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游戲︰惡魔在身邊 第3卷 邊恨邊愛,且行且惜 V206 劍走偏鋒

作者 ︰ 拾一夏

蘇景嵐把《晚娘》的劇本看來十多遍,反復琢磨故事內容,揣摩如何表演。

故事的背景發生在文革時文革剛剛結束後的陝北農村,守寡多年的母親宋英一直與獨子同住,兒子是個弱智,平時溫順不多話。一天,村里發生了嚴重的謀殺案,可憐的兒子不知道為何成了頭號的嫌疑犯。警察沒有證據指控兒子的罪證,兒子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急于要將案件了結的警方草率將兒子拘捕,準備定罪。身處偏僻落後的農村,加上案件的棘手型,沒有律師願意為兒子辯護,宋英也沒有錢給兒子請律師。眼看兒子難逃定罪的命運,愛子心切的宋英被逼自己展開調查,以證明兒子的清白,但隨著宋英對案件一步步的調查,發現所有證據包括目擊證人都指向兒子是殺人凶手。為了保護兒子,母親毀掉了證據,殺掉了一位目擊證人,最後兒子被無罪釋放,頂替他兒子的是另一位嫌疑犯。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宋英的內心陷入巨大的折磨中,兒子恢復清白,她卻精神失常了……

作家楊婉華用自己獨特的視角,對人物命運進行深入合理的推演,將一個命途曲折跌宕的母親形象生動地展現給大家,顯現了人性與生活的復雜與魅力。

電影中弱智兒子的年齡只有十七歲,母親的年齡有三十七歲,這很考驗她的演技。她很喜歡這個劇本,從來沒有如此渴望得到一個角色,所以一直反復練習,觀摩經典作品,希望做到最好。

兩個星期後,蘇景嵐按時去試鏡。

雖然姚慕蓮信誓旦旦說她一定行,但她內心還是無比忐忑。

麥永輝導演是個大胡子,看到她進來,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不知道為何,蘇景嵐總覺得他的眼神好像有幾分輕蔑,又有幾分敵意。

蘇景嵐四下里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除她之外還有五位女演員來試鏡,個個都比她資歷老,坐在一邊熱火朝天地聊著天。

看人都到齊,麥永輝開始發話︰「現在我會給每個人找一個短點的片段,各自表演一下,誰演得好我會一眼看的出,誰好我就定誰。」他漫不經心地說著,隨手翻到劇本某一頁,「劇本第38頁,就演這個場景,給你們每人10分鐘時間準備。」

蘇景嵐翻到第38頁指定片段,發現是一場表情戲——宋英發現自己兒子很有可能是殺人凶手後神情的變化過程,絕望無助然後直至狠絕。這個片段她私下里就揣摩過多次,但是仍舊對自己不放心,趕緊靜下心來醞釀情緒。

按照順序,蘇景嵐最後一個表演。

前面五個女演員都是演藝圈的老手,有的甚至多次出演過母親的角色,表演可圈可點,連蘇景嵐自己看了都心中叫好,緊張的同時又多了幾重壓力。

等到蘇景嵐上場時,她深呼吸,努力拋卻一切雜念,盡量不去想方才其他人的表現方式,而是全身心投入自己營造的氛圍中。她把劇中的兒子想成自己卡卡,想到自己兒子是殺人凶手被判死刑時的心理狀態,然後臉色蒼白,明眸里的光彩變換著——哀傷,悲痛,絕望,重新堅硬,直直狠絕。

這樣的她看在別人眼里,是一個矛盾而掙扎,軟弱而堅強的母親。

麥永輝看著她,目光由輕蔑到驚訝再到贊賞,直到最後,心中某種東西已經漸漸得到肯定。

表演完後,蘇景嵐還沒來得及化開悲傷,便被麥永輝叫到跟前,端詳了她一會兒,說︰「雖然年齡和這個角色有些違和,不過化妝可以彌補不足。」

蘇景嵐怔愣著,好像還沒從剛才的角色中醒過神來。一旁的制片樂了,拍拍她的手臂,「高興傻了,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蘇景嵐回神,眼里放出精光,「真的嗎?」

制片笑著說︰「我們可沒功夫逗你玩。」

「謝謝!謝謝導演給我這個機會!」

不理會她的欣喜,麥永輝神情嚴肅地潑冷水︰「別高興太早,如果到時發現你不合適,依舊會被替換掉。」

「導演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

事後,蘇景嵐問過麥永輝,那麼多優秀的女演員中,為什麼就決定用她了。麥永輝只是笑笑,因為你最真實。

後來還是劇組的制片跟她說了實情,麥永輝導演一向最討厭關系戶,听聞過她的不少新聞,對她沒有什麼好印象,不過後來看到她的表演,打心底被震動了。當時她沒有化妝,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最真實的體現,完完全全符合他心目中宋英的形象。麥永輝不是沒有猶豫啟用這樣一個話題人物,不過他素來喜歡劍走偏鋒,這次決定賭一把,看這個處于風口浪尖上的女人會給他什麼樣的驚喜。

……

按照慣例,劇組人員再開機前一起吃飯,麥永輝做東,好讓大家熟悉彼此。

趕赴飯局之前,姚慕蓮在電話中一再囑咐蘇景嵐,無非就是讓她小心謹慎,以免被**的贊助商吃豆腐什麼的。

在飯局上,蘇景嵐見到了電影中飾演自己弱智兒子的新生代演員,韓西城。高白瘦,簡單的牛仔T恤,一雙眼楮藏著憂郁。

恰好,蘇景嵐的座位被安排在韓西城旁邊,她很想好好和他交流溝通一下,以拉近彼此距離。然而,這個年輕人話少的可憐,問什麼答什麼,不然是絕對不會主動開口說話的。

蘇景嵐的另一邊坐著一位贊助商,是個眼神猥瑣表**迷迷的中年男人,她以前沒見過他,但是听過他的不少「事跡」,最經典的要數他和一個電影學院大二女生的故事,那個女生被他捧紅之後,不听他指揮,和一個男演員公開拍拖,後來那兩個人鬧出許多丑聞,最終都銷聲匿跡了。據說,這一切都是這個贊助商在背後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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