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廬位于蠻龍城的西北邊,那里人煙稀少,大山環繞,所以無疑是煉丹的最佳場所。
走在去往丹廬的路上,夏禹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這幾天一直在練習的煉丹方法。
蒼厲所教授的那套煉丹方法夏禹已經掌握了九成,雖然這幾天屢屢失敗還沒有煉制出成品的丹藥,但是夏禹卻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能夠成功。
當然代價也是巨大的,這幾日夏禹的身體上已經滿是創傷,要不是五禽戲不間斷的練習讓他的身體好了不少,怕是這一次的丹試他都無法參加。
一路前行,大道上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在西北邊住的只有獵戶,所以幾乎很少有人在這條大道上行走。可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在夏禹的耳旁響了起來。
「夏禹……」
夏禹扭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農家裝扮的少年正迎面疾步向他走來。
徐風,夏禹的師弟,一個貧苦家的孩子,是兩年前被老頭看中收是進入丹廬的。
對于徐風,夏禹還是很有好感的,這個少年是丹廬中唯一一個不討厭夏禹的人。
「徐風,今天不是丹試嗎?這是要去哪里?」夏禹詫異地看著徐風。
「我剛才去了丹廬,看到了老師的留書說今天的丹試改在了城里的丹苑。」徐風說道。
「丹苑?」夏禹微微愣了愣。
丹苑,那是南宮家的煉丹場所,老頭為什麼會將丹試改在那里?
「夏禹,快走吧,要是耽誤了丹試就不好了。」徐風一拉夏禹的胳膊說道。
「恩……」夏禹點了點頭。
「為什麼老頭會去那里?」路上,一邊往回路走去,夏禹一邊思考著。
丹苑,那是夏禹曾經帶過的地方,與別的家族以武起家不同,南宮家族是以煉丹起家的。
南宮家族一個叫做南宮秘的先輩曾經是一個九味丹士。
丹分十味,從一到十,味的數目越多那麼便意味著能夠煉制的丹藥便也越多。
雖然說丹士現在已經沒落,但是那是相對于等級差不多的武者而言。
一個九味丹士就算在郡里都沒有幾個,更別說蠻龍城了,所以南宮秘便憑借著丹藥使南宮族成為了蠻龍城的三大家族之一。
丹苑是夏禹曾經呆過的地方,不過也是一個夏禹本能就不願提起的地方。
丹苑的負責人,那個名叫南宮鷹的七味丹士,曾經是夏禹的師父,但是一個月後便將夏禹趕出了丹苑。
夏禹還清晰地記得南宮鷹在他的父親面前罵他為廢物,廢物這兩個字也正是從那時候來的。
離開丹苑後,夏南天便將夏禹送到了城外的丹廬。雖然說老頭經常也罵他,但是整整三年,在許多丹徒都因為夏禹而離開時一直沒趕夏禹走。
不知不覺中,夏禹和徐風已經進了蠻龍城,望著遠處上空籠罩著紫煙的地方,夏禹悶哼了一聲。
丹苑在蠻龍城中佔據了很大一塊地方,因為是南宮族的根本,所以這里有著許多南宮族的武士。
所謂的武士便是由家族培養的軍隊,只不過比正規軍隊了來說,他們雖然數目極少,但是實力卻很強悍,他們幾乎是由能夠修煉元氣的武者所組成的。
從那些身穿黑甲的武士身上,夏禹感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氣。
這些武士似乎已經接到了通知,所以夏禹和徐風在報出名字後便被批準了通行。
再往內,則是丹苑的藥園,在外圍種植著許多的藥材,其中不乏罕見的藥材。
不得不承認南宮秘在建造這座丹苑的時候考慮的十分周詳,不僅僅有丹廬而且還將藥園也一並加了進去。
從藥園中那些闢開的寬闊的道路走過,便是南宮族的丹爐了。
這里也駐扎著武士,雖然只有寥寥十幾個,但是無一例外不是高手。
穿過藥園,望著丹廬的入口,夏禹突然愣住了。因為他居然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而且不僅僅是自己的父親,同行的還有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笑容的老者。
那人夏禹小時候見過,正是南宮族的族長,南宮柏。
「爹,你怎麼來了?」和徐風跑了過去,夏禹問道。
當夏南天發現夏禹的時候,在這個魁梧的漢子眼中同樣有著驚訝。
「這小子又長大了不少啊,好幾年沒見了吧。」沒等夏南天說話,南宮柏笑著說道。
「你好……」听著南宮柏的話,夏禹連忙說道。
南宮族和夏族的關系一直很好,也正是因為這樣夏禹當初才能進入丹苑。
而南宮柏當初對夏禹也一直不錯,如果不是南宮鷹,夏禹不介意叫南宮柏一聲爺爺。
「這家伙神秘兮兮地說想要向爹炫耀什麼丹藥,所以我就來了。」夏南天撇了撇身邊的南宮柏再次向著夏禹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老師將丹試改在了這里。」夏禹看了一眼滿面笑容的南宮柏回答道。
夏南天困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宮柏,南宮柏笑著說道︰「道一這段時間在幫南宮族煉丹,所以也便把他的丹試移到了這里。」
道一正是老頭的名字,听到南宮柏的話,夏南天和夏禹同時愣了愣。
丹苑之中,五味丹士以上一共有三位,居然還要邀請道一,那煉制的是什麼丹藥?
「走,走里面說……」
在夏禹的記憶中,南宮族曾經數次邀請道一,或是想請道一進入丹苑,或是想請道一幫助煉丹,無一例外每一次都被拒絕了。
但是這一次道一卻沒有拒絕。
「為什麼?」夏禹困惑地想道。
就在夏禹困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直接映入了他的腦海中,那是蒼厲師父的聲音。
「夏禹,他們在煉制能夠改變體質的丹藥。」
「能夠改變體質?」听著蒼厲的話,夏禹暗暗一驚。
在這個時代,雖然還有能夠改變體質的丹藥,但是卻十分稀少了,每一顆丹藥的價格都十分昂貴,而能夠煉制出這種丹藥的丹士就更為稀少。
只有京城的大丹士才知道這種丹藥的配方和煉制手法,可是現在南宮族居然開始煉制起這種丹藥?
「剛才我觀察了丹廬上方所飄著的煙氣,氣輕而不散,隱隱聚成溪水狀,那的確是能夠改變體質的丹藥。」蒼厲的聲音繼續響起。
「不過……」
「不過什麼?」
「他們所煉制的能夠改變體質的丹藥是最下品的,帶來的隱患很大,服下後雖然能夠修煉元氣,但是修煉層次絕對超不過黃階。」
听著蒼厲的話,夏禹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雖然南宮族煉制的丹藥被蒼厲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但是依舊是驚人的。
能夠讓一個不能習武的武者習武,就算是黃階,這種丹藥也十分的珍貴。
要知道武道難鑄,想要突破黃階達到玄階是如何的困難,蠻龍城也不過兩位玄階高手,望天族和夏族,就連南宮族都沒有玄階高手。
就在夏禹思索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入了夏禹的耳中。
「禹哥哥……」
听到這個如同黃鸝鳴叫般清脆甜美的聲音,夏禹微微愣了愣,向著前方望去。
只見一個明眸皓齒,十分可愛的女孩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這女孩上身穿著紅色的短袖狐皮裘,穿著一條紅褲,腳蹬一雙紅色的小蠻靴,看起來就如同一個紅寶寶一樣。
「你是……」夏禹費了好大勁才在那張已經變得漂亮的面孔中找出當日認識的痕跡。
南宮雪,南宮柏的孫女,南宮一族中最有天賦,將來最有希望晉升玄階的武者。
不過夏禹在乎的不是這個,他在乎的是當時在丹苑呆的一個月。
三年前那一個月,一直在夏禹身後跟著的愛哭的小女孩。
「雪兒,你長大了。」夏禹搖了搖頭難以置信地說道。
一個小女孩在三年的時間內居然已經變得如此可愛,漂亮。
「禹哥哥,你還好嗎?」南宮雪不顧旁人的眼光,疾走幾步走到了夏禹的身邊說道。
「好。」夏禹笑了笑,依舊在感嘆著。
可是這時南宮雪卻搖了搖頭,睜著那雙可愛的眼楮向著夏禹說道︰「禹哥哥過的一點都不好。」
听著南宮雪的話,眾人的表情都多了一絲絲的無奈。
這個天真可愛的女孩,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人情世故。
就在夏禹苦笑著不知道該怎麼說時,南宮柏制止了南宮雪︰「雪兒,你要和夏禹敘舊一會再說,現在先進丹廬。」
南宮雪鼓起了嘴巴,但是在南宮柏那嚴厲的目光下只得收聲。
不過讓人吃驚的是南宮雪居然在四人的眼皮子底下拉住了夏禹的右手。
「你啊……」看著南宮雪拉住夏禹的右手,南宮柏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當沒看見。
這時夏南天一雙虎目亮了起來,臉上多了一絲絲值得玩味的笑容。
隨後一行人便繼續沿著回廊,向著丹廬走去。
現在已經不再是三年前了,雖然夏禹很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無法擺月兌南宮雪的小手。
南宮雪那白皙的小手彷佛鐵鉗一樣,讓他根本掙月兌不開。
一個習武不成,另外一個則是黃階六重的武者,力量根本沒法用性別和體型來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