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還有八天
藺初染垂著的睫毛顫了下,低聲回道︰「我不想呆在醫院。」
海藻般的發絲蓬亂的遮住了她的表情,藺澤行冷冷的用手扣住她的下頜,強硬的抬起頭強迫似的逼著她不得不迎上他幽暗的黑眸。
「小染兒,你以為你生點病就可以違背我的話,我就會心疼你麼?你會不會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呆不呆醫院隨便你,只是你不要忘記西儂鄉的開發權!」
藺初染感覺不到下頜處一陣陣的疼痛感,全身的力氣像忽然被抽盡了一樣,虛軟的厲害,唯有心髒被撕扯的四分五裂。
果然,她在他心里什麼都不是!
藺初染穿著單薄的病服,衣服內身體鏤空的仿佛只剩下骨架,明明吃得好住得好,可是這幅身子就是怎麼也長不了幾斤肉。
藺澤行忽視心底莫名的不悅,收回手,挑眉淡笑說道︰「你還有八天時間,希望小染兒能如期完成任務,否則……」
藺初染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笑,心底開始發涼,顫抖的問道︰「否則……什麼?」
藺澤行依然掛著淺淡的笑意,眸中卻冷如寒冰,「你覺得呢?至于你要去哪隨你的便,我可沒時間陪你玩!」
藺澤行轉身打開車門,仿佛她如空氣一般,看也沒看她一眼,緩緩的倒車,再往來的方向而去。
藺初染鼻子莫名的酸澀起來,眼眶的溫度也急劇的上升,黑色的車身慢慢變得模糊不清,唯有車尾的兩個燈還發出刺眼的光芒,似嘲弄她的愚蠢一般。
倏地,一陣暈眩感再次襲上頭來,身體如凋零的枯葉般翩然落地。
*
佟晴空安靜的趴在床頭看著如睡美人一樣的藺初染,心底再次冒出絲絲的欽羨。
藺初染在她的眼里就像一個公主一樣,氣質高貴優雅,長得如同精致的瓷女圭女圭,就連生病也一副讓人心疼的模樣。
從第一眼見到藺初染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女孩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樣的,藺初染身上有的東西,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有。
但是她真的不嫉妒藺初染,反而,她喜歡藺初染淡淡疏離的性子。
「嗯……」
藺初染嚶嚀的一聲,隨後,慢慢的睜開了有些模糊的眼楮。
「小染兒,你醒了,要不要喝水?」佟晴空見藺初染醒來,柔柔的問道,好像怕驚嚇著她一般。
藺初染在看清佟晴空的臉時,失望一閃而過。沒有理會她的問題,扭頭看著已然黃昏的天空,又是一天過了。
「你是不是感覺哪里不舒服?」見藺初染傷心失望錯綜復雜的臉上,佟晴空不確定的問道。
藺初染依然看著窗外紅色的天空,「沒有。」
面對藺初染的冷漠,佟晴空感覺自己和她的關系再次回到了高中那會,她也是帶著強烈的疏離感,排斥任何人進入她的世界,寂寞的讓人心疼。
佟晴空無奈的嘆了口氣,上前擁住一動不動望著天空的藺初染,「小染兒,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032小染兒乖
溫軟的懷抱讓藺初染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幾下,仿佛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樣。
「我知道,小染兒其實有很多傷心難過的事,上次我去你家就知道,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小染兒不需要在我面前偽裝堅強,我不會離開小染兒,我會一直陪著你!」
藺初染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身體僵硬片刻後,慢慢的將頭埋進佟晴空的懷里,身體由平靜慢慢變得顫抖,聲音由抽噎變成嗚嗚大哭。
她哭得竭斯底里,仿佛要將六年來的委屈哭盡。
佟晴空輕輕拍著她的肩頭,嘴里別扭無措的安慰道︰「小染兒乖哈,別哭,姐姐等下買糖給你吃,不哭哈……」
門外,藺澤行推門的手在听見委屈的哭聲後停了下來。
心煩意亂的走到走廊盡頭,抽出煙重重的吸了一口,心里那份緊縮感才逐漸消失。
這是六年來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哭得這麼釋然,見她哭他應該高興的推開門對她冷嘲熱諷才對,畢竟這是他六年來一直所盼望的不是麼!
可為什麼最後的結果不是如預期的那樣,他看到她難過的哭泣反而感覺心里堵得難受。
他真的如六年前那樣恨她麼?那為什麼當看見暈倒在地的她時,連思考一下都沒有,火急火燎的將車倒了回去?
鼻尖呼出兩束煙霧,男人的眸子變得凝重起來。
六年的時間,終究是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藺澤行撥出一通電話,眼楮平視著遠方,「鳳鳴,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老大,現在只查到蒙天鴻在阿拉伯,他的蹤跡很不穩定,以前的事查起來有些棘手。」
「蒙天鴻的勢力範圍本就在海灣地區,現在恐怕查起來更困難,我會通知青凰趕過去協助你。」
「嗯。不過……」
藺澤行蹙眉,「怎麼?」
「我無意中發現蒙天鴻好像認識羅素珍。」
藺澤行眸子一下冷卻了下去,「我要盡快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
「再吃點吧,你看你才不過兩天的時間就瘦了一圈。」佟晴空嘟著嘴,念叨道。
藺初染看著她,笑笑,淺淺的梨渦俏皮的可愛,「已經吃了兩大碗了,再也撐不下去了。」
瞄了眼確實鼓起來的肚子,佟晴空才作罷,將碗收了下去。
藺初染凝視著佟晴空,似是想到什麼,奇怪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記得昨晚她站在醫院看著那個男人的車離開,隨後她就什麼不知道了,那她是怎麼到的病房?
提到這件事,佟晴空就氣得牙癢癢,「你還敢提,要不是你現在生病我非抽你一頓不可,你知道昨天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嗎?可是你一個都沒接,然後我又去你家找你,結果沒有一個人來應門,昨晚我擔心的一晚都沒睡,還好今天早上我打你電話,有個男人接了,說你在醫院。」033失去什麼
藺初染濃翹的長睫微微下垂,斂去眸中的情緒,腦中卻在百轉千回的想著晴空的話。
這麼說,今天早晨他回了冬陽別墅,那昨晚她究竟是怎麼回的病房?
「喂,你到底有沒有听我講話?!」晴空不滿的撅撅嘴,有些斗氣的扭過臉。
「呃,當然有听!我昨天感冒住院,手機放在家里沒帶,所以才沒接到你的電話,對不起,不要生我的氣!」藺初染難得對著晴空撒嬌,晴空就算有再大的氣也生不起來。
瞪了幾眼裝可憐的藺初染,無奈的捂捂額頭,「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不過,再有下次,絕不姑息,拖出去斬立決!」說完,晴空不忘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逗得藺初染「噗」的一聲笑了。
佟晴空陪著藺初染嘻嘻哈哈的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天際拉下帷幕,佟晴空才不滿的說道︰「我要回家了,真舍不得你,小染兒!」
藺初染好笑的看著她,「先回去吧,估計我明天上午就能出院了,下午到學校陪你怎麼樣?」
「算了吧,明天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病才好不要太勞累了,我會幫你做課堂筆記的,不用擔心。」
一陣窩心之感遍及四肢百骸,這個女孩為什麼總是讓她感動,連拒絕都拒絕不了。
目送晴空一步三回頭般的離開後,病房一下子冷清了,藺初染掀開被子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迷離閃耀的霓虹燈彩,突然發現,她和這個世界顯得這麼格格不入。
晴空總是能活躍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而她卻只能冷眼旁觀。
記得多少年以前,她也如晴空那樣天真爛漫,整天嘻嘻哈哈,笑聲滿天,就算是一個人也可以過得熱鬧萬分。
這些年她努力不讓自己回憶,過去無論再絢爛,那終究成為歷史。
可是今天,她才發現她是在逃避,總是害怕想著曾經而無法忍受現實,害怕想著曾經的幸福安逸而放棄那個其實很孤單的男人……
那個男人啊,他可知道因他,她失去了多少呢?
第二天藺初染在醫生再三的勸阻下辦了出院手續。
他只給了她十天時間,若不是這幾天她的任性,計劃的事情應該會很順利,現在已經耽擱了三天時間,希望還來得及。
很多事是人難以預料的,例如從不認為這個時候藺澤行會在家的藺初染,居然推開門就看見男人在廚房認真的做著飯。
藺澤行穿著簡單的針織襯衫和煙灰色的休閑褲,淺色的圍裙圍在他的身前別致的衍伸出一種性感致命的清雋,沒有了勾人的邪魅,有的只是淡淡的眉眼,卻更勝從前。
藺初染嘶啞著嗓子,出聲喚道︰「哥,我回來了。」
——————
好男人有木有?034原來如此
藺初染嘶啞著嗓子,出聲喚道︰「哥,我回來了。」
男人微微側頭,對著藺初染邪魅一笑,「回來了,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藺初染淺淡的眉間折出一抹溝壑,嘴唇張了下,又闔上。確實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要跟這個男人說些什麼,盡管很想對他說些什麼。
……
藺初染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耳邊傳來沐浴的「嘩嘩」水聲,轉身看著床上擺放的女人衣物,心里頓時有些不確定起來。
原來……
他第一次會為一個女人親自下廚,第一次讓一個女人在她的房間沐浴,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而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她住院這兩天似乎錯過了幾月的時光,不然,為什麼她有一種一切皆變的感覺。
「你是初染?」身後響起了女人驚喜中摻雜著疑問的話語。
藺初染扯著唇角,淡笑的回道︰「嗯,你好!」
女人此刻用著她最喜歡的那條紫色毛巾擦著黑亮的長發,白色的浴巾從腋下沿著傲然的胸裹了一圈,這根浴巾是他的,她一次也沒用過。女人的腳上穿著的是她每次沐浴穿的哆啦A夢拖鞋,藍藍的顏色顯得有些可愛。
女人見藺初染從頭到腳淡然的掃過她的全身,臉上不自然一閃而過,尷尬的走近藺初染,「我剛才本來想給你和你哥做頓飯的,可是……」女人撓撓頭,白皙的臉上淡淡暈開一層殷紅,「可是我很笨,不但什麼都沒做好,弄的一團糟,反而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這才用了你的浴室,還有……」女人看了眼手上的紫色毛巾和腳上的拖鞋。
「鄭姐姐肯定從小也沒做過這些,這自然也不能怪你!」藺初染插斷她的話,俏皮的對著她笑了笑,可是鄭姍姍卻感覺背後一陣涼風掃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藺初染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冷,可是臉上明明是笑意燦爛……
「你認識我?」鄭姍姍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叫自己「鄭姐姐」。
藺初染不可置否的「嗯哼」一聲,甜甜的拉過她的手,「鄭姐姐可是鄭市長的寶貝獨生女,整個A市有誰不知道?」
其實藺初染沒說錯,鄭姍姍她確實認識,只不過並不是因為她是A市市長的女兒,而是因為每次藺澤行看著電視屏幕上的她都會格外的出神。
……
藺澤行走進房間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女孩挑釁的用目光看著他,而身體卻親密的和鄭姍姍挨在一起,他記得她其實是一個有潔癖的人,和不熟的陌生人從來不會有肢體的接觸。
藺澤行靠在門上,挑著眉,幽深的眸子看著兩個女人,「您們是不是忽視了我這個勞動人民?」
————————
評論區太安靜了,親們可不要潛水哦~咖啡也不要吝嗇哈!035與她無關
藺澤行靠在門上,挑著眉,幽深的眸子看著兩個女人,「您們是不是忽視了我這個勞動人民?」
晌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直直的灑在男人刀削般雋秀的臉上,瞳眸中帶著點點笑意,如畫卷中走出的溫柔公子。
藺初染屏息,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少了商人身上的銅臭味和唯利是圖,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溫文儒雅繾綣情深,帶著一臉的滿足和幸福。
這個女人,他是真的在意吧!
「澤,你飯做好了?」鄭姍姍上前仰著頭看著他,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眼中愛慕之意如潮水般傾瀉。
藺初染立在原地,臉上的俏皮笑靨不復存在,她冷冷的看著那男人和女人協調至極的畫面,轉而對上藺澤行帶著輕蔑笑意的目光。
藺澤行收回目光,低下頭,手接過鄭姍姍手中的毛巾,在她頭上輕柔的拭去水漬,「怎麼不把頭發擦干,這樣容易感冒。」
鄭姍姍吐吐舌頭,「知道了,我餓了,飯做好了吧!」
「做好了。不過……我這麼辛苦做飯……是不是該有點獎勵?」藺澤行如狐狸般的笑了笑,全然沒注意到臉色唰白的藺初染。
鄭姍姍羞赧的瞪了藺澤行一眼,轉身拉著藺初染,「初染,我們不要理他了,下樓吃飯去!」
……
「初染,你知道我怎麼認識你哥哥的嗎?」餐桌上,鄭姍姍眉飛色舞的談論著她和藺澤行的相識相戀,「那是一個月以前,我陪爹地參加一個酒會,本來當時我正和我認識的幾個朋友聊天,誰知你哥突然跑上前拉住我的手……」
藺澤行帶著寵溺的笑意看著激動的臉紅的鄭姍姍,余光掃過兀自低頭吃飯的藺初染,偶爾會抬起頭附和的展露一下笑顏。
藺初染哽下一口白米飯,抬起頭看了眼餐桌上郎情妾意的兩人,真是郎才女貌登對無比,大概「一見鐘情」這個詞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吧!
只是,大概她不知道其實這個男人已經注意她很久了吧!
……
藺初染不知道是怎麼吃完這頓飯,即使這菜美味的像是這十八年來吃過最好吃的飯菜,但是她卻連自己嘴里咀嚼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初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你哥下個月初訂婚,唔……好像還有十六天……是不是,澤?」
「怎麼,你閑慢了?」
「哪有,我才不著急呢,著急的是你好不好!」
……
她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演繹著一場叫做「幸福」的戲碼,可是最傷人的卻是這是他們的幸福,他與她無關,他的幸福更與她無關。
藺初染深深的將頭埋在被子里,窒息的感覺讓她一再的向往。
可是……
她真的害怕那種再也見不到他的感覺,或許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事,便是她還能和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
謝謝花花、咖啡,今天還有一更~036莫名冷漠
飯後,藺澤行駕車載著鄭姍姍回鄭家宅院。
「澤,你說初染是不是不喜歡我啊?剛才跟她說我們訂婚的事,感覺她不怎麼高興。」鄭姍姍蹙起柳葉眉,眼中盡是失望。
她是真的很想和初染好好相處,畢竟以後會成為一家人嘛!
藺澤行眸子暗了暗,笑著說道︰「小染……她性子是那樣的,相處一段時間後就好了,你想太多了!」
叫了六年的「小染兒」,當真不知道換個名字叫她那麼難!
「是麼?」雖然心里總有些怪怪的感覺,但听藺澤行這麼說了,她也沒什麼好懷疑的,美目閃過惡作劇,「那下次你到我家吃飯的時候叫上初染一起吧,她現在也18歲了吧?我有個表弟跟她年紀相仿,我覺得他們應該很適合!」
握著方向盤的手陡然握緊,藺澤行瞳眸中勾起淡淡的諷刺,全身倏地散發出一抹冷意。
鄭姍姍察覺到他的不正常,疑惑的問道︰「澤,你怎麼了?」
藺澤行淡淡的回到︰「沒什麼,小染現在還小,應該以學業為中,男朋友的事還是過兩年再說吧!」
面對男人突然的冷漠,鄭姍姍有些無法適應,畢竟相處的這一個月來,他對自己都是百般疼惜,無論她怎麼撒嬌他也從不會展現點點不悅,但今天就因為說要跟他妹妹介紹男朋友,他就……
鄭姍姍紅著眼楮將頭轉向窗外,街景如暈染開的水墨畫般迅速的向後退去。
藺澤行低聲的笑了笑,伸手將女人攬入懷中,「好了,是我不對,姍姍小姐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的……」
「壞蛋!」鄭姍姍紅著臉將粉拳打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他怎麼可以說那麼……色|情的話!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可是至理名言,姍姍小姐難道不愛我?」
……
藺初染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迷迷糊糊中,在听見手機鈴聲歡快的叫了起來,才驚覺自己是真的睡著了,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備注「晴空」,從被子中抽出一只手,「晴空。」
「初染,你是不是惹到顧大少爺了?」
顧大少爺?
藺初染疑惑的問道︰「顧邵杰?」
晴空激動的說道︰「對,他剛才來找你,可是你不在,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些著急。」
眸子輕閃,坐起身抓了轉蓬亂的頭發,「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應該沒什麼事……現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半,如果你是要趕來上第一節課,你已經遲到了!」
藺初染笑笑,「那我上第二節課不就得了!」
跟佟晴空瞎掰了幾句,藺初染起床梳洗了一下,準備趕去學校。
誰知,一打開門,便看見一輛有些眼熟的華貴跑車停在門前——037你調查我
「我記得我說過,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不知道你現在出現在這是為什麼?」
藺初染在顧邵杰面前站定,眉目微挑,多了份傲然。
顧邵杰懊惱的扭過頭,白淨的臉上有些尷尬,「對不起!」
藺初染愣了下,看著男孩帶著絲絲愧疚的清秀模樣,「好吧,你的道歉我接受,再見!」
藺初染繞過顧邵杰直直的往前走去,顧邵杰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反應,慌忙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
藺初染轉過頭,「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我……」顧邵杰收回手,欲言又止,見藺初染又要離去,開口叫道︰「藺初染!」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她叫藺初染,她在H大上學,知道她是藺氏總裁藺澤行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上次他怎麼可以那麼武斷的認定她是一個……
藺初染眸中閃過諷刺,「你調查我!」她在凰歌用的是羅初染這個名字,況且一向低調,連凰歌的經理劉沛峰都不知道她叫藺初染,而他知道,這很顯然他找人調查過她!
顧邵杰再次無言以對,他的確找人調查了她,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這麼做,只是心里仿佛著魔般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從那晚第一次見過她以後,她就像是罌粟一樣,怎麼也戒不掉。
第二天他經過偵探社的時候忍不住便找人去調查了她。
「不過也無所謂,調查就調查吧!我之所以隱瞞也只是為了節省麻煩,誰會想到藺氏的千金小姐還需要去凰歌跳舞賺錢呢?」適時,藺初染臉上露出一抹滄桑和傷感。
顧邵杰見此心里如被大山壓住一般難受,藺初染臉上的茫然像針刺入他的胸口,隱隱的陣痛了一下。
他知道她只是藺澤行同父異母的妹妹,況且根據那調查的資料,藺初染剛被接進藺家,藺澤行便獨自出國留學去了,這其中不難想象藺澤行有多麼不喜歡他這個妹妹。
「我還要去學校上課,若沒什麼事,我真的要走了!」藺初染緩緩開口,言語淺陌,似乎剛才傷感的神情只是他的幻覺。
顧邵杰什麼都沒說,徑直的將藺初染拉到自己的車前,「我們順路,我送你!」
藺初染促狹的眯起眼,「你真的覺得順路?」
記得上次他也是用的這個借口吧,結果他連她住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顧邵杰勾起唇角,滿臉溫煦,如徐徐上升的暖陽,「當然!」
……
車緩緩的在H大門口停了下來,藺初染望著熟悉的大門,幽幽的說道︰「看來我們真的順路啊!」
「我們一個學校,傻妞!」顧邵杰溫柔的在藺初染頭上拍了拍。
藺初染愣在原地,這個動作,還有傻妞……038回憶過去
藺初染愣在原地,剛才的動作,還有傻妞……
藺初染突地覺得眼眶有些酸澀,顧邵杰打開車門走出去,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莫名的藺初染覺得他的背影那麼溫暖,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身影。
他總會在自己調皮惡作劇的時候寵愛的拍著她的頭,用極溫柔的語氣喚著她「傻妞」。
「初染,怎麼了?」顧邵杰打開車門,疑惑的看著藺初染默然發呆的模樣。
「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藺初染拿起背包從打開的車門走出來,「我要去上課了,你要干嘛自便,還有既然你是順路,那麼我可以省下謝謝吧!」
顧邵杰抿著唇,卻抑制不住嘴角的抽搐,難道他順路送她,她就不用說謝謝了?
女人果然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和和氣氣的,這會她又冷漠疏遠起來。
望著越走越遠的背影,顧邵杰無奈之余又多了分淡淡的欣喜,她跟他一個學校,一個年級,可是在這個學校都快讀了一年的時間了,他偏偏從來沒有遇見過她。
這究竟是太無緣還是太有緣?不然,為什麼從第一眼看見她,他就這麼想要時時的看見她,那晚火紅的身影似乎至今還在眼前綻放。
……
「怎麼樣,身體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對了,那個顧邵杰你到底是怎麼惹上他的,他可是A市規劃局局長的寶貝兒子。」
「唔……某天在某個公車牌在某個跑車里,不小心就認識他了。」
「你這是在敷衍我嗎?那我問你,那天你家接你電話的那個男人是誰?」
藺初染咂巴了下嘴,「我哥!」
頓時,佟晴空眼楮睜得跟金魚一樣,激動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還有個哥哥,我怎麼不知道!」
可是佟晴空忘了,似乎她除了知道藺初染這個人外,以及上次去過的冬陽別墅,關于藺初染的事,她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佟晴空——」
「到!」
台上,帶著厚重的老花眼鏡的教授,帶著星星之火的看著她,「下面這個問題由你來回答!」
他在台上講的唾沫直飛,而她卻在台上講的眉飛色舞,關鍵是還影響其他同學,真是太不把他放眼里了!
……
「大小姐,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笑了?」佟晴空狠狠的瞪了一眼依然抿嘴偷笑的藺初染,「那老頭估計看我不順眼,老找我麻煩,明明是我們兩個人在說話,為什麼每次他都只抽我!」
藺初染淡笑著回道︰「你都從位置上站起來了,你說他不抽你抽誰?」
「那也不能怪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居然今天才知道你有個哥哥!」佟晴空不滿的嘟囔,心里淡淡的失落,她以為在小染兒心里她應該算是重要的吧,可是這麼多年來,小染兒什麼都沒對她說過!039短信消息
「那也不能怪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居然今天才知道你有個哥哥!」佟晴空不滿的嘟囔,心里淡淡的失落,她以為在小染兒心里她應該算是重要的吧,可是這麼多年來,小染兒什麼都沒對她說過!
藺初染停下腳,「晴空,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怎麼說。」
難道要她告訴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和自己的親哥哥那種見不得人的關系麼?
晴空愣怔了一下,才笑著答道︰「我不是怪你,只是有點失落。況且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說起的事,我也有,所以真的沒什麼!」
兩人靜默無言的走出學校,以前就算藺初染什麼都不說,晴空也會唧唧喳喳的講個沒完沒了,他們之間從不會覺得像此刻這麼安靜。
晴空低著頭,腦中卻浮現早上的那通電話,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覺得這樣無力,連勉強的微笑也沒辦法再堅持下去。
……
藺初染靜靜的坐在門前的台階上,仰著頭看著天空中寥寥無幾的星星。
曾今爹地說過,每個人死後都會變成天空中的星星,保佑著活著的人,所以每次她想念媽咪的時候,爹地就會叫她抬頭看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星。只不過從爹地去世後,她再也沒像今晚這樣望過夜空。
爹地,你現在一定對初染很失望吧!
爹地,真的很想去看你,可是初染卻是沒臉見你!
藺初染低下頭,嘴角牽起一抹澀澀的笑意,這個世界上她最最對不起的卻是最疼愛自己的父親。
他要訂婚了,那個女人很漂亮,人也不錯,可她就是嫉妒的不得了呢!
怎麼辦才好……
「滴滴——」
手機輕微的震動,上面顯示著一條短信消息,用手在屏幕上點開︰馬上來凰歌VIP十八號包廂。
藺初染到達凰歌已經是凌晨兩點,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藺澤行會叫她過去。
藺初染避開凰歌那些比較熟悉的面孔,沿著昏暗的走廊走到十八號包廂,手握上門把,誰知還沒用力,門已微微敞開一條縫,里面糜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男女身影交疊,男人肥胖的手在懷中穿著涼快的小姐身上四處游走,男人的婬笑以及女人的嬌吟沖刺耳膜。
藺初染無端的生出一抹忐忑,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深深的吸上一口氣,藺初染推門進入,頓時所有人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都將焦距集中在門前四處搜尋著什麼的女孩身上。
藺初染摒棄各種各樣的目光,猥褻,考量,嫉妒……她只是在固執的找那個叫她來的男人。
「小姐,你找誰,要不要一起玩玩?」倏地,一個喝得有些醉的男人上前,將手輕挑的搭在藺初染的肩上。040做的徹底
「小姐,你找誰,要不要一起玩玩?」一個喝得有些醉的男人上前,將手搭在藺初染的肩上。
藺初染皺了皺眉,躲開男人的手,臉上厭惡之色一閃,包廂內混合的空氣讓她忍不住作嘔,見沒有自己要找的人,藺初染轉身就準備離去。
誰知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帶著酒氣的厚重唇瓣朝著她湊了過去,「既然是干這行的,就不要裝純情,你還以為你裝裝就是處了?」
頓時包廂內此起彼伏的調笑聲響起,尖銳的聲音如魔音般震得她耳膜再次發麻。
「魏總,這妞看起來真的挺純的,說不定還真是個處呢,你看她穿著,清純的如大學生一樣,魏總今晚可撿到寶了!」
被稱為魏總的男人正是抓著藺初染的那位,他眯著小眼,臉上的肥肉嘟在了一起,露出滿口有些黃的牙齒,「林總要是喜歡,這妞就送給林總玩玩好了!」
魏總將藺初染推進林總的懷里,坐在林總腿上的女人被他一把推在了一邊。
藺初染蹙起眉,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卻不願將自己的害怕展示出來,對著林總淡淡的說道︰「放開我!」
她雖然在凰歌跳舞已經一個月左右,但是從來沒和這些來消遣的客人們接觸過,凰歌的舞女和小姐是有明顯的區別的,這也是為什麼她敢來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工作。
「你們听見沒有,她居然叫我放開她。哈哈哈……」
房間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小妞,你跟了林總少不了你的好處,何必跟錢過不去,反正你到這些地方來不就是為了錢麼?」魏總在林總身邊坐下,伸手在藺初染曝露在空氣中的小腿肚上一掐,「又滑又女敕,我都有些後悔了!」
藺初染眼眸冷了下去,暗沉著眸子淡淡的看著魏總,「放尊重點!」
若不是手腕被林總死死的逮著,腰也被桎梏著,她肯定給這只豬幾巴掌!
她只是在等,她只是不願相信……
「哈哈哈……」
又是一陣爆笑聲,似乎她說的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放尊重,做小姐的還要恩客尊重,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說是不是?」林總眼楮在藺初染白皙滑女敕的胸口四處游走,桎梏在腰間的手掌也開始在她的背部來回滑動。
藺初染勾唇,淡淡的抬眸掃過包廂內的男人女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包廂左上方的一個紅點。
……
藺初染忍著惡心感倚進男人的懷中,臉上勾人笑意綻放,「林總,我給你倒酒怎麼樣?」
既然這是他要的,那為什麼她不做的徹底點!
林總和魏總以及其他幾個某某公司的總裁喝得正興致,藺初染的突然轉變,讓幾人俱是一愣,須臾,林總才高興道︰「我更喜歡看你喝呢,想必你喝醉了……」林總的手從她的腰間沿著臀線撫上筆直修長的雙腿。
——
沒有荷包也要有花花吧,沒有花花也要有咖啡吧,沒有咖啡也要留言吧,沒有留言那麼更要收藏對吧?
給月白點支持,沒信心了/(ㄒoㄒ)/~~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