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的聖歌 第一卷 重鑄的斷劍 第十三章 真理鄉

作者 ︰ 立華奏

青空那近乎咆哮的話語讓卡倫蘇亞愣住了,看著青空喃喃低語著︰「希望……我獲得幸福?」隨後又猛然搖了搖頭,咆哮道︰「不對,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又不是小希,你怎麼會理解她的心情?」

如果那個孩子一開始就不需要拯救的話,那麼自己這段時間來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青空看著卡倫蘇亞,然後按住她的肩膀,凝視著精靈少女的眼眸道︰「的確,我不是她,不可能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但是……但是……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為止,那個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的事情,而是一直都為了你思考啊,這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青空的話語宛若一根最鋒利的劍,刺入了卡倫蘇亞心底。精靈少女的耳畔再次回響起小希彌留之際的話語︰「終于可以……不用再這麼痛苦下去了,姐姐也可以獲得自己的幸福了吧,不必在為了我而……」

是的,直到與這個世界訣別為止,小希都一直在希望著最愛的姐姐能夠獲得救贖與幸福,自己怎麼樣早就無所謂了,或許,死亡對于那個在黑暗的深淵里徘徊了太久的孩子來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救贖也說不定。

卡倫蘇亞的眼中逐漸涌出淚水,緩緩跪倒了下來。

「能夠理解了嗎?那個孩子的真正心情……」霜華緩緩走了過來,漫天的火焰光華將少女絕美的側臉映照得更加如夢似幻,霜華皺著眉拉住青空滴血的手臂,在一陣白光中,青空手上的傷口愈合了。

霜華蹲下來,使得視線與卡倫蘇亞平齊,道︰「……其實,只要你能夠在那個孩子身邊,對于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救贖了,她所希望的一直是你能夠獲得幸福,所以不要再這樣消沉下去了,小希可是希望你能夠開心地活下去的哦。」

霜華帶著淺笑,握緊了卡倫蘇亞的手,而對方的眼中也漸漸有了焦點,抬起眼楮,正好與霜華四目相對。

「所以呢,卡倫蘇亞不能讓小希失望哦。」霜華笑道,「連帶著她的份一起活下去,連她所沒能感受到的幸福一起,那樣的話,那個孩子也會開心吧……」

「是這樣嗎?」卡倫蘇亞低下頭,看著懷中宛若睡著般的小希,目露溫柔。輕輕為小希拭去臉上的血污,卡倫蘇亞溫柔地笑道︰「小希,真的是那麼想的嗎?」

深深地將小希的身體抱在懷中,似乎在感受著生命逝去後最後的一份溫度,卡倫蘇亞在小希耳畔低語道︰「……姐姐,一定不會讓小希失望的,請看著我哦……」

恍惚中,青空似乎看到了小希的嘴角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容。青空猛然揉了揉眼楮,但是剛才少女的微笑酒宛若幻覺般,消失不見了。

「霜華,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小希在笑?」

「錯覺吧……」霜華笑道,「那個笑容或許也只有卡倫蘇亞能夠看到吧……」

沒有盛大的葬禮,小希的墓碑就和這個少女一般地平凡。少女的陵墓位于沙之都北城區的公共墓地內,前來為這個少悼念的也只有霜華、青空和卡倫蘇亞而已,在鮮花的環繞中,卡倫蘇亞緩緩蓋上了棺木,而逐漸關起來的棺木也說明了這個少女與人世的訣別,雖然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不過,逝去的人終究會成為過去,而活下來的人則要繼續著自己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同樣成為被遺忘的角色。

在少女下葬後,卡倫蘇亞站在墓碑前說了很多話,包括兩人一開始的相遇,在得知小希被抓走後那種徹夜的不安,以及之後為了拯救她而不懈戰斗著的日日夜夜,在訴說的過程中,卡倫蘇亞是一直帶著微笑的。

而青空和霜華則主動回避了,畢竟這個過程不需要任何旁人的打擾,好在的是,沙之城的君主對于這件事情也不介意,就算殺了那麼多人,沙之城的君主也沒有對于卡倫蘇亞做出追捕。

在第二日的傍晚時分,三位少女終于告別了沙之都,向著青空的目的地——真理之鄉前進。

……

沙漠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不過在霜華的死亡騎士親衛隊暗中保護的前提下,基本是沒有任何不長眼的怪物敢于靠近襲擊的,所以一路上沒有怪物襲擊讓青空感到非常無聊。

于是聊天就成為解悶的方式之一了。

「青空的父親是傳奇勇者奧利安!?」

看著卡倫蘇亞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楮,青空感到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因而眯起了眼楮微笑道︰「正是家父,而且作為他的女兒的我是不會輸給父親大人的,我要成為超越父親的勇者!」

青空這樣的宣言當然是有自信的,這麼年輕就已經擁有著普通人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的高度的少女,的確有可能成為超越父親8級頂峰強者的存在的。

「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在世界各地旅行的,這次的目的地就是沙漠中的真理鄉,听母親大人說過,那里是埋藏著父親大人遺失的兵器的地方。」青空躊躇滿志,握拳道,「只要能夠取得那把劍,我就離父親大人的背影更近一步了。」

「那麼成為勇者後,青空又要做什麼呢?」卡倫蘇亞詢問道。

「當然是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打倒邪惡的大魔王們!」

卡倫蘇亞的嘴角明顯抽搐了兩下,然後將視線落在霜華身上,道︰「霜華小姐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出來旅行的呢?」霜華給卡倫蘇亞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貴族的少女一般,恬靜而又理智,並且擁有著足以令人驚艷的美貌,這樣的女孩子一般都是溫室里的花朵。

在霜華開口前,青空已經搶先道︰「霜華是我在沙漠中的‘玫瑰庭院’里救出來的啦,估計是那個大魔王覬覦她的美貌,所以抓了過去。幸好本勇者大人及時趕到。」為什麼青空會理所當然地這麼認為呢?因為勇者的故事里都是這麼說的。

「是這樣啊……」卡倫蘇亞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所以只得干笑了下,然後悄悄湊到霜華身邊道,「一直照顧著這個小孩子很費力氣吧……」

「……還好啦,青空其實很厲害的。」在說這話時,霜華可能是感到心虛,而向旁邊看了看。

正在此時,走在前方的青空突然興奮地大喊了起來︰「到了到了,真理鄉!你們快看!」

霜華順著青空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寬闊的山谷,在山谷的上方正環繞著絢麗光芒的結界。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里,霜華還是被這宏偉的景致所折服了。而一旁的卡倫蘇亞則已經完全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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