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睡不著了,她不敢亂動,以為顧劭陽,會做些什麼的,他卻什麼也不做,就靜靜的看著她……
暮暖能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盯在她的臉上,不曾離去過。
暮暖心里不禁的開始喟嘆,略略翻了個身,困意襲來,她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早,第一縷晨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流瀉,她睜開眼楮,環視四周,無一人。
黛眉輕輕一挑,空氣中似乎都沒有遺留下那男人的丁點的氣息嗝。
暮暖坐在床上,起身給自己的身後塞了枕頭,托著腮,發起呆來。
老媽帶著早餐進了房。
「刷牙去,吃點東西。閘」
「哦!」她掀開被子,下了床,進了浴室。
出來時,看著杯子里的豆漿,她皺了皺眉。
「那個,媽,我能不能……」
「喝!」一句話,把她往後的說辭全部給堵回去了,心不甘情不願的「哦」了一聲,把豆漿給灌進肚子里去,哎,估計,老媽這是更年期到了。
「不吃什麼缺什麼,你不愛喝豆漿,怎麼能平衡營養呢!」
「好吧,好吧……您說什麼,是什麼,成了吧?」
「嗯!」
「暖暖啊……」老媽喊了她一聲,暮暖抬起頭,看著老媽欲言又止的。
「怎麼了?」暮暖一笑,「媽,您這是有什麼事情,直說唄!」
「暖暖啊,你這身邊吧,沒個男人不成!」
「哦!」暮暖沉思了半刻,才慢慢的應了聲,其實,昨天晚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低著頭,默默的吃完東西。
「媽媽說的話,你听到了嗎?」
暮暖再次揚了揚眼簾,點點頭,「听見啊!」老媽今天跟她說這個,她豈會不知道?
「那,你是怎麼想的啊?」老媽有些不死心的問。
暮暖低低一笑,「媽,我怎麼想的,你不是知道的嗎?」
「你這孩子,問你呢,你反倒是問起我來了。」
「我吃飽了!」
听到自己的閨女答非所問的老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就在收拾著東西,暮暖嘟著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吃過早飯沒多會兒,聞珊就來了,手里提著一包又一包的東西,這個補品,那個補品的,唯恐她缺了什麼營養。
聞珊來了,老媽走了。
「喏,我問過醫生了,這些東西都是你可以吃的!」
暮暖側目看了聞珊一眼,「昨天晚上,你嚇壞了吧?」
「可不是呢,嚇死我了,暖暖,你不知道,我接……不對,是我到家的時候,我看你躺在地上,我嚇死了!」
暮暖這次笑了,「哦,這樣子哦,請問你,我是躺在臥室的地上嗎?」
聞珊怔了怔,「呃……」
暮暖笑了,「撒謊也不好,我清楚的記著,我想去倒水!」
聞珊抿了抿唇,就坐在一旁不說話了,聞珊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話,聞珊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確定她是不是知道了昨天晚上送她來醫院的是他老哥。
她早上醒來的時候,就覺得她精神不好,出來了,不放心,卻不知道自己晚上,卻非常忙,可能回去的晚一些,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里,就讓他老哥去看看她。
跟暖暖住了這麼長時間,她懷孕後的作息時間,她很了解,一過九點,肯定準時睡覺。
她接到老哥電話的時候,說是在去醫院的路上,聲音听起來,又快又急的。
這不,她來醫院的時候,就看到他老哥的手上沾著血。
醫生從急診室里出來,說送來的及時,不然孩子不保。
這不,通知了暮暖的家人,他老哥就轉身走了,她給他打了電話,他說他已經回去了,不想讓暮暮兒見著他。
這不,這話,她也不能說啊,只能硬著頭皮說是她把人給送醫院來的。
暮暮兒是多少知道些端倪的吧。
這話,也沒法子問,只能這麼僵著,這麼,事情都快過去好幾天了,暮暮兒就當沒事人一樣。
「聞珊,你上床上來睡吧,這麼大一床,你擠在沙發上干嘛啊,多不舒服吧!」
「不了,我晚上睡覺不老實,還是就在這兒邊吧!」她可不想讓她干兒子有什麼閃失,這不,她身子還特殊情況著呢!
暮暖也沒再強求,閉上眼楮睡覺,一過十一點,病房的門再次輕輕推的推開,如前幾天一樣,有個人站在她的床側,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暮暖知道,明天她要出院了,這個人,晚上肯定回來的。
病房里很安靜,她能听到聞珊均勻的呼吸聲。
忽然,那人有了動靜,靜靜的給她蓋好了被子。
暮暖忽然睜開眼楮,明亮的大眼楮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顧劭陽幾乎是退了一步,忽然轉過身。
暮暖也不急,慢慢的坐起身子,「你去哪?」
不想吵著聞珊睡覺,所以暮暖的聲音壓得很低。
顧劭陽的身子一僵,背對著身,也不說話。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來。」
終于,再沉默了許久過後,那人動了動唇,道︰「以後……不會再來了!」
暮暖嘆了口氣,赤著腳下了床,走到他的身後,吸了口氣,「劭陽……」
「嗯?」
他轉過身來,走廊里的燈光流瀉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格外溫潤俊美。
暮暖輕輕一笑了,身子倚在門口一旁的牆上。
看到她赤著腳,他皺了下眉,「很晚了,你該睡了,你,不該,赤著腳!」
暮暖依然在笑,側目看著他在一旁,皺眉,無奈,想伸手又不能的糾結表情。
「暮暮兒……」
「嗯?」暮暖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就想看看她,如果她一直這樣,她會怎麼辦!
「那個,我以後不會再來了,地上涼,你身子還沒好利索,見不得涼,睡覺吧!」話畢,他就推開門,準備離去,那背影有些落寞。
「劭陽……」
暮暖低低喊了一聲吧,像是在等著他回頭,顧劭陽沒動,「我說了,我不會再來了!」
他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氣急敗壞的,把在睡覺的聞珊給吵醒了。
暮暖卻听著,心里有些難受,她再笑,走到他的面前,「你在生氣,對不對?」
「沒有!」他別開眼,不看她。暮暖嘆了口氣,「你就是在生氣。」
「湛暮暖,都幾點了,你還不去睡覺!」
「你管得著嗎?」
一句話,噎得顧劭陽說不出話來,他好看的唇,緊抿成一條線,許久,不說話。
「你放不下我,對不對?」暮暖一句話,戳的顧劭陽的心口發疼。
「我放下你了!」
「你沒有!」
倏地,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眸此時布滿了戾色,「湛暮暖,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啊!」
「你天天晚上都來看我!」她依然噙著笑,不緊不慢的說著。
「那又怎麼樣!」
「你放不下我,承認了,有那麼難嗎?」
顧劭陽看著她,一雙眼眸似乎要噴出血來,這小東西,怎麼就能這麼殘忍啊!
暮暖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你,再求一次婚吧!」
「什,什麼?」那原本戾氣四射的眼眸,此時漸漸的變得錯愕,「你,你說什麼?」
「你,再求一次婚吧!」
「暮暮兒……你!」
「听不懂啊,那算了!」
顧劭陽忽然笑了,別開眼,笑出聲音來,下一秒,將她攬入懷里,暮暖能感覺到,他的身子在顫抖啊。
「天哪,暮暮兒,你在說什麼啊!」
「我沒有頭腦發熱!」
「你——」
「在香港轉機的時候,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做的決定!」她知道,她在外漂泊的那一個月里,都是這個男人安排著人,保護她的安全。
他一直都這樣,明明做了些什麼,卻因為太在乎她的的感受,而咽在心底。
「我一直都在等著你開口,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總是不見我!」
顧劭陽,深吸了口氣,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燈光下,的容顏,「我,你讓我再求一次婚,是嗎?」
「你听不到就算了!」暮暖努努嘴。
他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在病房的床上,撫著她的臉蛋,「暮暮兒,你等等我,等我一下下!」
暮暖蹙著眉,看著他的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這不,他還反應過來,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人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哎,你去……」哪兒,這婚是求還不不求啊。
暮暖正疑惑著呢。
聞珊坐在沙發上,詭異的笑著。「湛暮暖……」「噢,不,是我親愛的大嫂,您,您這是,這是……」
暮暖躺在床上,「那個,我媽說了,我現在身邊,應該有個男人,不然,像昨天發生的那事情,太可怕了,而且,後果不堪設想。」
聞珊呵呵笑著,走到她的床邊。
「你,不是你一個人過的嗎?」這個騙子,原來,一直都在騙她!
暮暖笑了笑,「我在墨西哥的時候,我告訴我自己,其實,一個人的生活,真的很好,我可以帶一個人帶著孩子,一個人過自己的生活……可是,當我在給陸雋遲打了那通電話之後,我才知道,那個叫Tom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哥讓跟著過去的……我心里特心疼那個男人,他怎麼那麼傻,太傻了,簡直,簡直,是傻到家了!」
「所以呢?」
「其實,我是想讓他開口告訴我,他有多在乎我!」他什麼都沒說。
「所以嘍,你就這麼多天,若無其事的!」
「也不算是若無其事吧!」暮暖笑笑,「你不覺得,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注定嗎?如果我不在香港轉機,我就不會踫到他,也不會臨時改變我的主意,對吧?」
聞珊笑了,「天哪,顧劭陽,顧劭陽終于熬到頭了,這次算是真的瘦得雲開見月明了!」
暮暖笑笑,沒再出聲,斂下眼睫。
暮暖像是忽然回過神,「那個,那個顧少爺哪去了?」
聞珊也呆住了,「是啊,這麼晚了,你說我哥去哪了啊?」以為當場會求婚呢,這不說著呢,人咋就不見了呢!
哎哎,聞珊都快急死了,要是她,一準兒的先把婚給求了,然後再去忙活別的,萬一,這,暮暖反悔了怎麼辦?
啊呀呀,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