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一道男聲,「是我!」
同時,安瀾也看清了人。看清來人,她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睨了他一眼,「你怎麼在這兒?」
此時,公子哥們不都是一頭扎在會所或者酒吧里左擁右抱花天酒地嘛。
「打你手機,說關機。到公司找你,偏巧遇見司機,說你在這條路上。」解釋完了,拉住她的手,「車子停在那邊,我們回家。」
一听他說回家,她反應就激烈起來。「我公司有事。」
秦寒不听她解釋,一把將她攔腰抱起,硬是塞進車里。
「秦寒,你太過分!」坐在副駕駛上,她氣息難平,張口罵他。
「我不止過分,還無恥。」不給她跳車逃跑的機會,摁下按鈕,將車門鎖死。反正自己已經被她列入不信任的對象中,那他何懼更無恥些。
自己的話不但沒激怒他,反而像一拳打在棉花團上,軟綿綿的被彈回來。安瀾頓覺挫敗。
任她怎麼罵,他就是無動于衷。最後,口干舌燥有些累了,她提出最後要求︰「我不回老宅。」
如今,心思亂成一團,她還沒什麼心理準備回到跟他獨處的地方。
車子很快在一處小區停下。從車里下來,她才看清楚,這里是熟悉的,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她和他的婚房。
跟他吵架的情景又冒了出來。他私自翻她錢夾,偷她照片。她罵他無恥。
因為照片,他們本就不牢固的關系更加疏離,還在無形中增加了一層隔閡。那是鋼筋水泥鑄成的,真的很難去除。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對的,當時自己口不擇言。如今,跟他面對面,心里除了尷尬還是尷尬,還有沒有理清的頭緒和以後他們關系的走向。
「秦寒,我不想跟你吵架。」心太累了,甚至連吵架的力氣都吝嗇付出。她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恢復體力,養足精神,為了明天的一堆事情。
「安瀾,我保證我們不吵架。」他鄭重說。漆黑如墨的眼底閃著路邊的點點光芒,更多的是心疼的憐惜。
「來,我抱著你上樓。」不由分說,他將她抱在懷里,似抱著一個無比珍貴價值連城的寶貝。
她真的很累,突然間連抬腳的力氣都被抽走。
「謝謝。」她說。雙臂纏著他脖子,將臉緊貼在他懷里。
話音沒落,就被掐了一下,恐嚇聲音在耳邊響起,「留著點兒力氣。」
她乖乖閉嘴,纏著他的脖子,裝作將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房門離開了,客廳的燈亮了。
安瀾從他懷里滑下來仔細打量好久沒回來過的家。
縴塵不染。
她低頭看著給自己換拖鞋的男人。
男人抬起臉,四目相對,他說︰「不用吃驚,沒鬧鬼,是我收拾的。」
她走了的這兩天,他也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不那麼君子。心一直提著,就連睡覺也不踏實。她走的那晚,他開車追了出去,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做傻事,直到跟著她晃了半個城區,看著她進了酒店。
他坐在車里堵在酒店門口。那一夜,他就一直坐在車里看著街上車流穿梭,看著路邊霓虹閃爍,望著夜空月朗星稀。
他真的想了好多。
第二天,他就來到這里收拾衛生。這里是他們曾經共同居住了一年多的地方。知道她有潔癖,他都親力親為,沒找鐘點工。收拾干淨後累得腰酸背疼。
看著安瀾坐進沙發里,他跟過來,半蹲在她身邊,大手緊緊握住她縴細無肉的手。
「安瀾,你不要說,今天只要听我說就好。」
安瀾眨眨眼,覺得這一切不真實,似在睡夢中。小霸王似的秦寒什麼時候低三下四過?可是,現在她就感覺他在低三下四。
她使勁兒搖了搖頭,又眨了眨眼。確認這不是夢。她拉了拉他,挺大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有些……
不舒服。
「你坐沙發說。」
秦寒搖頭,他堅持著原來的姿勢。
「安瀾,雖然我們當初有協議,我們各過個的,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可是,在相處的這段日子,我喜歡上你,喜歡一人了,就像佔有,想要了解更多關于她的一切。我無意發現你錢夾有些破舊,跟你身份不相符,就好奇打開,發現里邊的照片。我拿去找人辨認,才知道他是烈士,為了保護人民生命財產犧牲了。我尊敬他。可我更愛你。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想多了解你一些。我不會跟一個犧牲的人爭什麼,也不會吃他的醋。以後,你心里是否還會有他的位置,我不在意。你只要高興就好,開心就好。」
「秦寒,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安瀾急得想哭。
他真的誤會她了。她跟孟誠真的沒什麼的。孟誠在世時,他們只是朋友。還幾次孟誠想跟她表白,都被她打斷了。她不傻,怎麼不明白他的心思。可是,安瀾是理智的。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和作用,她和孟誠不會有結果。既然這樣,那不如做個好朋友。
听秦寒的意思誤會了她,比用刀扎她的心還疼。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點,可是,在男女關系上歷來是拎的清的。孟誠犧牲後,她舉得對他愧疚,一時心里沒了依靠,就把他照片放到錢夾里。受委屈時對著他傾訴心里話。
「噓」秦寒將食指放在她唇上,制止了她,「以後,由我來愛你。你只要乖乖的享受我的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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