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
劉勇貼在金醫生背後認真指點他開槍的姿勢,金醫生做慣了手術,手倒是很穩的,劉勇手把手示範了兩次他就做得有模有樣了。
「劉哥,關窗!要開車了!」阿鼠大喊一聲︰「都坐穩啦,前面又來了五個欠撞的~」
一踩油門,轉動方向盤,商務車打著S型撞了過去,五個喪尸像是被擊中的保齡球一樣咕嚕嚕跌倒一片,一路被碾壓了過去,雖然沒有全部造成致命傷害,但是行動力卻下降了很多,基本上沒什麼威脅了。
「好,就停在那個路口!」劉勇讓阿鼠停車,這條路線是他們特意選的,就是為了能夠盡量多地引來圍住村委會的喪尸。廂型車被先停在出村的路邊了,等撤退的時候再一起開走。
喪尸的行動很遲緩,他們停在路上,等它們慢慢圍過來剛剛好就是現成的靶子,不過也要小心不能被真的圍住了,這四面觀察和開車逃跑的任務就是阿鼠的。他們算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理論而言是麻雀戰。
劉勇一邊教金醫生用槍,一邊射擊車子左側的喪尸。金醫生還挺有天分,可惜他的眼鏡不見了,近視眼看不清楚,必須等喪尸到了近處才能開槍。
古良和林南南公用一把槍,負責車子右側的喪尸,林南南簡直看不出是新手,雖然不能保證發發爆頭,但幾乎是槍槍不空,她的膽子也大得很,往往等喪尸走到她五米以內才開槍。
但是早就習慣殺雞殺鴨的古良反而適應不了,第一次開槍打死了一個近處的中年婦女喪尸,那迸射的紅紅白白的腦漿差點讓她直接吐出來,再拿著槍她的手就開始抖,根本就瞄不準了。
不過古良也不是完全不中用,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喪尸突然間冒出來,眼看就要咬到林南南,古良便一刀劈了下去,感覺像是剁排骨,「 嚓」一下喪尸的脖子就斷了一半兒,也許是砍斷了腦部和頸椎的聯系,喪尸搖晃著倒在地上不動了。這時候她拿著的是她最熟悉的菜刀。也許是換了自己熟悉的工具,即使刀砍比用槍血腥的多,她也再沒吐過。
這時葉跋也沒白白浪費時間,他翻牆出去,打算把周圍的幾十個喪尸都清理了。可等他回來後,神色古怪極了,撓著頭抱怨道︰「奇怪了,怎麼我殺的這些喪尸都沒有腦晶的?難道這個村子有什麼古怪?」
肖傾愣了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略微有些蒼白的面上染了些紅,他咳嗽了一聲,捂住對講機小聲說︰「那個,上次須彌境不是升級了嗎?我們選了開封意念收取的功能,你殺了喪尸,腦晶算是戰利品,會被須彌境自動收取的。」
「…………
那你怎麼沒早告訴我?」葉跋驚訝地張大嘴,剛剛他扒拉了幾十個腦袋!
「還差五分鐘半小時。時候不早了。」肖傾趕緊轉移話題,拉著葉跋直接上樓,樓上的一個大房間內,遠遠就听見那些村民七嘴八舌吵得正歡。
肖傾敲了敲門板,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馬村長看了看手表,問道︰「不是還有五分鐘麼?」
「是還有五分鐘,如果要走,現在應該開始準備了。我看樓下還有幾輛車,要走趕緊上車,我們那輛車可裝不了人。五分鐘後準時撤退。」肖傾神色變成對著陌生人的面無表情,看起來頗為冷漠。
「這兒什麼都沒有,能不能讓我回家收拾下?」一個帶著粗大的金項鏈金戒指的五十多歲胖女人急切懇求道,看樣子是想回去拿什麼貴重財物吧。
「對對,我也想回去給孩子拿些衣服女乃粉什麼的……」被他們救過的劉玉也趕忙接口。
那些村民七嘴八舌地提出要求,大都是想被保護著回去收拾東西,抱怨什麼都沒有沒辦法活了之類的。
肖傾根本不答話,他看了眼手表,直接帶著葉跋下樓,葉跋利索地翻身上牆,然後把肖傾拉了上去,兩人出了院子,直接上車。
看著兩人干脆利落的動作,村民們都慌了,他們已經在這兒待了一個多周了,這兒根本沒什麼吃的了,讓他們各自回家也不敢,如果這些人又走了,那他們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所有人亂哄哄地沖下樓,樓下一共停了三輛車,一輛中巴,一輛轎車,和一輛小卡車,轎車被村長一家佔了,中巴車上擠滿了人,敞篷的小卡車沒人願意上去,可中巴上實在擠不下了,又听到牆外的車子發動了,大家連滾帶爬地沖上了車。
三輛車牢牢地跟在奔馳車後面,沿著村子外圍的馬路快速向前駛去,偶爾有被車子吸引來的喪尸,近處的直接開車撞過去,遠處的則是被開槍殺死了。
慢慢的沒有一個喪尸跟上來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大家心里面充滿了劫後余生的慶幸感。
忽然從一條小巷里沖出來一個喪尸,開卡車的人嚇了一跳,習慣性地踩了剎車,等反應過來後又重重踩了油門,這一下把車斗里面的人晃的不輕,一個男孩子一個不穩居然摔了出去。
也活該是張川倒霉,他一個半大孩子,壓根不是那些強壯的男人和彪悍的老娘們的對手,前兩輛車根本沒他的地方,好不容易跟著爬上了最後的卡車,可是三兩下又被擠到了後面,這才一不小心被顛了下來。
他唯一好運的是沒有腦袋朝下,而是先著地了,雖然一下子摔得尾椎骨麻麻的,但是好歹沒什麼嚴重的傷勢。可是車斗里面那些人明明看到他掉了下來,居然沒有一個讓車子停停等他一下的。
張川忍著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追在車子後面,一邊大喊︰「喂,等等我,救命!等我啊!」
張川的呼喊越來越尖利,可是車子卻離他越來越遠,他覺得自己的腿越來越麻木,簡直就像是一根直直的木頭,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他的眼楮有些發花,但是余光里面跟在身後的喪尸狗卻是清清楚楚,那是一只白色的獅子狗,雪白的打著卷兒的長毛沾了血已經變成一縷一縷的了,它的一只腳已經沒有了,一高一低地緊緊追著他不放。
張川踉蹌著往前奔跑,他覺得自己的肺火燒火燎,簡直就要喘不上氣,忽然他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又餓又累,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楮,似乎感覺到了脖頸被咬住的疼痛。
「好了,你小子還裝什麼死啊,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張川聞聲睜開眼楮,一只手拎在自己的領子上,自己居然在一輛車上!是之前看到的那兩個很厲害的人!
「行啦,我們得趕緊離開這,你小子來指路,我們趕緊出村!」
「前面走,右拐,那兒有個T字路口,可以直接出村的!」張川趕緊答話,板寸頭的大哥脾氣似乎不太好,該不會把他扔下去吧?
葉跋看這小子緊張的很,忍不住問他︰「怎麼就一個人,家里大人一個沒有?你們村那些人也太狠心了,居然連個孩子都不管。要不是我們從後照鏡里面看見了回來救你,你小子可就真的喂狗了。」
「我爸媽出車禍死了,我家沒大人。」張川雖然害怕,但听到這個最討厭的話題也陰沉了臉。
葉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肖傾打斷了兩人的話,忽然指著路邊一家頗為破落的房子問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那間房子看起來應該有不少年頭了,外圍都是土牆,不少地方牆皮都剝落了,里面的房子看著很破舊。
「那是老四舅的房子,一個孤老頭兒,從來也不出門神神叨叨的。」張川老老實實回答了救命恩人的問題。
肖傾慢慢減速,將車子停在房子門口,轉頭對著葉跋說道︰「走,下去看看。」
葉跋愣住了,不是吧?現在?
另外一半的御龍小隊也遇到了狀況,一直沒露面的喪尸狗終于出現了,它們在一旁已經窺伺了好一會兒,一出現便是迅猛攻擊。一躍而上從側面撲掉了金醫生手中的槍支,金醫生摔倒在座位上,身上的堅體符被攻擊後發出淡淡的光芒,如果不是堅體符的作用,剛剛那一下他肯定被抓地胳膊開花。
劉隊一把拉上了窗子,大吼,「關窗!小心!」
林南南機警地拉回胳膊可惜還沒來得及關窗,一直不大的斷耳朵灰色土狗居然跳了上來,扒住了車窗!
眼看它就要跳進車里,古良揮著菜刀把它用力拍了出去,劉隊搶過來關了車窗。
車子砰——地一聲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後面的四人都穩不住身子,踉蹌地撲到了前排的靠背上。
「阿鼠!怎麼回事?」
「TNND,這些個家伙,一個比一個狡猾,居然還會擋住視線!也不知道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阿鼠一邊咒罵,一邊倒車,其他人看著擋風玻璃都倒抽了一口氣,兩只黑色的半人高的大狗正撲在車頭上,把車窗遮了個嚴實,連路都看不清了,難怪車子撞了。
那兩只狗身上短短的黑毛不少地方都月兌落了,露著一塊塊的腐爛的皮毛,黑黑紅紅的像是灑了一身油漆的癩皮狗,可是那紅彤彤的眼球,充斥著暴戾的撲食,它們盯著車里面的食物,四只爪子狠狠抓在玻璃上,每一下都留下刺耳的吱吱聲和白色的抓痕!
阿鼠把車子倒回一點,一踩油門重新開了上路,車子速度剛提起來,他狠狠一腳剎車,兩只黑狗晃了一下刷地滑落下去,阿鼠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壓過那兩只喪尸狗,毫不停留地向著鎮子外開去。
「天啊,居然這麼多狗!」古良心有余悸地看著外面大大小小的七八十只狗,它們一股腦地追在車子後面,慢慢地被落遠了。
「可惜已經不能吃狗肉啦!」阿鼠擠擠眼,「以前老是說良心被狗吃了,現在要是跑得慢點我們就被狗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