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痛步上清和宮外的鳳攆,我第一想見到的人是他。
「嬡嬡,去太醫院傳龔太醫到鳳宮,說本宮身體不適。」我靠在鳳攆上,肩上微微透著冷汗。
其實我的肩也並不算很痛,不如上次掐手骨時痛,想來他是留力了。
可是不管如何,這個男人我痛恨透了。
「是,嬡嬡這就去。」嬡嬡跟大家一直守在宮外,此時看到的狀態如何也擔心死了,听到這樣的命令便立即奔跑而去。
看著她的背,我轉過頭,耐心的等候著鳳攆回到鳳宮。
「臣參見皇後娘娘。」
在我剛回到鳳宮不久,龔劍便急急的趕來。
「平身。」我輕應,看向一旁的人︰「你們都下去,只留嬡嬡在這里就可以了。」
「是。」
眾人應聲,鳳宮正殿內便只剩下我們三人。
「娘娘是哪里不適。」他推開藥箱,準備看癥。
我淡淡看他一眼,將衣帶拉開,將衣領拉到肩下。
那里,早已紫了一片,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有此舉,嚇了一跳,立即將臉轉開。
我注視著那還有泛痛的地方,淡聲說︰「剛剛在清和宮里,皇上掐傷的。」
「皇上?」他皺了皺眉,這才帶著冰冷如霜的神色轉頭看我。
當他冷靜下來之時,早已不見剛才的不安。
他還是那個冷漠得讓人討厭的龔劍。
「皇後該叫醫女的,這個位置不是臣能看的。」他悶聲說,可還是過來為我看治。
他的手輕輕的壓在我的肩上,听到我的一聲抽氣後,才說道︰「皇上這一次可是比上一次留了點力,娘娘只是瘀傷,並沒有傷及什麼。擦幾天藥就沒事。」
說話間,他將我的衣裳拉好,然後轉身找藥。
靜坐不語,看著被他拉好的衣領,我自嘲的笑了。
什麼時候起,我也能辦到如此大方的月兌衣而並沒有半點羞愧之心了?哪怕是一個肩膀,若換以前,我肯定不能如此淡定的展示。
可是今天,我太不像自己了。
眼看嬡嬡接過藥,听著他的吩咐,我伸手緩慢的將衣帶拉好,低下頭,問︰「為什麼不跟太後說?」
今天離開泰和宮的時候我就想知道這事了,可又不好直接的找他。
「說了又怎樣?」他說,轉身開始收拾藥箱。
「那皇上給藥沁妃喝的事呢?你沒有可能不知道的。」咬唇看他,我知道自己的語氣有多沖。
「她不懷龍胎始終是件好事。」他悠悠的說,輕得我幾乎听不清楚。
蹙起眉,我忽然明白了。
的確,他的孩子不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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