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無良 第一卷 滿堂夫婿 第二十九章私會

作者 ︰ 粉粉的雪

夜里,火盆里的碳塊燃得正旺,發出桔黃色的微光,我捂著被子躺在放倒的木頭櫃子上,舒舒服服的享受這溫暖的火光。這樣的生活是舒服的,想想以前在過雪山的那幾日,真的無比期盼能有這樣的安穩日子。如果這不是王宮,如果我身邊有天華,那就十全十美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朵來夜里看到的便是天華的身影。他知道我在花房,便趁夜過來尋找。只是他不知道我已經被挪到這無人居住的後院雜務房來了。而我給朵來畫的那張符上面,就是一個簡明的地圖,然後在上面標注了我的位置。當然,為了掩人耳目,我在符上也亂畫了一些其他符號。以天華的智商,應該一眼就能識破。

我閉上眼楮,安然地等待天華的到來。

二更才過,門外就響起來了敲門聲。心中一喜,趕緊套上鞋子開得門來。

果然是他,不過,此時換了一身太監的打扮,衣服穿上去很明顯的有些嫌短,想來也是,宮里哪有身材這麼高的太監。

他彎腰給我虛行一禮,捏著嗓子娘娘腔似的說道,

「奴才給太子妃請安」

我的「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趕緊拉著進來了,外面天寒,

站久了我都覺得寒氣撲面而來,凍得直哆嗦。而他還冒著這麼重的寒氣四處找我,想著想著,心里便覺得脹脹的幸福。

我關好門,一轉身就被捉住了雙手。他將我有些發涼的雙手放在他胸口前貼身的內衣上面,然後低著頭關切的問道,

「為什麼住在這麼簡陋的地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我搖了搖頭,笑道,「倘若不是在這個地方,你怎麼有機會來私會我還不算苦,至少有睡的地方,還有溫暖的火盆……」

他雙手一帶,將我攬到了懷里,低聲道,「菡,你吃了太多苦了是不是?我以後一定不會讓再吃苦的,我要好好保護你」

「你怎麼保護我啊,你連自己都保不了呢雖然是古格的太子,還被限制了自由,還不如在西梁做我的九侍郎呢」我故意打趣他。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他認真的看著我,然後低下頭輕輕吻了我的額頭,很慎重的說,「這只是暫時的,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再怎麼樣,我是也是古格的太子」

「綠影,綠影妹妹她還好嗎?為什麼我入宮以來,一直不曾見到她……」

「綠影被賜封定安郡主,已經嫁給楚天國的平南王了」

天華淡淡說道,看不清他的神情是悲是喜。但我知道,綠影她喜歡的人並不是什麼平南王,而是慕容巒風,而這一嫁,她就能善罷甘休?

「依她的性子,她不肯這麼就範的吧」

「是我母後的意思,她一向尊重我母後,即使是不願意,也不會不從。唉她老留在王宮也未必是好事,嫁人不是更好嗎?嫁給楚天國的平南王,她也沒有吃虧啊。那位平南王我有耳聞過,听說是個十分重情義的男人,再說了,綠影也是以郡主的身份嫁過去的,人家是不敢怠慢她的。你就放心吧你現在要想的,就是你自己,你要對自己好……」

我默然了,綠影這個沖動粗心的丫頭確實不適合留在王宮里。她是王後的姨佷女,長期留著只能惹更大的禍到時候還會殃及王後娘娘。

「呵呵,來,不說她了,說說我們」天華捧著我的臉,一雙眸子在我面前反復掃視,帶著殷切的關愛和濃濃的深情。

「你打算帶我出宮,跟我一起走天涯?我連公主之位都舍棄了,你能放開這個太子的頭餃嗎?」。

我怔怔的盯著他,希望能從他的眼楮里看到答案。我記得他曾經說過,只要我願意,他可以放棄一切,帶著我過一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眼前,他呆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那一霎,我的心突然變得飄渺起來,就像那種浮在空氣,看不到腳下的那種飄渺。

我歷盡千辛萬苦,我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等待的難道就是這個搖頭?雖然我明明知道他是有理由,是有充分的理由的,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如果他願意,他可以隨意帶我離開這里。可是,他搖頭,

他把這個太子之位看得比我還重要,或者說這王宮里有比我更讓留戀的事物。

我無法控制住我的淚水,讓它們恣意的流了出來。我的心也一點一點下沉,一點一點變涼。

我搖著頭,竟然感覺到全身有些發抖,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然後納納說道,「就知道,就知道,我在你的心目中沒有什麼位置。可你,你就不能騙騙我嗎?哪怕只是善意的謊言……」

天華緊緊的抿著唇,臉色變得越來越沉。半晌,他蹙起眉,那雙眸子變得深邃無比。臉上是一種無法言狀的深沉,他抬起眼,死死的盯著我,沒有說話。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我將他推出房間,然後將門關緊了,那一刻,他沒有解釋,只是低聲說道,「我會讓你幸福的……」

我沒有出聲,緊閉著雙眼,任淚水一次一次又的滑過臉龐。

難道我錯了嗎?從哪兒開始錯起?從第一次被他從祭台上救起,還是從杏花叢里被他吻起?抑或是從天牢把他救回的那一刻起?我不知道,我腦子里不停的回憶,不停的想……

一夜無夢,我蜷縮著身子靠在門背後,腦子里一片混亂,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就這樣蜷縮了一整個晚上。

直到天亮了很久,我听到外面朵來的大聲喧嘩,這才清醒過來。

輕輕拉開門,門外白皚皚的亮光刺痛了我的雙眼。我揉了揉眼楮,這才發現外面已經變得銀妝素裹了,難道,昨晚下雪了?

「藍采,你真厲害,昨天晚上那鬼真的沒有再來……」遠遠的朵來向我這里快朵走過來,一身亮藍的小襖刺我眼痛。

我看到我的門口,厚厚的積雪下,一雙深深的腳印。難道他昨晚在這里站了一整夜,任由風雪在肩頭縈繞堆積……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吭聲。

「藍采,怎麼有這麼深的腳印啊,你昨晚沒睡……還是?」朵來看到那雙腳印,驚訝地問道。

我半眯著雙眼,遙遙地看到對面的院子里,青可正拿著疑問的雙眼朝這邊瞄。我揚起眉頭對朵來說道,「沒什麼,只是昨夜靴子忘記了拿進來……」

那雙腳印非常大,很明顯不是我的鞋子能留下的。但朵來也是一個沒有頭腦的姑娘,她竟然信了我的話,然後猶豫的走了進來。

她在我房間里打量了一翻,說道,

「藍采,我跟青可商量好了,你還是搬回去住吧這麼大的雪,你一個人住在這里,萬一凍成什麼樣子了,我們可擔待不起……」

「我們身份地位不同,怎麼好再住一起」

我冷冷的拒絕了她,這應該是青可的主意,這個看起來比較有心計的姑娘,我可不敢再靠近她,誰知道她有什麼壞主意。

「呃,你跟我過來……」

朵來拉著我手走出去,在門口,我胡亂踹了一通,將那雙靴印給填亂了。朵來雖然不聰明,但青可卻是賊精,她如果過來的話,一定能猜到這其中有緣故。

「藍采」看到我走過來,青可笑著跟我打了一聲招呼。

我沒有理她,徑直跟朵來走回到了原先的大通房。我看到昨晚貼的符文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天華揭去了。

房間的矮桌上,放著一盒糕點,雖然精致,但看得出來是七拼八湊在一起。不過,看樣子很誘人,我不解的望著那盤糕點,

「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個叫藍格的姑娘早上送過來的,她說是你妹妹。她在御膳房做事,這些糕點是主子們沒吃完時撤下來的。她叫我們轉給你……」

「哦」我總算明白了,原來她們想叫我回來是因為藍月兒在廚房的緣故,這深宮里,宮女吃的雖然比外面好一點,但想到吃到跟娘娘大王一樣的食物,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這里,御廚房卻是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在廚房里的人總能吃到一些旁人吃不到的。想必這兩個丫頭巴結我,也就是這個緣故。

我望著那盤糕點,也沒有什麼食欲,到底心里很想念藍月兒,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我將糕點推到朵來面前,「你吃吧我不喜歡吃這些甜膩的東西…」

「哪,哪謝謝了」朵來也不掩飾自己的喜悅,拈起一塊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著。

「我妹妹她有沒有說什麼再來?」

「她沒有說什麼時候,但她說有空就會過來。所以,我這才同青可商量了一下,讓你住這里,她如果再來的話,就比較方便見到你…」

從前院到後院,才幾十米的距離,隔了一座長廊而已。藍月兒來的時候,她們完全可以帶藍月兒過去找我。唉就為了貪這一盒糕點,她們竟然動這點小心思。我想起來便覺得有些氣憤,端著這一盒子糕點就沖到後院的小池塘邊上,一口氣都倒了進去。

然後沖著跟在我後面趕過來的朵來說道,「我不會搬去跟你們一起的」

青可看到自己的小計謀被拆穿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也不理她,扔掉盒子,然後回到後院,抱起鏟子開始清理積雪。

那雙腳印,在我的眼里無限的放大,放大,我拼命的鏟著,希望能將它從我的心里徹底的鏟除掉。

用完午膳,鐘嬤嬤過來,她身後跟著的便是那日我送花她的紅秀。

我同朵來,青可三個人被她叫在了一起,她掃視了我一翻,然後冷冷說道,

「你們三個,收拾一下,從今日個起,你們將在鳳儀宮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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