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涯望著半空中的谷梁雪,和下著的漫天血雨,突然心里一緊,仿佛有什麼東西滲進他的左胸口,悶悶的,透不過氣似的,不能自已。
一招,她就以一招,殺了大武者紫段金珠貝的魔獸。
而她,只有12歲。
陽光下,那人,黑發垂揚,絲絲傾瀉于兩肩。
白裙飛濺開來的猩紅,猶如一朵朵妖嬈的曼珠沙華,讓她那清冷的氣質中增添了一抹妖艷。
眼前的谷梁雪,早已沒有了呆滯的眼神,反而璀璨奪目,猶如一泓清泉,顧盼之際,自有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懾。
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清麗絕俗。
又似九天神女一般,傲視著所有人,如螻蟻一般,瞿然獨立。
「啊……」一聲撕厲,帶著痛苦如絕命般的呼聲,再一次響徹天空。
金珠貝突然一個踉蹌,身形還未穩住,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摔倒在地。
「你,你…谷梁雪,你做了什麼。」臉色蒼白如紙,心中所想到谷梁雪可能……
「哦?」一雙剪水若冰的眼,迎上金珠貝一副不可置信的瞪恨著自己的樣子。
「做你金大小姐一直想對我做的事情呀。」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看到靈蟒倒在一旁奄奄一息,不得動彈,可是金珠貝就是不願意相信。
「不會是這樣子的!」
或者說,她更不甘相信眼前一切發生的宛然若夢,卻真實發生了。
谷梁雪拔出原插進蟒蛇內的匕首,也不管金珠貝多麼可笑在一邊猛搖頭,只是抬指抹掉其匕首上最後一滴血。
果然,冷_兵_器的時代,沒有高科技武器是多麼的不方便。
黛眉暗蹙,左手抬起的胳膊處明顯一陣撕拉式抽痛,讓谷梁雪知道,她還沒有殺了面前的這條巨蟒的原因。
否則,以現在的金珠貝不是輕松的躺在地上,而是一命嗚呼報到閻王去了。
銳利的眸似箭,縴細的五指在袖口下緊握成拳。
果然,她鍛煉的這個身體還不夠。
她還是太弱了!
遠遠不足以保護自己,和守護她守護的家人。
這段時間,谷梁雪運用現代特殊訓練身體機能方法,灌鉛長跑,掛石打沙袋,飛鏢采石。
這個世界,她不會武者,沒有魔法,就可以任人宰割了嗎?
不可能!
不會武者,沒有魔法,這個她可以以後再學。
因為她發現,她現在的這個身體有東西,有古怪,好像被什麼封印住了自己一般。
而且,她谷梁雪有這個世界的人不會的東西。
那就是內功,采集天地靈氣,收為己用的內功。
那是她在21世紀做特種兵時,遇到一個怪人師傅教的。
這也讓她成為後來王牌特種兵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她發現,谷梁雪這個身體,在這個沒有污染過的古代,簡直就是個天地靈氣收集爐。
要不然她一個魔武雙廢的人,怎麼可能在一瞬間刺入硬如貴冑皮囊的巨蟒身內?
雖然,她瞄準的地方,是蛇蟒本一家的致命之處,蛇七寸。
「你受傷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在她的身邊響起。
風無涯皺眉,剛才他沒有發現,谷梁雪白衫上的血不止是靈蟒的,她的左臂正流血不止。
她的騎士是在擔心,關心她嗎?
谷梁雪還沒來得及思考風無涯自動自發給她包扎傷口,用撕下自己的黑袍一角。
一把猛地推開身邊的人。
「你……」
「咻!」一折射著刺眼光芒的飛刀破風而至,順帶劃過風無涯一縷黑發飄落,「篤」地一聲,筆直釘在了樹干上。
飛刀余力未消,顫抖著好一陣子,風無涯卻顧不得感謝谷梁雪的救命之恩。
而望向某處,揚聲︰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