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種滋味迷戀上,就會成貪。
而簡潔就是貪戀那種滋味的人,現在的她,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大舅家倒閉而視若無睹。
酒店里的員工似乎對她也有很多不滿,女人的嫉妒心總是那麼強,即便是她沒有對她們做什麼,但那憑借著關系坐上去的位子,還是讓很多人不服!
為首的自然是梁布怡。
「布怡,那個小屁孩兒會不會太囂張了點兒?」
「就是,我們這里就她年紀最小,拽什麼拽!」
「囂張個屁!」梁布怡漫罵道「你不知道以前她經常被我弄哭,動不動就在大人面前裝得可憐,裝乖巧,跟個哈巴狗一樣,我爸就被她的偽裝騙了,我媽才不,我跟我媽特討厭她!」
「她怎麼心機這麼重啊?」同事里一片嘩然「看她挺單純的,沒想到……」
「單純?哼!她要單純我名字倒著寫!」梁布怡不依了,將這麼多年心里積壓的怨恨一一數落出來「要不是她和她爸,我才不會跟家里鬧翻,不知道歉疚也就算了,居然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而且她身邊的男人都對她那麼好,你們就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哎呀!真不要臉!」
等到簡潔上班的時候,就看見那群人圍著在聊天,她皺眉,走上去就開了口「有什麼事下來再說吧,現在還是把工作做好!」
她說話的口氣沒有半點架子,顯得很平靜,但似乎沒有人願意買她的帳。
她穿著高跟鞋,本就高挑的身子更顯修長。在加上黑色工作服顯露出來的成熟,讓她忽然就變得女人起來,從前那份稚女敕似乎就那麼褪去了。
「哎••我們主管大人都發話了,你們該散的也就散了吧,要不然,人家到老板面前撒幾句嬌,我們的工作也就丟了。」梁布怡翻著白眼拍了拍同事的肩,大家紛紛嘲弄般的看向簡潔,立刻哄堂大笑起來。
「布怡,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人家簡主管可是憑著自己本事坐上這個位子的!」另一名同事嘲諷的笑起來。
「是啊,誰讓咱們沒她身材好,沒她那麼會躺,哎•••這種本事我可真得向主管好好學學!」梁布怡一臉無奈,同事更是笑得前俯後仰,整個碩大的員工休息室就變得沸騰起來。
屈辱的話漫天的飛,簡潔卻像是什麼事沒發生過似的淺笑起來,如羽翼的睫毛掃了掃,怔怔的看向梁布怡,輕道「梁布怡,今日的廁所衛生你去負責!」
「憑什麼?」聞言,梁布怡立刻就火了「簡潔我可告訴你,別以為你有人撐腰就了不去,那麼下賤的手段我不稀罕!」
「是不稀罕,還是沒本事?」她輕笑,黑眸一閃,有了些狡猾「下班後我會檢查,要是廁所有半點不干淨,扣掉半個多月薪水!」
「就一賤貨,你囂張什麼?」梁布怡目露凶狠,食指狠狠的指著她「簡潔,你給我記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她只笑不言,目光越過梁布怡掃向了其他同事,高喝「你們誰還有要繼續八卦的?如果有,我立刻去幫你們搬張凳子坐!」
這麼一喝,同事也就趕緊灰頭土臉的走了,誰也不敢在吱聲。
大家一走,她所有偽裝的堅強就瓦解了,一個人癱軟在長凳上,就這麼自嘲的笑起來。她知道自己被所有人討厭了,可是討厭又如何?即便是全世界都討厭她,她也不要在回到從前那軟弱的日子,她要變強,一定要!
下午下班,本應該如往常一般平靜,卻在拐角遇到了一場一小的風波。
以梁布怡為首的幾名同事,紛紛雙手抱胸的將她堵在那條小巷里,身後帶的兩名陌生男子手里都握著棍子!
梁布怡一聲冷笑,不等簡潔有半點回神,雷霆般的聲音就隨之傳來「給我打,把這個賤貨往死里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囂張!」
之後,無數的棍棒拳腳就如雨點落在了她瘦小的身體上,刺骨的痛傳來,她已經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只覺得全身像散架一般,就連吼叫的力氣也不再有。
耳旁是梁布怡決絕的話「這就是你狗仗人勢的後果,不是所有披著羽毛的雞都能當鳳凰,簡潔你給我記住,這是你出社會表姐給你上的第一堂課,你敢囂張,這個世界上比你囂張的人更多!哼!」
這是最後一句留在她耳畔的話,最後,她就因為承受不住那劇烈的疼痛而暈了過去,朦朧中,只感覺有誰在瘋狂的喊著她的名字,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卻疲倦的看到一張臉模糊的臉……
她好累!
「小潔呢?小潔呢?」聞訊趕到醫院的簡華,焦急的握著守在手術室門外的邊宏宇,激動的渾身顫抖。
「還在搶救……」他微弱的說了句。
簡華立刻紅了眼眶,忍不住退了幾步「是誰……是誰把我女兒打成這樣的?」邊宏宇皺眉,搖了搖頭「是薄情送她來的,他已經去調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夠找到凶手。」
簡華握緊雙拳,瞪大的眼眶里就有眼淚不停涌出,怒喝著「我女兒那麼乖巧,是誰那麼狠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一定不會!」
「簡叔你別激動,小潔一定會沒事的。」邊宏宇努力的安撫他,害怕他因為受不了刺激而暈倒。
他們在手術室門外等候了五個多小時,當簡潔的雙腿被裹著白布推出來的時候,簡華已經承受不住而癱軟在地上。
還好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腿上有多處傷痕。不過自己貌美的女兒被人打成這樣,當父親的難免有些難受。
當簡潔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看見簡華和邊宏宇默默守在身旁。
她想起了那個不停喊著自己的男人,又看到邊宏宇那濃重的黑眼圈,眼眶一熱,心里有說不出的感動。
一直都是他在默默幫她,不管是工作,還是她和父親走投無路時的房子,還有她被打時的及時出現,邊宏宇一直都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每次都出現在她最危難的時刻。
她真的……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