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院的廣場上,人都已經散去,丁陽往回走去。走到半路,遇到了興奮不已的李興元和梅如燕二人。李興元還好,梅如燕一見面在丁陽頭上就是一記鑿栗,尖聲叫著︰「丁陽!你這個死小子,晉階鍛骨境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還拿不拿我當你姐姐了?說——該不該打。」
丁陽趕緊苦笑著求饒,梅如燕又在丁陽的胳膊上擰了兩下,這才出了氣。又轉嗔為喜的說︰「哈哈!丁陽也成了鍛骨境武者了,這下我看常林克那個混蛋還敢囂張嗎?」
李興元雖然也是為丁陽高興,但是言語中卻是少了一些原來的隨意,畢竟丁陽已經是鍛骨境武者,武道世界實力為尊,境界差異導致地位的差別理所當然。也只有梅如燕這種小姑娘才會對于這些不那麼敏感。
三人說笑著往住處走去,剛一拐過牆角,迎面撞上一群人。李興元和對面一人躲閃不及正撞了個滿懷。抬頭看時,好巧不巧,卻正是剛才梅如燕念叨的常林克等人。
常林克帶著五六個同是練皮境的弟子剛才被提前趕出了廣場,心中不爽。一群人仗著人多,接連找了好幾個普通弟子的麻煩,心中的郁悶稍解,正要去尋找商天齊,不料牆角轉過三個人來,差點撞到一起。
和李興元撞在一起的是一個嘴角處生著一撮黑毛的弟子,名字叫朱大志。這廝剛才仗著常林克的氣勢,欺負人欺負的正在興起之處,一看撞到自己的只是三個普通的弟子。頓時膽氣橫生,一挽袖子,用手就來揪李興元的衣領︰「你這混球,竟敢撞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教訓教訓你。」
啪的一聲,朱大志的手被打在一旁,「這位師兄,只是走得急了踫在一起而已,沒必要這麼大動靜吧。」丁陽雙手攏在胸前,盯著朱大志嘴邊的一撮毛說道。
「他媽的!你是什麼東西?敢打老子的手,你是活膩了吧!我……哎呦!」
常林克本來以為只是三個普通弟子,也沒在意,由著朱大志去狐假虎威。忽然現身邊一個弟子不對勁,臉色白,雙腿顫抖,嘴里的牙齒出 的聲音,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懼的事情。
常林克不解的朝著那弟子的眼神方向看去。只看一眼整個人就呆住了。
——天!怎麼是這個煞星。丁陽那張平靜的臉看在常林克眼中卻像是看到了惡魔一般,當日在後山丁陽如魔神降世,一招將他們五人全部打傷在地。三個月來,常林克想起那天的情形就像是做惡夢一般。那種恐懼之極的感覺讓他連商天齊都沒敢告訴。
常林克仿佛又感覺到左手小指處傳來的劇痛,右手不自主的撫模上去,本應該是左手的小指的部位,現在卻是空空如也。
常林克看著朱大志就要對丁陽動手,忽然激靈一下清醒過來。身形箭一般沖了上去,掄圓了一個耳光打在朱大志的臉上。
朱大志被這一巴掌打得眼前直冒金星,一臉茫然的望著常林克,不明白老大為什麼要打自己。卻見常林克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想笑又笑不出來,笑容僵在嘴角上,說不出的怪異。
「呵呵——丁……丁陽,誤……誤會。你們……先走……」
接下來的一幕看的朱大志等一般狗腿子下巴掉到了地上,就見平日里囂張無限的常林克,腰彎的比煮熟的大蝦還彎,臉上帶著那副怪異的表情,兩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丁陽不知道常林克現在心里在想什麼,看他做出了這種姿態,用手一拉李興元,和梅如燕三人施施然從常林克眾人面前走過。
常林克看著丁陽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忽然跳起來對著朱大志又是一個耳光︰「混蛋!惹誰不好非得惹他,你們記住了!以後看見這個人都給我躲著點走,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听見了沒有?」
朱大志被連接兩個耳光打的暈頭轉向,也沒弄明白到底是躲著丁陽還是躲著李興元,茫然的像其他人望去,正看見那個曾經被丁陽打過的弟子小雞吃米般的連連點頭,于是也就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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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李興元奇怪的問︰「哎!丁陽、如燕!你們說剛才常林克那家伙怎麼回事?是不是中邪了,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麼會對咱們那麼客氣。」
梅如燕想了想,把頭一歪,「常林克那種人欺軟怕硬,準是知道丁陽進階了,他怕了。」
「我覺得不是因為這個,當初陶師兄也是鍛骨境,他不照樣動手找麻煩,肯定有別的原因。」李興元反駁著。
「那你說是因為什麼?」梅如燕也覺得奇怪。
不理兩個人在身後的疑問,丁陽的心思已經跑到了十三天之後,五月初五,就是選撥大賽,只有在丙字院八十多名鍛骨境弟子中排進前十二,才有資格參加七月初一的宗門大比。
李興元和梅如燕跟著丁陽回到他的房間,剛一進屋,陶世杰也趕了過來。四人在屋中落座,四人中陶世杰和丁陽都有資格參加五月初五的選撥,不過陶世杰也表示他進階前十二的可能性不大,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同樣不相信丁陽能夠勝出。
「丁陽!雖然你現在也有了鍛骨境的實力,不過畢竟剛剛進階不久。丙字院中除了五大弟子之外,還有不少修為不低的弟子,只是有的平日較為低調,所以才沒有那麼大的名氣而已。論起真實實力來,有的甚至連商天齊都不是對手呢!」
哦——丁陽頓時來了興趣,要想取得成功,必須要知己知彼才行︰「陶師兄!你跟我說說丙字院都有哪些比較厲害的弟子?」
陶世杰以為丁陽也和自己一樣想法,哪知道丁陽竟然有勝出的想法,便把他知道的丙字院比較厲害的弟子介紹了一下。
「公認最為厲害的當然就是商天齊、歸無忌、馬天都、劉江岳和我們江師兄五個,都是鍛骨境巔峰武者。除了他們五個之外,丙字院還有兩個同樣是鍛骨境巔峰的人物,一個叫曲九峰,一個叫張天翼。曲九峰今年十九歲,張天翼二十歲。這兩人雖然都是鍛骨境巔峰武者,但是生性比較低調,並不招攬普通弟子成團成營,故此名聲不顯,但是實力卻並不在五大弟子之下,就連商天齊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除了這七個鍛骨境巔峰弟子之外,像馮立光、蘭采信、鐘志山等幾個鍛骨境高階的弟子還有**個,他們都有進階前十二的實力。這樣光是他們就已經把前十二的名額分完了,就連鍛骨境中階的弟子都不一定能夠通過選撥,更不要說我們這些初入鍛骨境的了。」
看著丁陽沉吟不語,陶世杰還以為他因為無法勝出而失落,安慰道︰「其實丁陽你也不要想太多,你看這些弟子那個不是十**歲的。比我們多修煉了好多年,比不過他們也很正常。丁陽你今年才十一歲,就已經是鍛骨境武者了,沒準再過幾年就晉階易筋境了,到時候直接就能進入內門了。就算不行,再等十年之後的晉升大比,到時候你一定是那一批最強的一個了。」
丁陽心中暗想,十年之後,如果十年之後自己才能成為內門弟子,那麼自己到自己能夠報仇雪恨的時候,都不知道要到幾十年以後去了。不行!這次我一定要取得晉升資格,全力以赴的成為內門弟子。下定了決心的丁陽臉色慢慢平靜下來,心中暗暗盤算著如何能夠取得勝出的資格。
陶世杰並不知道丁陽心中所想,還以為他被自己安慰的放松了,長舒了一口氣︰「丁陽!江師兄這次取得晉升大比的資格是鐵定的,就算是晉升內門弟子也有**成的把握。等到江師兄晉升為內門弟子,身份大大不同,前途不可限量。」偷瞄了一眼丁陽的臉色,見丁陽並沒有什麼不耐的反應,繼續說道︰「丁陽!你還是考慮一下,能否和我們站到一起來,到時候大家都有個互相照顧。剛才江師兄也和我說了,他對你的印象很好,如果你能加入我們,等他成了內門弟子,會對你特別照顧,爭取讓你早日也成為內門弟子。」
丁陽微笑不語,心中卻是有些無奈,他現在也逐漸接受了這種事情。在雜役弟子的時候,有劉先剛想讓他歸附,現在到了外門弟子又有江兆言招攬,等以後晉升內門弟子,是否也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呢?
人的身份和地位越走越高,可是不論到了多高的位置,都會無奈的現,總是有比你更高的存在,想要你歸附听從,掌控你的一切。
到底要走到什麼樣的高度,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呢?
丁陽第一次出了這樣的疑問。a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