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作為一個海濱城市,一年四季的降水自然不少,尤其是在春秋兩季,基本上每星期都會有一兩場雨,不過珠海春秋兩季的雨卻有很大的區別。與全國多數地區的春雨差不多,珠海的春雨大多都是細雨綿綿的,總是來的慢去的也慢,從雲來到雨收往往要三五天的時間,而與春雨不同,珠海秋季的雨,大多下的時間都不會太長,最多也就一天一夜就會停,不過每次的瞬間雨量卻很大,同時還會伴隨著不小的風和很強的雷電,而且來得都很突然,可以說事先毫無征兆,就例如今日,一大早還風和日力萬里無雲的,可正午剛過,滿天的烏雲就忽然黑沉沉的壓在了珠海的上空。
德育醫院內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內,冷艷的黃醫師正站在窗前呆,比起前幾日,其神色明顯有些憔悴,緊皺的秀眉顯示他現在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氣還要糟。其實最近幾天黃醫師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只是今日外面那烏蒙蒙的天空,和即將到來的大雨,讓她的心情變的更壞了,不過她很清楚,很多事情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醫生能控的,這外面的天氣是,有些病人的病情也是,所以最終她也只能在一聲嘆息中,無力的坐回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中,並再次帶著一絲找到易天昏睡原因的希望,又翻起了其的身體檢測報告,從新忙碌了起來,畢竟對她來說,這要比改變天氣更容易一些。
黃醫師名叫黃蓉,今年二十九歲,出生于珠海著名的西醫世家,博士學位,主學的是神經內科,因為曾經在國外進修過急診學,所以在進入德育醫院工作後,便被院領導強行給其掛上了個急診科主任的頭餃。雖然在神經內科也有黃蓉的位置,但一直以來卻很少有人找她這個年輕的醫生看病,因此她在醫院的大多數時間基本都留在了外科患者較多的急診室里,而直到目前為止,她所遇到的病人中,也只有易天的病癥是最接近其所學專業的,所以她對其格外上心,只是她的努力卻始終沒有什麼結果。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易天被送進德育醫院就已經快十天了,而在這盡十天里,黃蓉雖又推其去作了數次檢查,可是結果卻沒有任何改變,除了在看到他那不斷變換的痛苦表情時,能確定其真的是有病外,西醫的一切檢測手段都對其宣告了失敗,如此在幾翻折騰仍束手無策下,黃蓉最終只得听從張醫師的話,很不情願的請醫院中著名的老中醫與她來了一次會診,只是得到的結果卻是讓她很無語,因為中醫的檢查結果竟然是「走火入魔」。
對于中醫這種完全不著邊際的說辭,黃蓉自然是嗤之以鼻,由此對中醫也更加不信任和鄙視了,而在那之後她也更加積極的尋找起了易天的病因,一方面是希望能夠治好這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同時也想用事實來向他人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只不過,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數日來,病歷和檢查時拍的各種片子都快被她翻爛了,但她卻沒有在其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連值得懷疑的都沒有,如果是一般人在這時就可能放棄了,可這個外表冷艷的女人,骨子里卻有一股不服輸的信念,而正是這股信念支持她一直追尋到了如今。
下午一時,烏雲徹底籠罩了整個珠海的天空,同時一陣陣帶著腥味的風也開始侵襲起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樹上的葉子被亂的哄哄搖擺,地上的花草如同在大笑般渾身抖動,驀然一個閃電落了下來,將夜色撕開一絲縫隙,只是所有的光亮只是暫時,轉瞬又被無邊的黑暗湮沒,沉默的雷聲遠遠的傳來,漸漸變的響亮,一個接著一個,听起來驚心動魄,而與此同時傾盆大雨也嘩的一聲如約而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雷聲緊如密鼓一般,越來越響,雨也越下越大,同時地上的積水也越來越多,到了夜幕降臨時,城市的排水系統已經無法立刻將雨水吸納,這使得路上的水很快便漫過了成人的膝蓋。
由于路上積水過多,包括公交再內的大多數運營車輛都停止了工作,這使整個城市的交通陷入了暫時的癱瘓,不過因為珠海的大多企業和公司都有應付這種暴雨的經驗,基本在暴雨來後不久就讓員工提前回家了,所以到是沒有多少人因此而被困在外而無法回家,當然因為一些混蛋老板或是混蛋上司的原因而沒能及時離開,最終只能帶在工作地點的人也有不少,同時還有一些人是因為所做的工作無法提前放下而滯留下來的,就如現在正望著外面瓢潑大雨出神的高護士。
高護士名叫高蘭,今年雖然只有二十三歲,但作護士卻已經有四年時間了,外表柔弱的她,由于為人和善,工作又認真,所以很受醫院領導和同事喜歡,就連一向有些冷傲的黃蓉也與她很親近,私下里還與其成了很好的朋友。
靜靜站在醫院玻璃門前的高蘭,如同空古幽蘭一般,看起來異常嫻靜,對被大雨阻路好象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而如果是在兩年前生這種被雨所阻的事情,高蘭一定會非常焦急,甚至會不顧外面的大雨和雷電直接沖回家,哪怕車不通她用腳走也會回去,因為那時家中不但有年幼的妹妹要她照顧,還有一個植物人的母親需要她急時的去接管護理,不過如今她卻在也不需要那樣作了,隨著一年前母親的去世,那段忙碌的日子,就永遠的成了高蘭一段既心酸又甜蜜的回憶。
因為自己的親人就曾經是植物人,所以高蘭深刻的知道,面對這樣的病者,其的家人會有多麼痛苦,這也是為什麼當她听到黃蓉說易天也可能變成植物人時,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雖然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小小的護士,是無法去改變什麼的,但高蘭卻還是想為易天作點什麼,可是最終除了想到盡心的照顧易天外,她也就只能是祈禱了,祈禱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年輕人不要得上那種可怕的病癥。
高蘭並沒有在門前站多久,就轉身向值班室走了去,如今在不需要急著回家照顧誰的她,準備今晚就住在醫院,而做出這個決定,除了是不想頂雨回到那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家外,還有就是想在多照顧易天這可憐的年輕一段時間。
「據氣象台預測,受沿海冷暖空氣交替影響,今夜珠海市將有罕見的大到暴雨,氣象台提醒市民外出時防雨防雷,做好安全準備」高蘭走進值班醫生辦公室時,正好听到里面的電視機內,播音員正在播放著緊急天氣預告,而播音員的話音未落,又是幾道閃電接二連三的劈下,雷聲緊如密鼓一般,不過這一切並沒有影響到高蘭,她在向值班醫生打了個招呼後,就直接走向了易天的病房。
雖然知道守在易天身邊也于事無補,但高蘭還是來到這,因為她希望在奇跡出現,對方忽然醒來時,能看到自己,從而在自己身上得到一份依靠和溫暖。黑夜更沉,雨卻沒有停歇的意思,瓢潑般的傾瀉了下來,這時一直守在易天身邊的高蘭終于感覺到一絲困意,在低聲向沉睡中的易天道了聲希望其明天會平安醒來的祝福後,便到外面的看護室去休息了,而高蘭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向易天說出那句祝福的話時,其緊閉的眼楮竟然在眼皮下滾動了一下。
夜更加深了,城市里的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而就算仍然沒有睡的,也因為外面轟隆隆雷聲和陣陣電閃,而老實的呆在了家里,安靜的守著電視,沒有人注意到,這時外面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景像,本來四下閃動的雷電,如同受到了某種吸引般,全部集中在了德育醫院的上空,一個緊接著一個霹靂,將醫院外照耀的有如白晝,最後更有一道藍色電光毫無阻礙的透過了磚瓦水泥,進入了一間屋子之中。
那間屋子中只有一張病床,病床上的病人身上與其他病人不同,除了一些個對大腦和心髒的監控設備外,既沒有插滿了管子,口鼻上也沒有呼吸機,根本不想是個病人,而那進入屋子的藍色電光一進來,就毫不停留的鑽入了這人的體內,消失不見,陡然間平坦的腦電圖示波器劇烈的波動了起來,只是片刻的功夫,波形上下振蕩的幅度幾乎過了屏幕的範圍,‘波’的一聲輕響,床上的病人好像輕微的動了一下,腦電波測試儀突然漆黑一片,沒有了動靜。
心跳測試的儀器本來很平穩,就如它檢測的那只不過是個正在熟睡之人,起伏非常有序,可是就在下一刻的功夫,卻突然上下大幅震顫了起來,且度還越來越快,而就在這時,床上那個本來安靜平臥的年輕人,卻忽然坐了起來,同時雙手在其身前快變換起了一個個怪異的手勢,那度快的讓人根本無法看清。
這本是一間特護病房,里面住的都是病危的病人,就算不快斷氣了,也是奄奄一息的,不要說做年輕人這樣,連健康的人都不見得能做的動作,就算是喘氣都很困難,因此要說這人是個病人,任誰也不會相信。
其實這個人是不是病人,到現在醫生都沒弄清哪,估計也就他本人明白自己的情況,不過他現在的舉動要是讓人看見,到可能被當成是精神病,不過要是有人見到他身上接下來的奇異變化,或者就會把他當外星人了,因為隨著手勢的變換,奇怪的病人額頭竟浮現出了一個青色的小塔,並出一道青光裹帶著剛才的藍色電流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而也就在這時,這年輕人一直緊閉的雙眼也終于張開了,並同時出了一聲帶著悲痛,憎恨,憤怒,以及殺意的大吼「你們這些混蛋都給我去死!殺————」。a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