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陰麗華擔心地說道。
「他們應該都受傷了吧。」苗條猜測道,正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呼哨聲,听聲音像是有許多人正在飛快趕向這里。
「走!」陰麗華不願多生事端,轉身就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苗條扛起恰斯利,想了想,又把那個精靈夾在胳膊下,跟著陰麗華跑去。
他們剛走不久,一大群身材修長的精靈就站在了苗條等人剛剛站立的地方,這是一群與眾不同的精靈,不像其他的精靈那樣有著潔白的皮膚,他們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棕色,在鎧甲外的胳膊腿上有一道道明顯的像是抓痕的痕跡。
一個比其他精靈高出半頭的精靈伏子,仔細嗅了嗅地面,站起身來自言自語地道︰「不會錯了,跟剛才聞到的氣味一樣,應該是打斗的那兩個人。」
「確定嗎?」問話的是一個面貌丑陋的精靈,臉上的皮肉紅花花的翻開,像是曾經被人潑過濃酸。
高大的精靈沒有回答,又把頭貼在一棵粗大的樹上,仔細听了起來,邊听邊點頭,「嗯,知道了,謝謝,辛苦了。」
「怎麼樣?」丑陋的精靈問道。
「四個人類,一個精靈。」高大的精靈回答。
「人類?」精靈們一陣***動,據他們所知,這一千年來幾乎就沒有人類進入過他們的世界。
「不錯。我們追!」高大的精靈不願多解釋,一轉身向著苗條他們逃走的方向追去。
「走!」丑陋的精靈招呼一聲,領著其他精靈走了。
眼看著這些精靈走遠,在高大精靈聆听的大樹的樹干上,無聲無息地出現幾個身影,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苗條幾人。原來,大山中長大的苗條早就發現了這些樹木的與眾不同,他留了一個心眼,假裝逃走,實則使出覺悟神的力量,悄悄隱藏了身形,又返了回來。果然不出所料,迷蹤森林的樹木出賣了他們,幸好恰斯利已經暈了過去,否則如果叫他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氣急敗壞地放一把火,把那些無良的樹木統統燒個精光。
「你怎麼知道他們能和樹木說話?」陰麗華不解地看著苗條。
「嘿嘿……」苗條非常少見地壞笑起來,「其實我也能和樹木說話。」
「你……」陰麗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樣的家伙實在危險,如果想要追蹤某一個人的話,普天之下恐怕誰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你都跟它說了什麼?」苗條胳膊里的精靈醒了過來,她听見了苗條和陰麗華的對話,好奇地插了口。
「咦?」苗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遭受重創居然還能很快蘇醒過來,看來這個精靈的體質絕不尋常。心里想著,苗條還是說出了精靈的疑慮︰「我威脅它,如果暴露我們的行蹤,我就把它砍成劈柴。」
「劈柴?」精靈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這個主意不錯,對付這些調皮的樹木,就應該用這樣的方法,哈哈……」
陰麗華在一旁听著精靈說話,眉頭突然一皺,試探著問道︰「調皮的樹木?難道你也能和樹木說話?」
「哼!」精靈不屑地撇了撇嘴,「和樹木說話可是我們紅夜一族每一個精靈從小的必修課……」
「紅夜一族?」陰麗華驚叫起來,「你說你是紅夜一族?」
「怎麼了?」精靈撇了撇嘴。
「暗黑精靈中最強大的紅夜一族?」
「當然!」精靈的臉上現出高傲的神情,可是隨即又變得十分沮喪,嘴巴一癟,眼淚流了出來。「我是紅夜精靈族族長。」
「族長?」這一次苗條和陰麗華一起吃了一驚,陰麗華吃驚是因為紅夜精靈是暗夜精靈中最大的一支,人口過百萬,苗條吃驚是因為精靈小小年紀就當上了族長。
「族長?誰是族長?」正在這麼個光景,恰斯利也蘇醒過來,他听到了「族長」兩個字,腦子里最先想到的是把他綁架,然後再勒索一番。不湊巧的是,他一睜眼就看見了精靈這個冤家,兩個人四目相對,瞬間爆發出仇恨的火花。
「是你!」他們同時說道,用力掙月兌開苗條,卻不料忘記自己身在樹上,一個沒留神全掉了下去。
「當心!」苗條和陰麗華好心提醒,那兩個仇人身手非同一般,還在空中就交手了好幾個回合,只不過精靈是憤怒的粉拳**,恰斯利則是最下流的口水。
「看拳!」
「我呸呸呸!……」
「啊……」精靈慘叫,和恰斯利近身搏斗哪有不吃虧的道理,結果身上中了好幾口口水,惡心得差點暈過去。
「你……無恥!」
當兩個人平安地落在草地上的時候,精靈氣得臉都青了,俊俏的小嘴撅起了老高,眼中迸射出殺人的光芒。
「無齒?等爺們兒老了以後再說吧,哈哈……」
「你、你去死吧!」精靈又羞又怒,不知怎麼的拿出一張弓,玉手在空中一招,一支淺藍色的箭就出現在手中。箭身呈稜形,隱隱有流光閃動,上面似乎還刻著什麼字,並時不時有一陣香味從箭上傳出來。
「好熟悉的一招。」恰斯利禁不住說道。
精靈搭箭,從弓上伸出一根花藤,插進精靈的胳膊,頃刻之間弓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箭卻變成了深藍色。
「她的魔法真奇怪。」陰麗華看呆了,然而更令她吃驚的還在後頭,只見無數光點從四周的樹木中飛進箭中,越飛越快,最後匯成一條閃光的河流,更有數不清樹影從四面八方飛來,轉瞬間就進入了精靈的箭里。
「這……」陰麗華倒退一步,差點從樹上跌下去。
「她在吸收森林的力量。」苗條沉聲說道,這樣的事情他也做過,不同的是他是從死人的身體上吸收靈魂為己用。
恰斯利不慌不忙地看著精靈表演,嘴角漸漸泛起冷笑。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頭,不給你點教訓,豈不是要騎到我的脖子上?」
表面上裝得無所謂,暗地里恰斯利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看出眼前的精靈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如果大意的話,自己的小命說不定真要交代在這里。按人類的標準計算,這個精靈起碼達到斗神的水平,魔舞兼修的話,更加不好對付了。
恰斯利盤算著,背在身後的兩只手奇快無比的做著各種手勢,不難發現,他腳下的土地漸漸消失,可以說恰斯利整個人已經懸空,下面是一片金燦燦的光芒,在他的刻意壓制之下,沒有立即宣泄出來。
「住手!快住手!」陰麗華實在不想節外生枝,她正打算從樹上跳下去阻止恰斯利和精靈,不想剛剛跳起,就又被苗條提了回來。
「你想死嗎?」苗條急促地道,同時不聲不響地布置起一道強大的結界。
「死?」陰麗華不明白了。
「恰斯利已經在他和我們中間布置了一道隱形的結界,這家伙一定是瘋了,我能感到結界上的力量可以輕易將擅自闖入的東西撕碎。」
「這麼厲害?」陰麗華倒吸一口涼氣,虧得苗條出手得早,否則自己的小命……想到這里,她狠狠地瞪了恰斯利一眼。
「嘿嘿……」恰斯利眼角的余光看見陰麗華瞪自己,沖她邪邪地笑了起來。
聰慧的精靈抓住了恰斯利的分神,她柔和的雙眼猛地爆出紅光,如兩道貫穿宇內的長虹,徑直向恰斯利射去。
「來得好!」恰斯利早有準備,高喊一聲剛要應戰,冷不丁看見紅光突然消失。
「咦?」恰斯利左右張望,精靈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去哪里了?」恰斯利左右張望,一轉頭看見遠處的森林中泛出一道耀眼的紅光,如一道巨大的紅蛇,眨眼間就將他目所能及的森林染成了紅色。
「不好!」恰斯利大叫,他把精靈罩在了自己的結界里,沒想到精靈施展魔法,反過來又將他罩進了自己的結界。現在的四周通紅一片,天地間又升起莫名的紅霧,紅通通,霧蒙蒙,像極了天地初開時的蠻荒情景。那紅霧落在恰斯利的身上,他立刻感到好像被壓上了一座大山,不光行動,連呼吸都感覺到特別費力氣。
「糟了!」恰斯利用力把頭扭向苗條,想要尋求他的幫助,卻見苗條此時正好把頭扭向別處,原來他想看清恰斯利的真正實力,故而別過頭去。
「王八蛋,兄弟沒一個靠得住的!」恰斯利在心里罵了一句。
精靈在吸收完天地精氣之後,飽滿的藍箭釋放出湛藍的光芒,單是這光線就已經刺痛了恰斯利,足見這一箭蘊含的驚天力量。
「愚蠢的人類,叫你看看紅夜一族的真正實力!」精靈攤開雙手,弓箭自動飛到空中,慢慢對準了恰斯利。當精靈如睡美人一樣完全橫躺在半空中,絕世的容顏上滾落了一滴淚。
「奇怪。」苗條捕捉到精靈的異樣,想要借助影子之神的力量窺探一下她的內心,不料神力剛剛發出,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硬逼了回來。
「誰?」苗條緊張得出了一聲冷汗,一股強大得可以撼動天和地的力量悄悄地籠罩在他的心上,可是周圍卻不見一個人,按說那些尋找他們的精靈,看見如此大的動靜也應該尋回來,但也始終不見蹤影。
苗條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他感到頭頂上的天空早已經陰雲密布,雖然依舊是晴空萬里。
「好可怕!」苗條自言自語道。
身處打斗場的恰斯利也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力量,他和苗條一樣,也出了一聲冷汗,這個玩世不恭的家伙還嚇得差一點跪下。
全神貫注的精靈沒有察覺到這一切,秋水般美眸中再一次滾出一滴眼淚,晶瑩的淚水倒映了整個世界,人們的心跳在淚水上蕩漾出魔法的漣漪,記憶輪回,呼吸走調,魔箭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