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勝酒力
與自已的規矩都七零八落的十阿哥轟轟烈烈得了嫡子不同的是,八阿哥的妾室毛氏生產聲響就小得多了,只在孩子生下來之後,派了人到各府知會一聲,各府的禮,比起之前給十阿哥的那份兒來,也是要薄得多了,這也難怪,十阿哥那兒是嫡子,八阿哥那邊不只是庶的,還是個女孩,八福晉自是可以理所當然的低調,連洗三的酒,都以孩子生下來太弱給免了。
與之相對的,十阿哥府里這回卻是異常的高調,繼十福晉生產時,眾皇子福晉齊集產房門前之後,洗三之禮那天也是賀客盈門,皇室的、宗室的、臣子的、門人的、京城的、蒙古的,因著這個孩子,十阿哥可是收了不少的禮,很是發了一筆財。而之後上搖車、小滿月、滿月,十阿哥府里也是一路酒的擺下來,甚至連不是這些正日子里,他還是不時的擺著酒。
蘭靜因為有病號要照顧,只需撿著些日子過去亮個相就行,十三阿哥則更是連去都不用去的,只有四阿哥比較郁悶,他本就不太喜歡這樣的請酒場合,偏十阿哥場場都要給他下請帖,而且看這態勢,他那酒可能還要一直擺下去。
「看來十哥這回真是高興之極了,」十三阿哥笑著對一臉不高興的四阿哥說道,「他願意樂,就讓他樂樂吧,四哥不願意去,不去就是了,反正你本來也就沒怎麼去。」
「不是這麼回事兒,」四阿哥皺著眉說道,「你不知道外面現在都在說什麼。」
「怎麼了?」十三阿哥剛問出口,外面就有人來報,「十阿哥來了。」
「四哥和爺繼續聊著吧,」蘭靜笑著站起身來,「我去把曹操迎進來。」
蘭靜也沒迎出去多遠,剛走出屋門口不久,就見著十阿哥正走進來了。
「給十哥請安。」蘭靜迎上前去見禮。
「快請起。」十阿哥虛扶一下,然後問蘭靜道,「四哥可在嗎?」。
「在呢,正在屋里和我們爺一起等著您呢。」蘭靜點頭笑著,並側身相讓,「十哥,請。」
「好,」十阿哥抬腿就往里走著,「我可是有請帖要給他呢。」
「十哥又要擺酒了?」蘭靜想想還是提醒了十阿哥一句,「四哥好象有些不勝酒力了。」
「沒事兒,」十阿哥不以為然的說道,「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可不敢逼他的酒。」
「對了,」走沒兩步,十阿哥又停了下來,對蘭靜說道,「上次郭絡羅氏的事兒,實在是對不住弟妹了。」
「十哥跟我還外道嗎?」。蘭靜笑了笑,又跟著問了一句,「沒什麼事兒吧?」
「沒事兒,」十阿哥又恢復了大咧咧的樣兒,「左不過就是些女人家的磨磨嘰嘰,胡猜亂疑,讓我教訓了一頓,現下已經老實了。」
「十哥這是又教訓誰了?」十三阿哥笑問著一頭說一頭走進來的十阿哥。
「沒誰,只是我府里一個不知事的奴才。」十阿哥一個哈哈打過去,然後又跟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互相見過禮,再看了看周邊問道,「小十八呢?」
「弘暉來了,」蘭靜一邊笑著給十阿哥奉了茶,一邊回答他的話,「帶著他和孩子們一塊玩去了。」
「弘暉倒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十阿哥夸贊道,「希望我的兒子長大了也能和他一樣出息。」
「對了,我佷子現在怎麼樣了?」十三阿哥關心的問道,「听蘭靜說他虎頭虎腦的可愛之極,只可惜我這個身子卻是沒辦法去看看。」
「是,」一說到自己的兒子,十阿哥的眼楮就放光,「那個小子真是結實極了,我覺得比我小時候還要強許多,改天我帶他來給你看看,」然後又對十三阿哥說道,「老十三,有件事,我可得事先跟你說好了,等這小子大些了,你可得把你一身的功夫教給他,我听說老八也跟你說了,他那個兒子,你隨便教教就好了,可是對我兒子,你可不能藏私,不過,騎馬射箭就不用了,這個我自己來教。」
「行啊,只要你放心,我佷子的武藝就交給我了,」十三阿哥點頭應承道,「若是那時候我還沒大好,就讓弘暉先給他打打底兒。」
「既交給你了,你怎麼安排就怎麼是,」十阿哥說這話的時候,就好象他兒子已經開始跟著十三阿哥學習了似的,說過了,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從袖中取出請帖來對四阿哥說道,「四哥,我給你送請帖來了。」
「給四哥送請帖都送到我這里來了,」十三阿哥搖著笑著打趣道,「十哥你這可真夠執著的了。」
「請人就要心誠嘛,」十阿哥將手中的請帖遞向四阿哥,「希望四哥能賞臉,不過四哥要實在有事,不去也沒關系,弟弟我能理解的。」
「老十,」四阿哥接過請帖放到桌子上,皺著眉看著十阿哥說道,「你這些天的酒擺得也夠多了,連皇阿瑪出巡都沒壓住你的興頭兒,你到底打算鬧到什麼時候?」
「別四哥,你也別見了我就想教訓,」十阿哥忙攔住四阿哥的話說道,「我剛才說了,你若不想去,我絕不強求,說實話,你不去,大家只怕還能多喝兩杯呢。」
「十哥,」十三阿哥笑著搖頭道,「這我就不明白了,既是你不怎麼想讓四哥去,又為什麼回回都要給四哥送請帖呢?而且還要自己追著攆著親自送過來。」
「我給四哥請帖,是因為我跟四哥有這份交情,」十阿哥大咧咧的說道,「我請酒,卻不叫四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對四哥怎麼了呢。」
「所以,你下請帖,然後讓我不去,」四阿哥冷冷的說道,「好讓人以為我對你怎麼了?」
「哪能呢?」十阿哥笑嘻嘻的說道,「四哥不是事兒多嘛,隨便找個什麼理由不去,都是能說得過的。」
「真是難為你了,」四阿哥淡淡的看了十阿哥一眼,「居然能想得如此周全?」
「四哥,你也不用這麼著諷刺我,」十阿哥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除了正日子之外,我請酒可再沒收過禮的,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銀子。」
听到十阿哥這話,坐在一旁的蘭靜就忍不住的想嘆息出聲,十阿哥這是乍得嫡子,高興的對事兒有些不太去深想了,你這還不如借著擺酒斂銀子呢,至少人家不會以為你是在收買人心。要知道十阿哥的身份和地位,在皇子中可是絕對上數的,他有一個皇後娘娘的姨母,有一個貴妃娘娘的生母,還有一個蒙古郡王女兒的福晉,再加上一個龐大的母族。雖然以他平時的表現,和他有一個蒙古福晉的情形,大家不會認為他能爭位,但他起心支持誰,那助力可是不小的。
蘭靜這邊在暗自嘆息著,四阿哥這個愛反貪的未來皇帝卻已經在點頭肯定著十阿哥的話了,「是啊,你倒是真知道我的心思。」
四阿哥這麼一肯定,十阿哥卻覺得不對了,他看看四阿哥,四阿哥已經開始喝茶了,再看看十三阿哥,他正在蘭靜的服侍下用著藥,再看看蘭靜,蘭靜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將注意力轉回到十三阿哥身上了。
「我明白了,」十阿哥只是性子直,人卻並不蠢,稍微一想就轉過彎來了,于是一擊掌說道,「我就派人去放話,再來我這里吃酒,一率得帶禮,而且這禮還不能輕了,前幾次沒帶的,也得給我補上。」
「胡鬧」四阿哥將茶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又怎麼了?」十阿哥有些無所適從了。
「十哥,」十三阿哥漱過口之後,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就不能不擺酒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十三阿哥又揮手示意屋子里的下人們退下,蘭靜本來也想避出去,但讓十三阿哥攔下了,她看看四阿哥和十阿哥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留下了,一來是可以了解些情況,再來也好照顧著十三阿哥。
「十哥,」十三阿哥又接著把話說下去,他搖著頭無奈的看著十阿哥,「我知道你高興,但過猶不及,有些事,差不多就好,你這酒擺到這時候,也盡可以了。」
「哪里是我要擺這麼酒的?」十阿哥開始叫冤道,「是我那個蒙古岳父,這幾年我們那位一直沒懷上,他也跟著郁悶了好多年,這下有了兒子,他比我還樂呵呢,得了皇阿瑪的旨,就躥過來了,要不是我攔著,這酒可就不是這個擺法兒了,只怕是得天天請,頓頓擺。」
「你還攔著?」四阿哥冷冷看過去,「看看這些日子你那個興頭兒,指望你攔著,天下紅雨還差不多。」
「十哥,」十三阿哥則平靜的對十阿哥說道,「雖然太子和大哥現在隨皇阿瑪出巡去了,但咱們也還是別弄出什麼事兒來惹人注目的好。」
「我明白了,」十阿哥點了點頭,卻突然又叫了一嗓子,「不好」
「干什麼?」屋里眾人都讓他嚇了一跳,四阿哥更是怒目瞪過去。
「我岳父回蒙古了,」十阿哥忙說道,「他說回去之後,也要好好的擺幾場酒,等到陪著皇阿瑪行圍之時,也要擺呢。」
PS︰
感謝「星空幻界」投出的粉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