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里,月娘與星光閃爍。
眨眼間,兩道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的黑夜竄過夜空,掠過屋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躥起,又落下,落下又躥起。
周而復始,幾個起落之後,直到前面一抹黑影停下,後面跟著的人也順著止步。
「出來!」谷梁雪沒有往後看,就已經大概猜到,跟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
細碎的落葉被踩著,而發出簌簌細微的聲響,背後的樹蔭下,一人影走了出來。
「風無涯!」
「屬下在。」
她微微皺眉,他根本就不想做她的騎士不是嗎?既然如此,又哪有稱她的屬下之說。
谷梁雪也直接把想的說了出來,「你不是我的騎士。」
「我,風無涯,是谷梁雪的騎士,現在是,將來也是。」低沉的男音,一字一句說出這些話,仿佛是誓言,又仿佛只是在回答她的問題。
在寂靜的夜幕下,顯得異常的清晰。
風無涯看著離他兩米以外的谷梁雪,一瞬間覺得她那麼熟悉,又如此陌生。
可是她讓他離開……不!風無涯搖頭,最起碼,現在還不是他要離開的時候。
冷然的月色下,谷梁雪一聲黑色勁裝,寬松的男裝罩在她略顯瘦小的身軀上,愈加的單薄,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讓大風刮跑一般。
可……
「在想下午發生的事情嗎?」谷梁雪忽地開口,讓他震驚得抬頭看她,下一秒又快速的斂去,長睫下的黑眸變得愈發的幽深。
他想起下午那件事的了結。
她居然讓谷梁天一行人,口無辯駁地立下了血誓。
血誓,就是立誓人,用咬破自己食指對天,鮮血立言起誓。
當血誓立下的瞬間,伴隨著雙方的天地規則就會生效,誓言成立,直至死亡。
若立誓人一方,中途背叛自己的誓言,那麼天地規則的雷劫就會讓失約的一方,魂飛魄散,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個最安全,最嚴厲,也最殘忍的誓盟,一般人都不輕易立下血誓。
除了尊嚴,也有怕自己哪天失言說出的危險,進而被天地法則誅滅,無論哪一個原因,但谷梁雪卻做到了。
一個沒有魔法,沒有武力,12歲的少女,做到了讓高級武者高手當面立下血誓,她,讓他看不清,也看不透了。
「風無涯,我已經不是過去的谷梁雪了,而你…」也不當她的騎士,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風無涯的話打斷。
「風無涯,是谷梁雪的騎士。」
「隨你便吧……」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無語。
她怎麼先前沒有看出來,她的騎士還有倔牛的潛力呢,不過這些先放在一邊。
現在她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去黑暗祭殿救出她的母親,谷梁鳳。
「小姐,你現在是去月落城嗎?」
「嗯,去月落之森。」她要先去找大哥,一方面,是要大哥小心黑暗祭殿。
另一方面,谷梁雪懷疑,恐怕這谷梁老家族那邊,早就有看黑暗祭殿的人,或者投奔他們的人存在。
「風無涯,」頓住腳步,谷梁雪道,「請你記住,後面都叫我少爺。」
她現在不是谷梁雪,而是——谷梁絕。
女扮男裝,她一定要在大哥之前,趕到黑暗祭殿救人。
一道厲眸在月光下劃過,谷梁雪冷哼。
從來沒有人在動了她在乎的人,而不會付出代價的,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黑暗祭殿,綁_架了她的母親,好!很好……!
不管是附身的這個身體,還是真正的特種兵王牌,現在的谷梁雪。
她都會讓黑暗祭殿,付出最大,最後悔的代價的,她發誓。
……………………偶是場景替換的分割線………………………………
月落之森,顧名思義,就是月亮落下的森林。
一方面,是形容這片地域的佔地面積之大;
另一方面,也是月落之森名字的由來的原因。
月落之森里,不分春夏秋冬,黑夜白晝,全部都是黑夜。
里面除了滿森的星星,和一輪巨大的月亮,月落之森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太陽。
就連森林里的樹木也因為沒有陽光,進行不了光合作用,進而變異生長出金黃色的樹干,金黃色的樹葉,金黃色的果實,和種子。
到處都是滿目黃澄澄的。
如果說,月落城是這星芒大陸的肺,有兩個,就可有可無;
那麼,她現在面前的月落之森,就是整個星芒大陸的心髒!
心髒,僅僅兩個字,但是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此時,谷梁雪他們站在月落之森的第一城門口,抬頭仰望。
百米多高的城牆都是用一塊塊可見的巨石交疊而上,高聳入雲,足足有九十米寬度。
青苔色的石板路,城牆的四周鑄成的炮台上,十幾門黑黝黝的炮頭對著四周,是為了以防空中可飛翔的魔獸襲擊進城,攻擊人類。
而不時在城門四周走過,全身重鎧甲武裝的士兵,又給這一切的一切增添了那種國家的大氣,又嚴肅,時間沉澱過的雍容,和那不可一世的恢弘氣勢。
目光所看到之處的一切,都帶給她莫名的熟悉感,和久違感,讓她不禁想起在現代當特種兵時的軍事化訓練,彷如隔夢。
不禁驚嘆出聲,「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里見到這麼雄偉的城池。」
「走吧!」一旁同樣身穿黑色的風無涯插話,「我們可以進去里面看看,你會有更多的發現。」
他知道谷梁雪雖然出生在月落城,但是從來沒有來過月落之森,之當她是好奇心被吸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進去吧。」谷梁雪也不辯解,反正她的確是第一次來月落之森,也不怕什麼劉姥姥進大觀園的,丟臉什麼的。
只不過,前面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一大群人,是在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