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滋聞若將軍若濤世之女嫻熟大方、文雅端莊、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幾位皇子皆以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若家之女待字閨中,宣若濤世攜女擇日進宮,與皇子成佳人之美。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謝主隆恩。」
浩浩蕩蕩的聲音響起。
若濤世上前接了聖旨。
小林子笑了笑,道,「若大人,恭喜了。」
「哪里哪里。」若濤世客氣的說著。心里想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前幾日六王爺才來家里提親的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皇上知道,為何又有今日之事,難道是皇上知道嫁給六王爺的是傾城不願意?
「林公公,能否容在下問一句話?」
「若大人有什麼話盡管問。」
「前些日子六王爺已經來府上提過親,而我們也已經答應。這事?」
「若大人自可放心,皇上早已知曉此事。但是皇上念在六王爺的幾位長兄皆未成親,所以希望到時候一並張羅了婚事……」
若濤世有些明白了,看來這傾城代嫁一事是有些困難了。
站在後方的若傾城看著這一切,心底冷笑,看來嫁給六王爺這事可能要出岔子了。不過對于她而言,嫁給誰都是一樣的,因此她倒是冷靜不少。
但是在一旁的若傾雪有些不冷靜了,她一直听聞當今的昆王是人中之龍,而她一直想做的不正是人中之鳳嗎?所以這次,她一定要成功,要成功的嫁給昆王,有朝一日,她也會是這個西涼國的國母。這樣一想,她的嘴角勾了起來。
可是一不小心的,她就看見了站在一旁那若傾城。每次無論是多麼好的心情,只要是看見了若傾城,她就再也高興不起來。
「呵呵。你也別高興,不要以為這次能夠進宮就可以不用嫁給那廢物了,你一樣是那廢物的,因為你們才是絕配呢!」若傾雪站到她的面前,趾高氣揚的說著。
若傾城看了她一眼,笑,不語。她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一直想做的是什麼,可是這次她可能要失望了。
皇上之所以召見她們,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寵愛六王爺?如果真是這樣,她——若傾雪永遠都不可能嫁給昆王的。不是不可能,而是皇上為了六王爺根本就不允許她嫁給昆王。
看著若傾城笑得那般風輕雲淡,若傾雪心里沒來由的就是煩悶,為什麼這般羞辱她,她還能笑成這樣?
「笑,等得時候了有的是你哭的時間。」若傾雪一想到她要嫁給那個廢物,心里就高興。
若濤世送小林子出門回來。
若傾雪看見若濤世,一下子就跑了上去,扭著若濤世的衣袖道,「爹爹,女兒要嫁給昆王啦!所以您明日一定要幫女兒哦!」
轉頭,看著撒嬌的女兒,再看那邊站著的兩個女兒,他心里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大女兒傾離從小就沉穩冷靜,遇事懂得知輕重。二女兒傾雪可怎麼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遇事毛毛躁躁的,一點不知其中利害。三女兒傾雪……好像他從來都不曾了解一般,他就知道這個三女兒是眾人口中丑女,除了這,還有什麼?
哦!對了,他還應該知道的,他的三女兒古武修為很高。不然,昨日她怎麼可能抵擋住自己的那一聲怒吼?
他伸手模著若傾雪的秀發,輕輕磨蹭了一下,然後微微的嘆息一聲,不再說話,邁步前走。
路過若傾城和若傾離身邊的時候,他腳步明顯一頓,本打算是說些什麼的,可是……哎!甩了一下衣袖,進屋去了。
「爹爹,你怎麼這樣就走了啊!你還沒有答應女兒的要求呢!」若傾雪後面追了上去。
一時,整個若府門口就只剩下若傾城和若傾離。
不知道又是隔了多久,若傾離也離開了,只留下若傾城一人站在門口。
站在門口,若傾城轉身,抬頭,看見燙金色的兩個大字——若府。
這個牢籠快要掙月兌了。
可是明日,她的下一個牢籠又是什麼?
昆王?(二王爺)呵呵,不可能,皇後的兒子怎麼會娶她呢!
景王?(三王爺)那人尋求的、爭奪的是那朝堂之上的龍椅,可她?沒有能力幫他。
博王?(五王爺)那人倒是和她的胃口,不過,這個世界無欲無求,命不長的。
安王?(六王爺)如果真如傳聞其實還挺好的,可是昨夜她看見的那個是真正的他嗎?
福王?(七王爺)在她看來還是一個稚氣未月兌的孩子!
不想還好,一想,竟是誰都不合適,看來這帝王之家的人個個都不是好主兒啊!
得不出結果,她也沒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之上,而是想起青鸞姑姑和雪兒來,也不知道無痕他們找到她們了嗎?
看來還是不放心那里的事情,今晚上得找機會出去看一看。
正準備回屋,有人出來叫住她。
「三小姐,老爺有請。」
老爺?若濤世?不知道葫蘆里又是倒騰著什麼?
不管若濤世想說些什麼,她都決定去看看。
徑直走進大廳。
看見若濤世和宮畫紗坐在主位之上。而若傾雪和若傾離則坐在次位。不過若傾雪的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若傾城上前沒有叫人,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就站在那兒。
宮畫紗瞧見若傾城這般目中無人樣兒,心底雖是氣,但好歹也是忍住了,不過想到自己女兒的處境嘴上仍舊酸溜溜的道,「現在不是還沒有嫁給王爺嗎?怎麼規矩這麼大?」
若傾城看她,面無表情,仍舊不語。
若濤世今日叫幾人進來是另有事情商議,所以不可能讓宮畫紗這樣吵下去,于是揮了揮衣袖道,「坐下吧!」
若傾城尋了一個位置坐下,離得幾人遠遠的。仿若是幾人身上有什麼瘟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