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流瑾來到醫院時,不是最晚的,雙胞胎還沒來呢。不過也沒人等多久,大概就是吃一個隻果的時間,他們倆就到了。
兩人被三叔和三嬸瞪了幾眼,然後默默地跟著身後,進了蘇老太太的病房。其實,老太太也沒什麼多大的毛病,不過是吃壞了東西,而後又沒休息,人也上了年紀,著了涼,就這麼暈過去了。
這一暈倒,可把蘇家嚇得不輕啊!送到醫院後,沒多久就醒了。但老爺子仍是不放心,便決定留院觀察觀察。
在病房表達了一番對老太太的擔憂和緊張後,眾人便借著不打擾老太太休息的話,紛紛的離開了,要知道幾個叔叔都是翹班來的。蘇流瑾有些疑惑,今天不是周末嘛?
小堂妹蘇流容緊接著大人身後,也走了,看她那匆匆忙忙的樣子,蘇流瑾感到有些疑惑。要知道平時老太太最疼她了,但今天她人好像有些恍惚啊。
想不明白的蘇流瑾,便沒有再想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事情。就算她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她爸媽在呢,自己操哪門子心。
看著老爺子坐在床邊,手里那這張報紙,沒有聲響的看著。又看看老太太無聊的坐在床上,看著不知道什麼名字的電視劇。
蘇流瑾無奈的在心里嘆了口氣,難道是自己太乖了?還是自己看著軟綿?人都走光了,就剩下自己留在這兒陪著兩老人。
老爺子是不肯走,要陪著自己的老伴,照他的話說就是,自己的老伴病了,身為丈夫的他肯定是要陪著身邊的,但是人老了,有些不靈活,還是要人留下來的。
抿了下嘴,蘇流瑾將削好皮的隻果,又切成了小塊,遞給了老太太。看得正開心的老太太,笑著接過了,邊看邊吃著。
「咦,小瑾,真的是你啊!你怎麼在這兒啊?」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房間里的三人,聞言都轉頭望去。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醫師袍的老人,雖然頭發蒼白,但看他那紅潤的臉,以及那洪亮的聲音,就知道他的身體肯定很好。
蘇流瑾一听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嚴瑞淵。「嚴叔,在查房嗎?」蘇流瑾想到今天好像是嚴瑞淵值班的日子,也就不奇怪會見到他了。
聞言,嚴瑞淵點了點頭,走了進來。見到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詢問的看向蘇流瑾。見狀,蘇流瑾便為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
「女乃女乃,這是嚴瑞淵醫生,是腦科專家。」接著又向嚴瑞淵說道︰「嚴叔,這是我爺爺和女乃女乃,女乃女乃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來看看。」
三個老人聊了幾句,熟識了後,嚴瑞淵因為還要查房,便先走了。走時,還要蘇流瑾最近有空去找他,有些事情要和她說說。
等嚴瑞淵走了後,蘇老爺子看了看蘇流瑾,開口道︰「好好努力。」說完,見到蘇流瑾點頭後,便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其實,蘇流瑾有些懷疑,這張報紙看了快一上午了,怎麼還沒看完呢?
陪著老太太聊了會兒,便被趕走了,美名其曰的是不耽誤她的學習,其實,蘇流瑾覺得是老太太想要認真的看電視吧!要知道今天是周末呢……
走出了病房的蘇流瑾,想了下,便朝嚴瑞淵的辦公室去了。不知道找她什麼事情呢?估計可能是壓榨自己的,最近嚴叔心情好似不好呢。
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嚴瑞淵正坐在椅子上,翻看著病歷表,厚厚的一本,不知道是誰的呢?這麼厚,怪嚇人的。
見到蘇流瑾進來後,嚴瑞淵抬了頭看了她一眼,道︰「來了啊,坐吧。」說著,便手中的病歷表給合上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
看著沒有打算說話的嚴瑞淵,蘇流瑾也沒有開口,眼觀鼻子的坐著,視線靜靜地看著桌上的一本書,《史記》,沒想到嚴叔竟然會看呢!
喝了幾口茶的嚴瑞淵,見到蘇流瑾仍是那淡淡的神情,心里點了點頭,這孩子沉得住氣。放下杯子,輕咳了一聲。
「小瑾啊,看看吧。」說著,便將手里的病歷表遞過去,蘇流瑾見狀,伸手接了過去。慢慢的翻看著,看著看著,眉頭有些皺起。
蘇流瑾看得很快,嚴瑞淵才又喝了幾口茶,她就合上了手里的資料。抬頭看向嚴瑞淵,帶著一絲的詢問。
這里面的病情,她前世遇到過,但沒有經手過。現在的她還沒資格能夠看這種病情、這個病歷表的,嚴瑞淵的這個做法,讓她不解。
雖說她現在學校里的成績很厲害,動手能力也很好。但這些在他們這種上崗的醫生看來,其實算不得什麼。
沒有經驗,只有理論的學生,他們是看不上的。蘇流瑾在他們眼中便是如此,尤其是中醫這一塊,看中的更是資歷,越老越讓人信服。
所以,嚴瑞淵的行為讓她不懂是什麼意思。就算在覺得自己是棵苗子,也沒有這麼看得起自己的吧!估計也就想要和人訴訴苦吧。
「咳咳咳,別想了,我也是想不到辦法了。醫院里的醫生討論了很多次,還是定不下方案,這個病要動手術,但沒有人有把握,哎。」嚴瑞淵輕輕的嘆了口氣。
聞言,蘇流瑾眉頭一挑,淡淡的說道︰「這麼多權威的醫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也不要太糾結了,有些事情也是沒辦法的。」
听著蘇流瑾的勸解,嚴瑞淵再次嘆了口氣,「哎,我也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在腦科這行干了這麼多年,想要破解這些病癥。」
嗯,有這麼偉大的目標很好,蘇流瑾心里很贊成的。但看著沒什麼精神的嚴瑞淵,還是開口勸解著︰「你也別擔心了,現在解決不了,不一定以後會不行啊,社會在進步。」
「哎,得這病的是我的佷子,以前很聰明的,後來不知怎麼的撞了腦袋後,人就有些單純了,像個十歲都不到的孩子般。」說著,嚴瑞淵的語氣很不好。
也許是話打開了,嚴瑞淵接著說道︰「家里人覺得不對勁,就帶來檢查了,我留了心,仔細檢查後,發現是得了這麼個病啊!」
听著嚴瑞淵話里的愧疚與無奈,蘇流瑾靜靜地听著,沒有說話。有時候不一定要說些什麼,只要靜靜地傾听著,便是對對方莫大的支持。
其實,嚴瑞淵的壓力很大,家里人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因為他是醫生,還是腦科專家,還是這方面的權威。
不靠他,靠誰呢?曾經嚴瑞淵就見過這種病,但那時不是他接手的。那時他還很慶幸,因為這種病,基本是沒得治,接手了就是燙手山芋了。
沒想到現在,這個病竟然發生在自己的佷子身上,而自己則是這個病的全權負責人。真是說不清呢,誰知道那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遇到這個病了,還接手了呢!
現在他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家里人本來就擔心不已,要是還知道自己壓根沒有把握。不知道會急成什麼樣子,還是讓自己一個人糾結著吧。
本來他也沒打算找人說的,但今天查房的時候,在門外看到蘇流瑾給她的女乃女乃削隻果,還將它切成塊了。
那一下子,他很想找人說說,就算不能給自己建議都沒事,實在是憋著難受。看著蘇流瑾那年輕的面孔,嚴瑞淵感到自己老了。
安慰了苦悶的老人家後,蘇流瑾便離開了醫院。去菜市場買了點菜和水果後,便回家了,晚上打算弄點清淡的飯菜,最近的胃口不怎麼好呢。
對于嚴瑞淵說的那個病情,蘇流瑾前世見過,卻沒有經過手。那時她才剛進醫院沒多久,剛剛從實習醫生轉正,哪有資格接手這麼厲害的案子啊。
她記得當時那個手術也沒有成功,那家人哭得很傷心,就這麼一個兒子,剛剛考上大學,就得了這麼個病,現在手術還沒成功,人也直接就走了。
那時候她對這件事沒太大的關注,實在是她要學的太多了,壓根就沒有其他的時間去關注這些事情,反正這件事最後也就這麼著了。
直到她後來也成了權威的醫生後,在翻看以往那些疑難的病情的時候,便再次關注了這個病情。
蘇流瑾是個很執拗的人,認定的事情就會一條黑的走下去,所以,對于那個病情她花了很大的心血去研究。
最後,她想到一個中醫里面的方法,結果沒行。又加上了西醫的理論,總算是給她研究出辦法了。
只是後來沒有遇到這個病情的病人了,也就不知道到底行不行。不過理論是成立的,其他的專家也都紛紛認同。
這次,蘇流瑾之所以沒當場說出辦法來,是因為她還需要去將腦中的信息給整理出來,也不確定嚴瑞淵會相信她這麼個剛學醫的學生。
因此,她便沒開口說,想著先把方法等信息給整理出來,再拿去給嚴叔看吧。至于到時候他會怎麼做,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于是,好不容易清閑下來的蘇流瑾又再次忙碌了。回到家的蘇流瑾,看著空空的房子,便沒有什麼表情,將買回來的菜、水果都放好了。
對于余沐春的不辭而別,她早在于婉柔那次不辭而別後,便有所領悟了。所以,看到空空的屋子,也還好了。
從前的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住,沒有人來過她家,更沒有人來借住過。但現如今,她這套房就被人借住過幾次了,可能是習慣了多一個人在家了,走了後就會有些不習慣吧。
蘇女乃女乃在醫院待了三天就回家了,醫生已經再三的保證沒事了,蘇爺爺才在蘇女乃女乃的不滿聲中,將她接回了家。
期間這幾天,蘇流瑾有空便會去醫院看看蘇女乃女乃,也會去看看嚴叔。也許是和蘇流瑾訴說了,也許是他想開了,總之嚴叔的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當然了,這幾天蘇流瑾也沒有完全閑著,結合自己腦中的信息,又去翻閱查找了一些資料,總算將一份治療方案給弄出來了。
看著這份資料,蘇流瑾伸了個懶腰,總算弄好了。接著便躺在床上,睡了一個踏實。這時的蘇流瑾睡得很熟,壓根就沒听到手機的振動。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洗漱好了後,便隨意的吃了飯,早餐加中餐吶!分量很充足,還好今天一天都沒課。
翻看手機的蘇流瑾,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很多個人的,有紀從玉的、方之雅的,還有余沐春的。
直到看到余沐春的名字,蘇流瑾想到這孩子才剛失戀呢。估計肯定是找自己哭訴的,哎,忙得都忘了。
于是,蘇流瑾便一個一個的回著電話。打給余沐春的是沒有人接,連打了幾個都是如此。听著電話里那溫柔的女聲,「對不起,您撥的用戶……」蘇流瑾心情很不舒服,她很不喜歡在打電話的時候听到這個聲音。
接著又打給了方之雅,在蘇流瑾等得沒有耐心的時候,電話接通了。「喂」听著方之雅那沙啞的聲音,蘇流瑾的眉頭皺起了。
「是我,流瑾。」蘇流瑾听到那邊應了一聲後,有些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問下去。听方之雅的聲音就知道還在睡覺,她人應該很疲憊。
在蘇流瑾思考是否要掛電話的時,方之雅好似清醒了點,「流瑾,什麼事啊?」听到方之雅這麼問,蘇流瑾感到無語,不是你之前找我嗎?
「我看到手機的未接來電有你,就回了個電話,打了那麼多個電話,找我什麼事情?」蘇流瑾靠在沙發上,慢慢的問著。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在蘇流瑾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方之雅的聲音又響起,「昨天沐春拖著我和從玉喝酒去了,想叫你一起,結果電話沒人接。」
原來是這樣。蘇流瑾知道後,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對了,沐春還好吧?」听到蘇流瑾問道余沐春,方之雅淡淡的說道︰「估計不好,昨天都喝醉了。」
無奈的嘆口氣,蘇流瑾說道︰「你多看著點,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忙,沒有時間開導沐春了。」听到蘇流瑾這麼說,方之雅應了。
掛斷電話的方之雅,接著又躺在床上了。昨天余沐春鬧得太厲害了,她硬是被折騰的不行,還好紀從玉那家伙有男朋友管著,不然照顧兩個醉鬼,她不得累死!
感情的事,如果當事人自己不能想明白,放開。誰勸也沒有用,這種事情只有自己了解、清楚那是什麼滋味、什麼感受。
蘇流瑾也只能在一旁安慰,適當的勸解一番。至于听不听得進去,則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現在只希望余沐春能夠自己恢復過來。
看了看時間,蘇流瑾將自己整理好的資料帶上,便出門了。她是去找嚴瑞淵,給他看看自己的治療方案,再集合眾人的意見,看看要不要修改補充的。
而嚴瑞淵則是被家人那種信任的眼神,給刺激著。不停地研究著一些方案,也和其他的醫生探討了,仍是沒有找到好的方案,急得他嘴上都冒泡了。
……
白色的門前,什麼東西都沒有,哦,當然了,門上的那個小牌牌還是有的。敲了下門,在听到主人的聲音後,蘇流瑾便推門而入了。
一進門,便看到嚴瑞淵趴在桌子上,頭也沒抬的看著資料。蘇流瑾見狀也沒有開口,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著。
嚴瑞淵這人脾氣很不好,尤其是在自己工作的時候,被打擾了,不論是誰,都要被他罵得半死,火力很猛的。
過了會兒,蘇流瑾見到嚴瑞淵還趴在桌子上,明顯就忘記了有人在等他的狀態。輕輕地咳了幾聲,便看到嚴瑞淵迅速抬頭怒瞪著自己。
「嚴叔,我找你有事。」蘇流瑾無視他那不滿的神情,淡淡的說道。聞言,嚴瑞淵眉頭微皺著,語氣有些疲憊的說道︰「我最近有些忙,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見他說完後,蘇流瑾便將手里的資料給遞了過去,示意他自己看。嚴瑞淵有些疑糊的看了她一眼,見到她那坦然的樣子,便壓下要開口的話,低頭看了起來。
越往後看,嚴瑞淵的神色越發的激動,帶著點興奮。「小瑾,這是哪來的啊?快讓我見見這位大師,哦,不是,是前輩。」
听到嚴瑞淵這麼說,蘇流瑾側過臉,微咳了一下。「嚴叔,這是我寫的。」蘇流瑾淡笑著對他說道,不能怪嚴叔的。
聞言,嚴瑞淵不信的上下看著蘇流瑾,眼神很是審視呢!隨即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立馬就接著整理下自己的儀態。
「小瑾,這不是玩笑吧?」嚴瑞淵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問著,這不能怪他啊。要知道這麼多個專家都沒研究的出來的方案,竟然被一個學生給弄出來了,而且這個學生才進醫學院不到一年的時間吶!
這不是讓他們這些老學究們太丟人了嘛!學了這麼多年,比不上一個毛孩子。這個事實會讓很多人傷心的,很打擊人吶!
看著嚴瑞淵那不敢置信的樣子,蘇流瑾忽然覺得很好笑,沒忍著,便笑了出來。她蘇流瑾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想笑便笑。
嚴瑞淵被這一笑給噎著了,干嘛啊這是?自己說了很好笑的事情嗎,沒有吧,沒有吧。看著嚴瑞淵那有些快要惱羞成怒的樣子,蘇流瑾覺得人老了真是不禁逗。
「這是我一手弄出來的,放心吧。」蘇流瑾淡笑著對嚴瑞淵說道,其實她也想過說成是別人的,但到時候她肯定拿不出人來給他們看。
畢竟自己才學醫不到一年,還是學生。獨自弄出這個方案,真的有些嚇人。但自己這幅身子以前可沒有接觸過名醫啊,生活作息透明得跟沒穿衣服樣。
說是自己私自拜的老師的成果這個借口,真的很假,不能當別人是傻子啊!既然不能把別人當傻子,那還是讓自己變成天才吧!
「嚴叔,我在你這兒不是這麼沒有信譽吧?」蘇流瑾淡笑著問道,不著痕跡的提醒著他,自己好歹和他認識這麼久了,不至于來欺騙他。
而且,她相信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東西。畢竟誰會想到這具年輕的身體里,待著的是個另一個靈魂,還是個權威醫生啊!這樣,別人也只會覺得她天才而已!
天才這個稱呼,她前世就一直有著,因而在這里她也不會不好意思。而且,這個稱呼對她沒有害,畢竟在醫學這行,尤其是中醫這方面,年輕真的是個硬傷啊!
希望通過這件事情,能夠讓大家先知道她,然後再慢慢的認同她。這樣她也就不用等很久了,畢竟她不是個正真的初學者。
她雖然不是什麼聖母,有著拯救天下的重任,但也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能力救助更多的人。醫者,對救死扶傷這幾個字,真的很執著。
听著蘇流瑾帶笑的話,嚴瑞淵面色有些微訕,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輕咳了幾聲。「小瑾啊,謝謝啊!」他說這話是真心的,畢竟為了這事家里都急得不行。
雖然這個方案是從蘇流瑾手里出來的這個事實卻是讓他們這幫老家伙郁悶,但不可否認,這真的是個好方案,真的很有價值。
蘇流瑾看著嚴瑞淵那疲勞的樣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搖了搖頭,「沒事,有用就好,而且這對我來說也不虧啊。」
嚴瑞淵听到蘇流瑾最後一句話時,臉色就有些變了,板著個臉對蘇流瑾說道︰「小瑾啊,不要驕傲,驕傲是不行的。」
「人要謙虛,你現在還年輕,不能這麼沾沾自喜,要繼續奮斗,要繼續努力。」說著,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繼續。
「中國有句老話說得好啊,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有很多人不以為然,結果正真有成就也就那麼幾個。」看著蘇流瑾沒有不耐煩,嚴瑞淵很欣慰。
見到嚴瑞淵好似還打算接著說,蘇流瑾立馬就打斷了他的話,開玩笑,正事還沒解決呢,就在這兒听著講課了。
「嚴叔,我沒別的要求,就是想在手術的時候,能夠在一旁觀看。」蘇流瑾知道以她現在的資歷,根本就不夠格去操刀。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有這個打算,不過能夠進去觀摩,對她來說也是好的。
誰讓她沒有自己接觸過這個病例,也沒見過,雖然研究出這個方案,但還沒實施過呢。這次難得有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