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奴才遵命」退了下去。
我也不再說話,由著惜蝶幫我理衣裳。其實也不是擔心會穿幫,因為謹言本生常年鮮少外出,見將軍的面也就寥寥幾次而已,至于她的娘,好像見的次數也很少。只是,這樣突然的召見,應該不是好事,而且這張臉蛋會惹禍上身。謹言到了及第的年紀,想必這謹將軍是不會放掉自己這枚棋子的。
「走吧」邁出步子,我往主廳的方向走去,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靠近宮殿似得建築,紫紅色的光就射了下來,是琉璃瓦的顏色,不過下了怎麼大的雪,估計過會就要變成白色。我走的很慢,也不急也不緩,主廳的模樣也隨著台階的一級一級往上,映入眼簾。是由寬大的回廊和茶室構成,室內的布置很是精致,有規律的擺放著堂紅木做的桌椅牆上掛著陰壁一些名人的字畫,卷軸由墨玉制成,價值不菲我也不多多描繪,反正就是四個字來形容,華麗大氣。
緊接著,遇見了謹言的親人,也就是我所說的心機女和城府男,謹兮和謹慎。
「言妹妹來的可真夠早的」他見我從大雪中緩緩走來,不緊不慢的開口諷刺道,我的大哥,謹慎。在一看,一廳的人都往這邊瞧,所有人都到了,謹慎,謹兮,二夫人,三夫人,管家忘了說,謹言沒有娘,她的娘是皇族的人,再她生下來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謹將軍為了紀念她和表示對于朝廷的忠心,就保留了她娘大夫人的位置。
「雪太大,耽擱了」
我急忙找到自己的位置,謹兮的旁邊。她大膽的穿了件墨綠色的紗衣,在這個大雪紛飛的日子,她勇敢的要風度不要溫度。還未等待我多說什麼,一陌生女子進入我的視線她坐在我的對面,嬌女敕白皙的容顏,頭側的月牙狀得發飾,一搖一晃的發出聲響,她慢慢的走近,火紅色的牡丹稱著她美好的身形,那雙芊芊玉指還掛著一對玉鐲,眼波流離,顧盼神飛。
她是誰?我在心底暗暗問道,我怎麼沒有見過。
「都到齊了嗎?」做在最上座的老爺突然開口,我這才注意到他,謹將軍,他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四周的人,看著我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往陌生女子那看去「墨玉,你怎麼看?」
「墨玉心中有想法了」
「好,管家,請上官小姐去內廳」
「是,小姐請」
那女子慢慢站起,言行舉止十分優雅,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且笑不露齒。小小驚嘆一下,不愧是上官家的人啊。我在書樓查閱的時候看到了上官家的資料,那是一個很龐大的家族,勢利很大,可與朝廷相抗衡。領導人是一個叫上官勛君的年輕人,僅僅只有二十五歲,卻讓一個將要衰敗的上官家族一夜之間崛起,成為陰壁最大的富商上官墨玉是上官家的二小姐,以紅娘出名。其實我在翻看的時候會覺得奇怪,紅娘?是先紅線的人,不就是媒婆嗎?怎麼還出名呢?
原來,上官墨玉之所以出名是因為她這個紅娘不是一般的媒婆可與之比較的,她看到的人然後與之挑選搭配的人,一定會給那個人的家族帶來無限利益,在這樣一個以利益著稱的時代,上官墨玉的能力也就慢慢的得到人的吹捧。不過她從不輕易接單,至今為止她接了不到十五例,先後不是皇族就是有權有勢之人,並且每個媒婆都做的十分成功,這個女子確實厲害。
在心里剖析她的身份,若我沒猜錯,這個謹將軍定于上官墨玉交情不淺。不過,以她紅娘的身份,相比是來為我們選擇嫁娶對象的。若此,那麼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呢?嫁人的話,謹言已經到了及第之年既然有這麼一個機會幫我離開,那麼就好好利用一下,要知道在成親時新娘失蹤的案例多之又多。
主廳里,謹將軍眯著眼楮,各懷鬼胎的人都在心底暗暗思量著。
這份靜謐被緩緩走出來的墨玉打破,二夫人看了看她,面上的表情閃過一絲憂慮。至于三夫人,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廳里的人一眼,一直看著她新彩繪的指甲。墨玉對著謹將軍點點頭,然後徑直離開了,鵝毛般得大雪落在她的那件牡丹裙上。宛如一朵牡丹,在雪白的絢麗中消失,好一個神秘的女子。
「爺」管家遞上一張紙。
「直接念吧」
下人將暖爐掛上,本來有些清寒的主廳慢慢暖和起來。
「是」管家沉穩的打開紙條,黝黑的皮膚上那雙歷經滄桑的眼楮看了半響,劃過一絲驚訝,隨即念道︰
「謹慎可娶尚書之女,央贏。最宜在下月初七迎娶,聘禮下于本月末」
「謹傲可娶喀爾拉汗之女,喀爾拉馬干。最宜在下月初三迎娶,聘禮下本月中」
{謹傲是謹言的二哥,常年在外從軍,跟著謹將軍,這次並沒有回來}
我偷偷瞄了一眼謹慎,他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可是兩旁緊握的手掌告訴了我他現在的情緒。
「謹兮可嫁陰壁龍陽王爺,龍澤青。最宜在下月中嫁出,謹將軍要上門和王爺面談」
我看看旁邊,謹兮面露喜色,看來十分中意里面的安排。
「謹言,此女子十分聰明,貌美如花,年紀最輕,可向皇帝推薦和親之用」
那麼,我是最倒霉的咯,和親
管家讀完,主廳里恢復了之前的靜謐。
「嗯,管家你就按照上面的辦」
「是,老爺」管家傾身,退了下去。
「你們都听到了吧」謹將軍站起來,視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可有不同意的」這句話完全是用于台面上的,因為他都叫管家去辦了,而且中利益的將軍這樣做是為了鞏固地位,孩子都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但是,有些過場必須要走。比如說現在。
「爹爹,孩兒不同意」果不其然,謹慎跪了下來,提出了自己的異議「孩子已經有心上人了」
「哦」謹將軍的雙眼投射出耐人尋味的光芒。
「你可以再娶」
「可是我想」
「好了,你覺得你的選擇會比上官墨玉選的好?」
「可是」
「好了,就這樣」
這一場無力的掙扎,讓我深刻體會到了這個時代封建社會對于愛情的壓迫。
二夫人見狀,恢復了端莊的表情「老爺,可言兒的和親之事」欲言又止,很輕易的將矛頭指到我的身上,既體現了她作為夫人對于兒女的擔憂愛護,又輕易的轉移老爺怒火,可謂是一石二鳥。二夫人以眼神示意謹慎退下,謹慎不甘的看了老爺一眼,轉身離開。
「孩兒認為和親之事名正言順,言兒妹妹身上流著皇室的血,和公主不差,妹妹這等絕色,肯定能勝任」謹兮急忙忙的開口,生怕老爺改變想法。現在我的不肯也沒有用了,有母親在場的謹慎都沒有成功,何況自己這個沒娘的人。我看了一樣謹兮,不語。
謹將軍就好像突然沒有了脾氣一般,用溫和的語氣問我「言兒若是不願,就算了。畢竟和親不是小事,你這般柔弱,也沒怎麼出過府。怎吃得了旅途之苦」
話一出,馬上就和剛才的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一下,主廳內濃烈的醋意漂浮著,我先後收到了二夫人,三夫人,還有隔壁的衛生球。謹將軍對謹言果真不一般,奇怪,這是為什麼?
「孩兒沒有不願,為了家族利益,孩兒願意,謝謝爹」
謹老爺看我的眼神有些許無奈,我看見了一位父親對于兒女的擔憂,這是真的感情流露。「可是」
「妹妹都同意了,爹爹就別再想了」謹兮扁扁嘴巴,很明顯的不滿謹老爺對于我的偏袒。
「好了,既然言兒都沒有不願,爺就這樣吧。那麼遠回來該累了吧,妾身為爺做了爺最愛的東西,爺可去嘗嘗?」一直未說話的三夫人走上前,見風使舵的本事用的恰到好處。
謹老爺還想說什麼,不過看了看我堅定的眼神,還是順著二夫人的意思往她的地方走。
二夫人見此也不多說,跟著往外走,看她的樣子視乎是要去找謹慎。
謹兮見此笑了笑,側過頭對著我說「妹妹真願意和親?」
惜蝶扶我站起,外面的雪,就還在下。風不大,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