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唐人街集中餐館後院兒。
五百條槍!
整整五百條槍就放在平來等人的眼前,這還不算,除了槍,還有足足五萬子彈,兩箱炸藥!
這是多大的手筆?
平來,還有其他那些唐人街的大佬不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唐人街里也不是沒有槍,可是,他們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一次性見到五百枝槍擺在面前。五百條,整整五百條啊,不是什麼燒火棍兒、 面杖,是槍,正正經經的槍,步槍!
「還都是聯邦軍隊的制式步槍!的個巴子的,這幫家伙哪弄來的?」
何姓壯漢隨手抄起一把步槍擺弄了兩下,隨即忍不住叫了起來。而他的話更讓平來等人忍不住心中驚駭。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何姓壯漢雖然顯得有些膽小,可他並不是真的膽要不然他在唐人街也混不到大佬的位置。而且,這家伙還在海軍的軍艦當過廚師,對那些聯邦軍人的武器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既然說是這些槍是美國聯邦軍隊的制式步槍,那就肯定不會有錯「五百多軍隊的制式步槍,丹佛那幫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氣!
「這幫家伙,這是逼著咱們跟那幫白人動手啊。」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那些槍械彈藥,何姓壯漢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跟丹佛那幫人是一伙的,甚至還不願意稱之為自己人,可他卻知道如果對方的消息在唐人街傳開會有什麼樣的影…「幾個月前,萬白人無緣無故地沖進唐人街,殺人放火,無所不為,華人損失無數,多少兄弟心里憋著氣,裝著火?可白人畢竟太強,如果真的鬧起來,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所以,大家不管再如何的憤怒,也都只有忍著。因為打不過,如果硬打,只有死路一條,大家還做不到視死如歸。可現在不一樣了,五百條槍,整整五百條槍,就算還比不那些白人,也讓唐人街有了一定的反擊的力量,再加大家心里一直裝著的憤怒,誰知道會惹出什麼事兒來?
「怎麼辦?」
老鄧一干人等都面面相覷。何姓壯漢想得到的,他們自然也想得到。身為大佬,唐人街遭難那一回之後,他們哪一個沒有被手下追問過如何報仇?可這仇能報嗎?又能報得了嗎?丹佛這些人是在給那些小子提供武器啊。
「要我說,先把這些槍收起來,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包括咱們自己人。」何姓壯漢沉聲說道。
「干嘛收起來?人家送給咱們槍,就是為了讓咱們防著那些白人的,收起來,那跟沒送又有什麼區別?」黃三德一直跟在平來身邊,聞言立即反駁道。
「臭小子你懂什麼?你真想咱們這些兄弟拿著這些破槍跟那些白人打一場嗎?啊?你知道那得死多少人?」何姓壯漢怒道。
「別吵了。」平來煩躁地揮了揮手,接著又仿佛做了什麼決定似地一咬牙︰「找些靠得住,性子沉穩的兄弟,把槍下去。」
「來哥!?」何姓壯漢急了︰「這是要惹禍的啊。」
「出了事兒我擔著。」平來陰沉著臉,「這是人家的誠意。」……咱們的兄弟,不能再那麼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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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條槍。
唐人街秘密的運進了五百條槍,而且還被秘密的分了下去,可以想象,如果再來一次白人跟華人的沖突,會生怎樣的事…「但是,這一重大的事件卻並沒有白人知道。尤其是舊金山市長和局長,他們都不知…「唐人街街區的警長塞魯斯班尼「失蹤」之後,這一帶的警力就薄弱了許多。而且,舊金山政府最近也得到了一個警告︰不要在這個時候再過度地刺激更多的中國人。嗯到自己已經有一千多人接連「失蹤「尤其是最後一批七百多人失蹤的時候還生了激烈的槍戰,身為直接的主事者,漢密爾頓和厄蘭格都不敢再招惹更多的事非。反正只要唐人街的那群中國人不在這個時候惹事兒,他們也絕不會反過去招惹對方…………听那個夏洛特說,當初就是他一時沒忍住,把原本只是單個中國人的事情怪罪到了所有中國人的頭土,這才引出了波及整個科羅拉多的華人叛亂事件,為此,他們付出了幾座城市,以及成千萬的傷亡!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漢密爾頓和厄蘭格都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因為,在目前的舊金山,只有眼前這個人才擁有跟中具人交手的經驗。
「請求支援。先生們。,、夏洛特一臉的苦笑,「你們斗不過他們的。他們就像是一群出沒無常的惡狼,人少了打不過,人多了又追不…………只有固守待援!」
「不行,我們不能這麼做。
這里是舊金山,我們不能被一群中國人打敗!」厄蘭格叫道。
「只要贏得了最後的勝利,你們就沒有打敗。」夏洛特道。
「不,我們被中國人逼得像是一只烏龜一樣縮回了腦袋,這就是失敗,這將嚴重地打擊市民們的自信心…………而最重要的,我們這兒還有一群中國人,他們的數量眾多。一旦讓他們知道了他們的那些同胞的事跡,他們會怎麼做誰也不能保證。所以,我們必須以強有力的反擊來擊碎他們任何的幻想。」厄蘭格大聲吼道。
「在我的記憶中,我們的那位可憐的州長好像也這麼講過,並且將這種想法付諸于行動。結果,他死了。」夏洛特聳聳肩,道。
「格蘭特州長是死于謀殺!」漢密爾頓提醒道。
「同樣也是死于逃避中國人的路。」夏洛特補充道。
「這…「漢密爾頓被噎了一下,「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中國人在我們的面前耀武揚威嗎?」
「這是你們的事情,不應該來找我。事實,在面對這些中國人的時候我只有一次沒有完全失敗,就是防守。只防守,絕不出擊。」夏洛特道。
「你這個膽小鬼。」厄蘭格叫道。
「如果你像我一樣有幾次死里逃生的經歷,也同樣會變得膽小的。」夏洛特聳了聳肩,毫不在手。
「那個家伙已經完全被中國人嚇破了膽子,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夏洛特的表現讓厄蘭格兩人極為不滿。兩人怎麼也想不到,本應跟中國人仇深似海的家伙居然只會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所以話不投機之下,兩人很快又把夏洛特趕回了他該去的地方,甚至厄蘭格還暗暗決定,就算日後有了足夠的證據證明這家伙真的就是丹佛市長,也一定要多關他幾天,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可我們對那些中國人根本就沒有一點了解。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漢密爾頓有些瀉氣。他們原本其實並不怎麼在乎那些中國人的。再了不起,不也就是一群被追得到處亂躥的匪徒嗎?難道他們還真的敢來舊金山撒野?要知道,這兒可不是科羅拉多的那些城市那些破地方,與其說是城市,還不如說成是大一點兒的鎮子,人都沒有多少。
而舊金山光是一個城市的人口就差不多可以抵得整個科羅拉多了…………這是好惹的?可沒想到中國人不僅來了,還直接就下了狠手。先是三十,接著就是一百五十,再之後三百最後七百…………一次都沒有人回來。那些中國人就像是一只的大白鯊,能夠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
「難道真的要向珀金斯那家伙求援嗎?」厄蘭格抓著本就不多的頭懊惱地說道。
「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漢密爾頓反問道。
「不如,我們再派一次人出去,這次我們派一千五百,不,兩千,你看怎麼樣?」厄蘭格問道。
「可問題是,如果這兩千人也回不來呢?誰來承擔這個責任?」漢密爾頓看著他,「而且其他人肯定會對派兵的事情進行干涉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千多人如果再損失兩千人,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而除掉這些你認為城里還能派出多少人?先是一千,再是兩千,我們還能剩下多少人來保護這座城市?我雖然很討厭那個夏洛特,可他說的對,就算我們要進攻別人,先也要保護好自己。可我們現在連那些中國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派出去人又有什麼用?」
「可惡!」厄蘭格恨恨地甩了甩拳頭,悶聲吼道。
「去拍電報。讓珀金斯小心一點兒,那些中國人就在我們的身邊,可別踫了。」漢密爾頓嘆息道。
……………………………………………………「……
「跟我念,你好…」
「膩浩…………
「你——好!」
「掜豪…………」
「你好!」
「你…………」
「好,對,就是這個音兒,接看來!」
「嗥!」
「…………嗥你nn個頭兒啊,嗥?」
「你好!」
「…………的,就是屬狗的,不打不行。下一個!」
一千多人莫名其妙的「失蹤「對厄蘭格等人來說實在是一件頭等大事,他們不是不知道派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也越容易受到華工們的伏擊,所以,在派出部隊的同時,他們還派出了更多的探員到舊金山周邊去打…」中國人是肯定不可能的。雖然也有個別的中國人在白人的手下當差,表現的跟狗差不多,可這些中國人同樣也難以獲得他們的信任。所以只有派出白人。而這,自然就使得偵察行動越艱難。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們派出了足足三十多名探員,基本都是單獨行動,可結果卻是有十幾個人沒有回來。而失蹤的方向也同樣是舊金山西北。
所以,他們認定了那些中國人是在舊金山西北方向躲著。可是,接連不斷的手下失蹤卻使得他們過干焦急他們忘了,在舊金山的西北方向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土地可供人躲藏,因為,由舊金山向北不遠,就是舊金山半島的盡頭,那里三面環海!
也就是說,其實華工們並沒在西北方向。他們其實在是舊金山半島的對面,要到達他們的住處需要渡過金門海峽「沒錯,就是半個多世紀之後,世界著名的舊金山金門大橋需要跨越的那個海峽!
這里就要有人問了,既然那里是著名的金門大橋將要跨越的地方,必然是船只來往頻繁,怎麼可能任由一群中國人在那里來來回回?不怕被現嗎?而且還要運送那麼多的俘虜,這怎麼可能?
可這個世界偏偏就有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而這一切一切的關鍵,都在從內華達沙漠一路被挾持到加利福尼亞的那些牛仔們身…………就是喬尼還有斯丹佛那群人。
郭金章以巨款,讓蝦村主人關登興等人為中介,以喬尼還有斯丹佛等人佯做買家,購買了幾條中型的捕魚船。然後喬尼和斯丹佛等人又搖身一變,成了魚老板,雇佣一批華人養蝦人幫他們捕魚撈蝦…………這種現象太普遍了。誰都知道中國人是最便宜的工人,一群外來的家伙雇佣一群便宜的工人這再正常不過。雖然這有可能會影響到喬尼和斯丹佛等人在那些白人水手界的聲譽,生意可能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可是,頂多就是賣不出去魚就走了,他們又不是真要干這個。尤其是那些水手的敵意,更給了喬尼和斯丹佛等人夜間出海的理由…………加之大家下船都是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一來二去,十多天了,愣是沒有人現。
至于喬尼和斯丹佛那些人為什麼會听郭金章的錯「一是他們還有人在郭金章手里當人質,二麼郭金章舍得花錢!整沓整沓的鈔票砸出去甚至還砸出了半袋金幣,立即就讓這群車匪路霸出身的家伙變身成了國際主義戰士為了受壓迫的中國人,他們「光榮」地站了出來。
而現在,將近一千白人俘虜正在馬林縣山區的某個「集中營」里面接受著「勞動再教育「郭金章更是風騷的讓華工們在閑暇時教他們漢語!
「一天下來,這些白人個個頭昏腦脹,哪還有機會再想別的?」
看著幾十個優選出來的華工對著自己負責的白人「學生」眼楮不是眼楮,鼻子不是鼻子的橫挑豎挑,郭金章不由得感到好笑。漢語可是這個世界最難學的語言之一,而他規定的卻又是不達到標準不能吃面包,只能喝稀玉米粥…………幾天下來,那些白人只顧著肚子,為了吃頓飽的,居然還有人在走路的時候都在練習聲,堪稱學生中的好榜樣。
「我還真是服了你。怪不得人家人沒幾個好東西,肚子里盡是花花腸子。」李阿生正陪著郭金章巡視整個「集中營「看到華工教訓那些白人的模樣也是禁不住覺得好笑。
這才幾個月?大家伙兒居然已經能這樣對待那些白人了,這要是能一直繼續下去該多好。
「話可不能這麼說。讀人還不都是從沒讀過的人里面一步步走出來的?所謂的,學問,更都沒讀過的人一代一代積累起來的,最後又有一個沒讀過的聰明人把文字創造出來,這才有了讀人。所以啊,讀人也就是那樣,沒什麼了不起的。你說我們花花腸子多,可為什麼古往今來,就是沒什麼生秀才的奪了天下呢?」郭金章反問他道。
「這我哪兒知道?」李阿生白了他一眼,「要問,也該問你才對。你人,學問大嘛。」
「你不是說我們花花腸子嗎?」郭金章反擊道。
「花花腸子還不好?不受欺負啊。老子小時候做夢都想當大將軍,大英雄,可日後我要是能找到個女人成親,再生了孩子,我一定告訴他要好好讀,不讀,那可就是受欺負的命啊。」李阿生嘆道。
「你什麼意思?老子欺負你了?」郭金章佯怒道。
「你當然沒欺負我。可大清國那些讀人欺負老子了。那些當官的,不都是什麼秀才舉人進士的出身嗎?哪個沒讀過?」李阿生道。
「怎麼著,你還打算再欺負回去?」郭金章笑道。
阿生回答地很干脆。
「其實也不是沒希望。」郭金章道。
「就是得能在這兒站穩腳跟,讓美國人不敢再跟咱們打下去,不敢再跟咱們計較,對不對?,、李阿生反問道。
「聰明,看來我前段時間沒白教。」郭金章笑道。
「我真想讓你白教了我算了。」李阿生卻嘆了口氣︰「這世界居然還搞什麼外交…………這要是在大清國,就算是造了反,老子跑到國外,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就是那些洋鬼子多事!」
「沒他們多事,咱們也未必能走到今知「在國內照樣不好活啊。」郭金章嘆道。
「反正都不是好東西,都死絕了最好。」
「那就天下大亂了。」
「大亂就大亂,反正老子沒事就行。」
「想得美。」
「金章,接到消息,薩克拉門托那邊兒有人出門兒了。」
「哦?人多不多?」
「不少,估計有好幾百!」
「好,告訴大家,封鎖舊金山全部6路交通!」a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