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纓傳 第一卷 霧山之戰 第五十七章 自有私心

作者 ︰ 杺月

「根據我通過司天六芒陣的感悟,這些的確都是萬物本源中依照自然法則所產生出來的自然之力,奇怪的只是濃度、強度都大的出奇,也正是因為了這強大的怪異的自然之力,才造就了眼前的這片茫茫迷霧,持久不散。人會在霧中迷失,便是因為這霧中的力量遠遠的出了我們自身力量的範圍,所以會對我們的所有感知力造成限制,壓制在極低的狀態之下。至于為什麼每次從山腳下走入,而出口總會集中在固定的地方,那是因為風口的原因。就是與在司天六芒陣的時候,我讓你站定的位置有關。這山腰出,不知道因為某種奇特的地形,所形成的獨特的風口結構,在這風口之處,會使得自然之力產生氣流隨著風口的導向有規律的波動,最後從風口宣泄。也許被困其中之人,也只有在這里才會得到宣泄自身被壓制的感知能力的機會。這便是迷霧中,那些詭異力量的秘密,它們的根源,來自于這山腰之下的自然萬物,每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會散出自然之力。」

听了大祭司這般詳細的解釋,兀恩和昇頗有一種撥開迷霧見青天之感。原來,一切就是這麼簡單。不過,這種簡單,卻是建立在了極其復雜的自然規律之上的。如此一來,其實,它又不簡單起來的了。

「不過,我卻忽略了一點。」

大祭司的話,再一次打斷了昇與兀恩的感慨。

「我忽略了這自然之力如此濃郁的背後。」

「背後?背後會有什麼嗎?」

兀恩好奇的問道。

大祭司班哼的一聲輕笑了一下,這一笑,頗有一股自嘲的味道在里面。

「當然有,如此濃郁的自然之力,就是反常,凡是反常變異者,皆不是無因而生。所謂毒花七步必有解藥,所以反常之事存在,不是為了克制另一個反常,就是會被附近的某種事物相克。雖然誰先誰後不得而知,但定然會有並存的道理。

所以,我斷定,這迷霧中詭異的自然之力背後,怕是會有一股正好與之相反的存在。那是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極有可能是危險的。」

大祭司的此言一出,兀恩和昇都愣在了當場。他們不知道大祭司的猜測是不是對的,不過,他們同樣沒有理由不相信大祭司的這一猜測。與自然之力相反的會是什麼?他們甚至不敢去想。

不過班此刻卻是有了自己的一個大膽的答案。這個答案對于他來說,就算是對于所有魔識族的人來說,都是足夠大膽的,所以他並沒有說出來。那便是,與那迷失有關的,昇體內也同樣出現了的,魔性。

大祭司不等這兩個人反應過來,再次的向迷霧走了去,現在他急于找到答案,否則這恐怖的根源一直埋在心中,那將是比有了答案更加讓人覺得恐怖數倍的存在著。

昇率先反應了過來,一步追上了大祭司。

「大祭司,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違背自然法則的存在,而且不管那是什麼,我都覺得,還是先讓大家休息吧!等明天天明之後,再探不遲。」

班轉頭望向昇,他在判斷現在的昇是正常的,還是被那魔性侵佔了意識。不過此時的昇,眼中一片清明,能夠感受得到,他體內的自然之力正在有序的流動著,並沒有魔性外侵的征兆。

既然不是魔性的左右,那麼大祭司便沒有做其他的動作,只是在等著昇後面的解釋,他不想讓自己進入迷霧,一定有他的原因。

昇果然繼續說道︰「先不說進入過迷霧之人的疲憊,這點從大祭司你和兀恩的身上都能夠看得出來。但只是這夜間的迷霧,我還是覺得不進入的好。」

「難道這迷霧之中有什麼不妥不成?」

大祭司問道。

昇搖了搖頭。

「雖說這迷霧之中的確在夜間更容易迷失難行,但我相信,憑借大祭司的能力,這點應該困不住你的。不過,這其中卻是有我的一點私心。」

「哦?但說無妨。」

「用兵之勢,以夜戰最為隱晦難測,自從兀恩返回亞索利安之後,霧山曾被外人突然闖入過一次,此人應該是神識一族。但未戰即走,行跡不得不讓人猜疑。我擔心神識族此人只是探路的,所以在那之後,我對這霧山特別是迷霧布下了重防。尤其是夜晚,更是機關重重,伏兵四溢。這些機關陷阱,日里或許不覺,但一到夜晚,自會有相應之人自動開啟,想要撤除,不是一時可以做到之事。而且,我也不想撤掉這些陷阱。霧山之上,看似設有重兵守衛,但實則,比起這萬里之地,現在這些人,不過只夠冰山一角而已。真若遇到夜襲,損傷將是不可預知的。霧山防守之責,在我,我不敢賭,這是在用千百族人的性命在賭。倒不如,等待天明,人手備足,視野開闊,我們有備而行,自然安心得多。」

大祭司在看昇,看他所說之話是否處于真心。大祭司覺得如果單從防守的角度出,這些,不能算是最合理的解釋。不過昇那最後的言語,以族人的安危作為的衡量,大祭司無可反駁,所以他也想知道昇是真的這樣想的,還是別有用心。

昇當然注意到了大祭司目光的不同,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堅持,雖然這份堅持可能最多也只是一夜,但,那他也同樣不願意放棄。

「大祭司,我和你一樣,我也急,我更希望霧山之事早一時了結,族人可以有團圓之日。不過,急,也不過多這一夜而已。」

班決定妥協了,因為他在昇的眼中看到的,除了堅持和一絲執著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他有他的責任,對于霧山的防御重任,昇一直一肩挑著,也許,從他的角度出,這樣才是對的。

大祭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獨自向迷霧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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