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程憶凡和王樹坐在方思雨後面,她們的談話,他們全听到了。
「思雨,這回真要結婚了?」孟靜靜的一句話,讓正在吃飯的程憶凡噎了一下。
「當然,我也不小了嘛,馬上就26了,我媽媽都說我剩女了,我得趕緊把自己嫁掉,要是像某些人,30多了,還無人問津,那豈不是慘了。」方思雨知道程憶凡在她後面坐著。
程憶凡低頭吃飯,裝作沒听到。王樹在一邊納悶,越來越看不懂了,到底又怎麼了?
「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小劉提醒,她看到程憶凡在方思雨後面坐著,怕方思雨說多了,讓程憶凡不高興。
「哪有牆啊,你真逗。」方思雨故作不懂。
「沈三公子要什麼有什麼,真讓人羨慕,思雨的命真是好,天生是個富貴命。」孟靜靜真心羨慕。
「你也行了,能有房子結婚,已經不錯了,還眼紅什麼?我要結婚,差不多得果婚呢。」小劉感嘆。
方思雨不贊同︰「果不果的,要看自己是否願意,如果找到一個真正愛得死去活來的,什麼都不管了,連婚禮都可以不要。那些都是形式。」
「哈。」小劉咽下一口飯︰「別人說這話還可信,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她那表情酸溜溜的。像方思雨,萬事俱備,就欠她一聲同意,她還說這風涼話?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別吃干醋了,沒用的,誰讓你只有背影,沒有背景呢?思雨你還真嫁啊?」孟靜靜問︰「速度有些快了。」
「快?」方思雨放下筷子,非常不解地看著她倆︰「你們一個一個的,恨不能我立刻嫁給沈岩,不是嗎?」
王樹看著程憶凡默默吃飯,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小劉和孟靜靜面面相覷︰「啊?你是為我們嫁的?為我們結婚的?听你這話?那」
「眾望所歸,我也不能太不識抬舉了,今晚就去見他父母了,怎麼樣,你們開心吧?」方思雨故意提高點聲音。
「沒太明白。你不是一直都不冷不熱的嗎?怎麼忽然HOLD不住了?」孟靜靜還是有些疑惑,雖然她也想著他們成了很好,但總感覺欠點什麼。
「思雨,你沒怎麼吃飯啊?別太興奮了,要注意身體啊。」小劉提醒她。
「少吃點,晚上到他家吃大餐去,馬上就訂婚了,人家總不能虧待了我吧?」方思雨笑著回答。
「瞧思雨的樣子,一提到沈家,笑得多快樂啊?」小劉又羨慕。
方思雨不屑地斜了她一眼︰「哈!笑只是個表情,與快樂無關。」
程憶凡再也听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先走了,吃飽了。」
「喂,這才吃了多少啊?還有時間。」王樹喊他。程憶凡哪還能吃下飯去。他是想讓方思雨有個好歸宿,但看她這樣子,分明是報復他,氣他,他心里堵得很,又不知說什麼好。不如干脆走遠點,听不到,心不煩。
程憶凡回到辦公室,他又從抽屜中拿出方思雨的相片,這人,就是一個魔女啊,偷心、整人、喜怒無常,牙尖嘴利、無理爭三分,又懶又饞又笨,她不知尊重、不懂感謝,她愛笑愛哭、怕冷怕熱,她和人同居過,還準備再嫁他人,這麼算來,她是一無是處了。程憶凡把相片扣在桌上,他的眼楮里有迷惑、有痛苦,有失望、有矛盾。程憶凡把方思雨想像得十分不堪,想借此壓住心中的隱痛。
吳麗新自從打算要個孩子,就收心收性了,她要好好地迎接孩子的到來,從心情到身體她都準備好了,但是一直沒有懷孕的好消息。她自己想著,以前找工作的時候,被那個人欺負,做了他半年的地下情人,還懷孕了一次,那次流產,難道落下毛病了嗎?如果真是這樣,代價就有些大了。吳麗新和前面的經理關系曖昧,但無人知曉,兩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因為有這層關系,吳麗新在公司才可以輕松地坐著辦公室,不必為完不成任務而愁眉苦臉。吳麗新一貫低調,但她趟的水還真是很深呢。
起初,吳麗新以為是老公年齡大了,話里話外的,就開始報怨他,吳總心里非常不爽,但是再要個兒子,確實也是他的夢想,而且,吳麗新因為自己已經流過一個孩子,就是真不能生育了,他也不會太埋怨她。倒是吳麗新,非常著急的樣子,老吳很是不解,怎麼當母親還有癮嗎?他告訴吳麗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吳麗新跟齊子林同居的時候,沒采取過任何措施,也從未懷孕過。想起這件事,吳麗新就更加擔心了。吳總不太著急,估計是已經有個女兒了,不太在意,吳麗新自己可是沒有一個孩子的,所以她非常想生一個,媽媽也多次催著,趁她年輕,吳麗新生個孩子,還能幫得上忙,幫她帶孩子。
吳麗新還是按捺不住了,她悄悄地去醫院檢查,三家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她就害怕了。兩家醫院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因為上次無痛人流手術做得不好,造成輸卵管堵塞,當時也沒請假休息,營養也跟不上,沒恢復好,造成了不孕不育。听到這個結果,吳麗新有些傻了,怎麼會這樣?她已經夠倒霉了,心愛的人不愛她,
還離她而去,她嫁的人又不是她愛的,這已經是老天的懲罰了,怎麼還能奪去她做母親的權利呢?
吳麗新回家時,情緒掩藏得很好,對吳總也是照顧有加,更加無微不至,她不能讓吳總知道她不能生孩子,否則就沒一點希望了。說句難听的,吳總是因為想要兒子才和她結婚的,如果知道她不能生,那前途就真渺茫了。
吳麗新對這個打擊還是有些承受不住,回娘家和媽媽哭訴了一回,心里才舒服些。媽媽說,可以做手術的,她廠里有個老師傅,他兒媳婦也是這毛病,跑了四五年醫院,做了疏通手術,最後又做了人工授精,人家一下就生了個雙胞胎呢。听到媽媽這樣說,和第一個醫生說的差不多,自己又增加了點信心。
吳麗新回家的時候,她又翻看了齊子林的舊照,如果真要人工授精,她希望要個齊子林的孩子,今生不能與他相守,養一個他的孩子總可以吧?年輕時的吳總還勉強算一表人才,現在都要進入老年了,哪哪兒都不行了,要不是看他有權有勢,吳麗新才不會看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