偷食」
夜末眼中笑意閃爍,臉上笑容濃郁,似是那寶物已是志在必得一般,而如今有著人人傀在手,他到也是有著這般自傲的資本。
待口中笑語落下後,夜末也是不再廢話,跨步對著那遠處行去,而目的地,自然便是那所謂,進入「血池林」前的最後一座客棧……
約莫行走了十幾分鐘,夜末也終是到了,所謂,進入「血池林」前,最後的一座客棧門前。
「血池客棧,就是這了」
目光掃過門匾上那有些暗淡的四個大字,夜末也是確定自己沒有走錯,約莫再過兩天,便是可以到達「血池林」真正的邊界了。
心中盤算好時間,夜末隨後緩步走進客棧,經過一天的趕路,他可是真的有些餓了。
「小兒來些饅頭,幾碟小菜」進入客棧,選了一處偏僻之地,夜末隨後對一旁的小二道。
「好 ,客觀你稍等片刻,馬上來」
小二吆喝了一聲,便是迅速下去準備了,而約莫十幾分鐘,一碟饅頭和幾樣小菜被迅速的擺在了夜末的面前……
「臭老頭,我秦大哥看上你孫女那是你孫女的造化,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竟然還敢拒絕……」
就在夜末準備動筷時,那大廳右側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道歷喝之聲,而在這歷喝聲中,隱隱間竟還夾雜著少女的哭泣之聲。
在听到這突然的歷喝聲後,夜末目光也是緩緩探去,隨後看到,那歷喝之人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年一身藍袍,臉色略顯蒼白,在其身旁,圍桌而坐著三名同樣身穿藍袍之人,顯然是同一股勢力,在桌邊,站著一個老漢和一個少女,此時似正在爭吵著什麼。
對于那老漢和少女,夜末倒是有些了解,在這之前,兩者還問他需不需要采購點藥材,應該是附近靠挖藥賣藥的藥農。
「秦少爺,我孫女還小,不懂怎麼伺候人,你就放她一馬吧,我老頭子在這給你叩頭了」
「老頭,我告訴你,我們可是玄寒宗的人,如今我們看上你孫女那是你的福氣,若是你再嗦,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玄寒宗?」
老人在听到這三個字後,臉色瞬間一白,微愣一秒後,突然對著地面開始叩頭,口中道,「秦少爺,我就這一個孫女,和我相依為命,你就行行,饒過她吧,你的大恩我一定會銘記于心的……」
老人一邊哭喊著,一邊不停的磕頭,不知何時,臉上都是被血染紅,而此時那少女在一旁早就泣不成聲,身子更是癱軟再地。
「不買人家藥材就算了,竟還要強行買人家孫女,這「玄寒宗」的人實在是太……」
「听說玄寒宗的功法偏寒,修煉者不光體質陰寒,性格也是極為陰僻,喜歡chu女,看來這老頭的孫女這次……」
從一旁的議論中,夜末也是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想來是這玄寒宗中所謂的秦大哥看上了那采藥的少女,想佔為己有,所以方才出現了這眼前的一幕。
「老頭子,你給我好好听著,乖乖將錢收好,回家過好日子,否則,就別怪我真的動手了」看到那周圍不斷投來的目光,那先前大喝的男子,眉間一皺,顯然也是有些怒了,隨即喝道,而伴隨其話語落下,一股強悍的能量波動自其體內波動而出,隱隱間,竟是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秦言,你這樣子傳出去,人家會以為我們「玄寒宗」只會強取豪奪呢?」
秦言顯然便是那歷喝少年的名字,此時那端坐在位的三人中心,一個年紀略顯大一些的少年緩緩起身語帶訓喝道。
「秦雨大哥,你教訓的是」
在看到一旁的秦雨說話後,秦言急忙收起怒色,嘴上恭維著,眼角卻是對一旁的老者投去一個極其隱晦的得意神色,他可是十分清楚秦雨的個性,此次他看上這個少女必然是志在必得,如今開口說話,必然是想到什麼好點子。
名為秦雨的少年緩緩起身,目光在那一旁癱坐在地的少女胸部刮了刮,隨即略帶戲榷的望向面前已是沒臉鮮血的老人道,「老爺子,今天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今天有人比我出更高的價錢買你孫女,此事便作罷如何」……
「這秦雨便是那秦言口中的大哥,此人听說極為陰險,決眥必報,誰敢出價呀」
「趕快吃完走吧,玄寒宗的名頭不好惹呀」
在那秦雨話落後,一些竊竊私語之聲,隨後在這不大的客棧內悄然響起,不得不說,這秦雨的做法實在是太陰險了,但礙于玄寒宗的威名,眾人也只能內心中憤恨不平。
「我買」
就在客棧內的氣氛,隨著秦雨的話落,開始變的有些寂靜時,一道忽然響起的聲音,瞬間牽動其所有人的听覺,在听到耳邊傳來的那個聲音後,那眾人明顯一愣,隨後目光迅速穿過人群,最後落在那一個偏僻角落的一道黑影身上。
在看到那黑影略顯單薄的身影後,那原本還滿懷希望的一些人明顯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心中幾乎是同時給這道黑影下了一個定義︰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