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世子朱天墨最不缺的是什麼。
最不缺的可能就是酒肉朋友。
這不,朱天墨剛一回府,就馬上有人來請。
是石城的名小生翎官楊翎涵來請。還下了帖子給朱天墨。美其名曰請世子賞花賞酒賞人。
要說楊翎涵,必要說到他可男可女的扮相。小生可演地俊俏,旦角亦能扮得維妙維肖。石城里的達官貴人都愛听楊翎涵唱的戲。他是一場戲的頂梁。
石城哪個大戶人家有好事,不想請楊翎涵去唱上一場。既熱鬧又有面子。
楊翎涵唱戲不是看銀兩的,是要看心情的。心情不好,再多的銀子也砸不開他的金口。
朱天墨可不想接楊翎涵的帖,受他的請。
朱天墨最受不了楊翎涵的陰柔造作。在心里暗暗罵他,一個大男人,不好好振陽剛之氣,不如自宮了算了。
朱天墨將工工整整擺放在自己房間書桌案上的楊翎涵的帖子扔出門外。
帖子啪地一聲落地,散開。
朱天墨的貼身隨從于岩忙來勸世子。
「世子,這個月二十八是王爺的壽辰。王爺也愛听這個翎官的戲。你還是看在王爺面上,去應酬一下這個楊翎涵。」
于岩今天被朱天墨遣去找幅字畫,現在才回。一回來就听到世子發怒的聲音。
「我才不去。要去你去。」朱天墨眼里的怒意不淺。
「石城誰人不知楊翎涵有斷袖之好。翎官情迷世子,又沒有情迷我。誰叫世子長得太帥,男女通殺。」于岩嘴里喃喃有詞,只是沒膽量大聲說出來。
「父王要請誰唱戲是父王的主意,請得來請不來是父王的本事。干我何事。我才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去告訴楊玉涵以後別來煩我。要敢再弄這不倫不類的帖子來請我,來污辱我。我要了他腦袋。」
世子真的發火了。
于岩忙撿起地上的帖子,唯唯諾諾地答應著,借口開溜了。怕世子會問他今天早上吩咐他去古玩店找的那幅流落民間的秋山圖找到了沒有。
秋山圖可不是這麼容易找的。
于岩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免得自己再遭殃。
世子現在倒先把秋山圖放一邊了。只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復描畫著今天早上被他狠狠捉弄了一番的女孩子又羞又氣的可愛模樣。身上還殘留著她的香味,嘴唇還剩下她的甜味。
自己這樣對她惡作劇會不會過分了。
世子朱天墨平生第一次對別人心有內疚。
真是西邊升起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