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的春日一向是最宜人的,不冷不熱,連一向纏綿的梅雨季也是轉眼既過。如今南楚與北漢的戰事是南楚得勝,又听聞北漢新帝剛立,不過是還未弱冠的少年,支撐不起朝堂則只能儀仗朝中幾位手握重兵的將軍才能勉強支撐。而朝中又因這權力更迭而動蕩不安。曾經對南楚是極大敵人的北漢難得如此消停,這蟄伏了一個冬天的南楚權貴們早就想出去散散筋骨,享受一下心頭無掛慮的暢快心情。
兩日之後,南楚帝後二人同游,規模盛大。全楚京百姓紛紛傾城而出,在御街兩旁競相看這盛況。一大早,衛雲兮打扮一新,由小香扶著出了府門。只見王府門前早就停了一輛四匹白馬拉著的鎏金彩繪馬車,而周燕宜正身穿金光閃閃的服飾,正嬌羞地扶著著慕容修的手上了馬車。
慕容修回頭,看著衛雲兮走近,一笑,問道︰「你可會騎馬?」
「妾身不會。」衛雲兮搖頭回答。
慕容修深眸中露出淡淡的失望︰「可惜了,一路風景甚好,騎馬才能領略。」自那一日談完,兩人之間不再劍拔弩張,也許是衛國公的冊子起了作用吧。慕容修為心中的疑惑自我解釋。
衛雲兮眼角看著那大馬車中的車簾抖了抖,微微一笑︰「殿下的心意妾身心領了,妾身在馬車上也能領略沿路風光。」
慕容修還想說什麼,忽地眼角余光也看到了車簾後的那一雙眼。
他忽地起了捉狹,握住衛雲兮的手,似笑非笑地問︰「與本王同乘一騎,難道愛妃不願意?」
衛雲兮只覺得他的手溫熱而略帶粗糙,被男人接觸的異樣感覺從心中升起,加上他故意的聲調,令她不假思索地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帶著警告︰「殿下這是做什麼?」
她說完飛快地轉身,可是方才那一幕已落入了那車簾後的周燕宜的眼中。
慕容修看著她逃走,不由輕笑出聲,她總是這樣警覺而敏感,令他忍不住要起了逗弄之意。
他正要回身上馬,忽地遠遠有馬蹄聲聲傳來,鐵蹄聲沉悶,如雷從地底隆隆滾過。慕容修是上慣戰場之人,只听了幾聲心中不由暗贊一聲。這一隊人訓練有素,馬蹄落下竟是整齊劃一。他循聲抬頭看去,只見一隊三十多人的錦衣護衛從寬闊的長街盡頭飛馳而來。
「清御街!清御街!——」有人長長呼喝一聲,氣韻悠長。
「這是?」慕容修回頭問道。王府管家知他長年在邊關,不知這最近幾年京中的情形,他連忙上前解釋。
「王爺不知,這是龍影司在替聖上出游清理御街,有形跡可疑之人立刻當場誅殺,不必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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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眼……雞凍啊,一寫殷凌瀾,某冰總是很花痴……無敵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