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上赫赫有名的戰魂淵戰場,驟然出現如此驚變,四國軍甲戰士,盡數死絕,宇宙深處,響徹天地的劍鳴聲,還有那九天之上,憤怒的炸雷,古老預言中的九星連珠,魔魂出世,都在這一天,同時發生,似乎昭示著一個血雨腥風的大世,就要來臨了!
大風帝國,帝宮深處突然傳出一連串鐵令——雷家有奪權篡位之心,全部斬殺,其下的黑甲軍余眾,奮起反抗,保衛雷府,一場血戰就此展開。
即使黑甲軍百萬主力都隨雷正征伐出戰沙場,但余下的任然有萬數黑甲軍舊部,帝宮禁衛軍,帝都守衛軍,兩者相加,人數超過五萬,卻在慘烈的廝殺中,反而落于下風,被英勇的黑甲軍殺的血流成河,狼狽逃竄。
然而這時候,帝宮深處突然夾著飛舟兩個年輕人,一白一紅,男的俊俏如如神子,女的秀美勝仙子,然而,兩人出手,卻異常狠辣,在虛空灑下綠色霧狀毒粉,英勇的黑甲軍,瞬間齊齊倒地身亡。
剩下的黑甲軍家眷,雷家族人,盡數被關進地獄,有反抗者,殺無赦!
一時間,帝都到處都是血腥的殘殺,哭聲成片,冤魂彌漫,深夜時分,再也不見先前如同大地上如同月亮一樣漂亮絢爛的帝都,反而是一片鬼哭的聲音,大街小巷,不見行人。茶樓酒肆,廢棄倒閉。
「上仙,按照您的吩咐,寡人已經嚴格的盤差了雷府所有族人,卻還是沒有發現您所說的那件東西!」帝宮深處的樓閣上,國君面色紅潤,對高坐著的白衣男子和紅衣女子躬身稟告。
「真是一個廢物,妄你還是一國之君,讓你找個東西,一個月了,都還沒找到,難道,這個皇帝的位子,不想做了嗎?」高坐的白衣男子,站起身來,指著國君的鼻子,怒斥道。
這時,旁邊的紅衣女子站了起來,蓮步輕移,走進白衣男子,傲人的胸部,波蕩著誘人的規律,一下一下的摩擦男子的胳膊,紗衣里若隱若現的嬌軀,像蛇一樣纏在了男子的身上。
「師兄何必為一只螻蟻動怒,依雪晴之想,理當從那雷正一家著手查起,至于其他的雷家旁系支脈,想來不會有咱們要找的東西。」聲音溫軟,口舌吐香,魅惑的聲音,讓下方躬身的國君,身子忍不住狠狠一顫。
白衣男子轉過頭來,伸手捏了捏懷中嬌軀的下巴,滿眼的怒火,化為燃燒的欲火,雙眼閃爍著幽幽之光,在懷中女子雪白的皮膚上,留戀不已。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雪晴所說,盤查雷正真正的親人,給你三天時間,如果還找不到,你就不用再來見我了!」白衣男子揮袖而去,留下戰戰兢兢的國君,好半響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之後,國君抬起頭來,看向先前白衣男子離去的方向,神色說不出的仇恨,陰森森的一笑,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聲音,惡毒的說道︰「不過是稍微懂點妖術的黃毛小子,也敢對寡人大呼小叫,呼來喝去,既然如此,那雷家的人,我就給你統統滅口,看你們還囂張到什麼時候!」
說完,快速的走下了樓梯,一個拐角處,單掌向下一揮,做斬殺之意,暗處的突然閃出一個黑影,身子一動,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戰魂淵戰場,恢復了平靜,灰蒙蒙的天空,飛來了黑壓壓的烏鴉,一大片像烏雲一樣,打掃著最後的戰場。
戰魂淵下,煞霧繚繞,深不知幾萬里,里面沒有任何生物的蹤跡,唯有一片死寂。
然而,半崖下,卻流淌出鮮紅的血液,像一條條小溪一樣,嘩啦啦的從半崖處落下,匯聚在一起,成九條血龍一樣的形狀,從九個方向,匯聚到中間的戰魂淵淵底。
其中一條血河上面,不知生死的雷正,被一快藍色玉塊托著,飄浮在上面,隨著血流,緩緩的向著淵底落去。
在戰魂淵,似乎存在著一種詭異的力量,讓一切的運動,都變得無比緩慢,九道血龍,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控制著一般,緩緩地落下淵底。
如同擎天瀑布,九道血流傾入一個深深的血池中,而在血池的中央,一團紅色的東西,在閃閃發光,紅色光芒,照的淵底一片血紅,再加上五十米大的血池,這一切,如同地獄中一樣。
突然,血池上方紅色的東西紅光大放,爆發出絕強的吸扯之力,血池中的血水,化為一道漩渦,涌向血紅色的東西,而上方緩緩流動的九道血流,頓時速度大增,普天蓋的的像血池中涌去。
「嗡嗡」聲響起,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血紅色中出來一樣,隨著血液的吸收,那血紅色東西愈發耀眼,形狀拉伸又縮短,左右晃動,如同一個生物在里面要掙扎著出來一樣,卻始終無法掙月兌這層紅色的血層。
這時候,漂浮著的雷正的身子,隨著傾瀉而下的血流,轟然丟落,而其方向,正好砸中了那塊血紅色的東西。
「嗡嗡!」
「吟」
嗡嗡聲,逐漸變成一片低沉的劍鳴聲,雷正身前的藍色玉塊,陡然將這塊血色的東西也包裹了進來,在這一剎那,那血色東西上面藍光一閃,借助神奇的玉塊之力,掙月兌了開來,露出一柄三寸血色小劍,整個劍,完全是由血凝成。
血劍雖小,但劍身上,流淌著全是殺意,戰意,和讓人不敢想象的煞氣,與其說是血凝結成的劍,不如說是殺意,戰意和煞氣生出的殺劍。
雷正盡管生死不知,如同睡熟過去了一樣,但其身上,那震撼人心的戰意,以及仇恨的氣息,卻依舊飄散著。
殺劍微微一頓,飛出藍色玉塊,如同張開了大嘴一樣,劍身旋轉,卷起下方血池中的血液,盡數注入劍身。
血水減少,殺劍由小變大,三寸,七寸,五尺,十丈,百丈,千丈!
一直長成千丈巨劍,攪動戰魂淵無盡煞氣,凝聚劍身,戰魂戰場上,風起雲涌,煞霧奔騰,化為一道道狂風,沖進戰魂淵,凝聚千丈血色殺劍之上。
隨著殺劍的凝煉,所有的煞氣,都徹底被吸收的干淨,戰魂戰場,終于散開了千百年不散的灰霧,照進了燦爛的陽光,而戰魂淵,也第一次將它的廬山真面目,露在藍藍的天空下。
血色巨劍在這一刻,突然發出比陽光還耀眼的紅色血光,而整個長劍,比太陽還要璀璨,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吟!」殺劍狠狠的像虛空一劍劈下,發出無盡的震驚天下的殺意,射入遙遠的虛空深處,驚動了無數人,一臉駭然的望向這邊。
然後,紅光一閃,突然變為三寸大小,飛出雷正身體,消失不見,而那藍色玉塊,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一樣,卷起雷正,騰空而起,眨眼之間,消失在了遠方。
然而,在戰魂淵底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蒼老的人影,胸口一個血淋淋的劍洞,靜靜的躺在那里,當藍色玉塊卷起雷正消失的那一剎那,,他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動了動。
北方十月天氣,鵝毛般的漫天大雪,已經飛飛揚揚,刺骨的寒風,在光禿禿的楊樹林中呼嘯,山野一片銀裝素裹,風雪中隱隱可見有幾處獵戶山莊。
一個茅草屋中,呼嘯的寒風,吹得屋子咯吱咯吱的作響,屋內,一個泥塑的火爐,架起枯枝,燒的 里啪啦,跳動的火焰,夾雜著樹枝中一陣特殊的香味,更添小茅屋內寧靜溫暖的氣息。
「這孩子,已經昏迷了三天了,還沒醒過來,可又大雪天的,出不了山,想找個郎中也不行啊!」一個老婆婆端著自家熬成的湯藥,坐在土炕邊上,看著躺在炕上的一個年輕人,心疼的皺著眉頭。
「哎,也不只是福是禍,他一身官服,多半是做官的人家,這年頭啊,救了人,不一定有好報嘍!」一個老漢拿起旱煙管,在桌邊的木頭上磕了磕,裝上一管煙,又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放心吧,我不是壞人!」老漢的聲音剛落下,屋內就響起一個年輕的,但依稀有些沙啞的聲音。
「哎呀,孩子,你終于醒了!」老婆婆驚喜的伸手趕緊扶起從床上掙扎起身的年輕人,勸慰道︰「別起來了,好好躺著休息,我這就給你做飯去!」
說完,一臉笑容的起身,顫顫巍巍的走到一邊里屋內,不一會兒,一陣陣飄香就彌漫整個屋內。
「你叫什麼名字!」老人子湊到近前,盯著年輕人的眼楮,一動不動。
「雷正!」
「雷正?」老人砸吧了一口煙,滿臉的思索之色,然而半響後,還是想不到附件哪家鎮子上有姓雷的做官,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布滿皺紋的臉上,終于在此刻露出了微笑,道︰「孩子,你別怪我多心啊,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可苦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哪!」
雷正蒼白的臉上,艱難的擠出了一絲笑意,不發一語,眼神怔怔的看著屋頂,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