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麼?」我驚恐地問道,此時已經筋疲力竭。也不再大罵他或者掙扎,那樣做只是白費力氣。
他陰著臉,低低的聲音,「我會讓人來救你的……」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上。
天色越來越暗的,雖然白雪的襯映下,能看清楚近距離的東西。但是那種空曠的寂靜和孤獨感讓人非常壓抑。手,起初還能感覺到麻木,時間一長,便失去了知覺。雪花開始慢慢在空中飛舞,慢慢飄落到我的頭上,在發梢上堆積,在我的眉毛上堆積,在我的睫毛上堆積。我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身上的感覺越來越少,我快要變得呆滯的思索仍然提醒著自己要活下去。如果我自己都放棄了的話,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知覺是怎麼回恢過來的。我感覺到身邊有暖烘烘的火把,我想睜開眼楮,可是,眼皮似乎被冰凍住了,無法睜開。
「快,快,還有氣,是活的…」
「先解開繩子…」
「是個年輕的姑娘…….」
「背上去…」
「二嘎,這個背簍也幫她帶走吧」
耳邊是嘲雜的對話聲,我感覺我都整個人都凍僵了,手指頭無法伸直,脖子無法伸直。我腦海里在想象著此時的自己,一定是冰雕的人像那樣。不過,這對話也預示著我被得救了,可是為什麼眼楮睜不開呢?難道這是我臨死前的幻覺嗎?心里漫無邊際的思著,很快,我的思維也停滯了下來…….
當我重新恢復了知覺的時候,我先動了一下眼皮,呀,能睜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熊熊的火光,在一個巨大的火盆內跳動。溫暖而又光亮,
寧靜而又安祥。我動了一下手指頭,能動,有點小興奮,這是什麼地方?冥間?冥間怎麼會有火光?如果死了也有這麼舒服的話,我也不懼怕死亡了。
「姑娘,你醒了,來喝碗熱的女乃茶……」
我這才注意到的,我身上蓋的是厚厚的毛毯,身上穿著奇怪的族民服裝。
一位牧族的老婆婆慈祥的坐在我旁邊的毛氈上,看到我醒過來,她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乳白乃茶。
「謝謝」我口中也是十分干渴了,接過女乃茶喝了下去,頓時感覺舒服多了。喝完之後,才發現是羊女乃,雖然有點腥,但口感很好。
「你叫什麼名字啊,姑娘,你好像是從外族來的吧」老婆婆花白的頭發編織成兩條粗大的辮子,垂在肩頭上。身上的衣服也是跟一樣都是奇怪的花紋,不過,我能認得出來,這是古格國的牧民打扮。
「我,我從精絕國來的,老婆婆,謝謝你救了我我想要去旺達城,您知道要怎麼走嗎?」。
老婆婆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救你的,是一位年青人路過我的帳逢,說山林里有位姑娘需要救援。我兒子二嘎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去找你的,不過,你也不用謝他,這都是小事情。旺達城離這里不遠,不過,今天是去不成了,等雪停了我讓二嘎騎馬送你去…」
「謝謝,謝謝婆婆」我掙扎著站起來,給這位救命的老婆婆磕了幾個響頭。
第二天,雪下了一整天,也剛好給了我一個休息的時間。我的腳都生了凍瘡,一遇到熱水,就癢得鑽心,但又撓不得,一撓破了就更難受。老婆婆拿了一些白色的膏脂給我涂上,癢感慢慢消了一些。
「這是什麼藥,婆婆」我用指頭踫了一點,感覺像動物的脂肪。
「這是猥子油,專門用來治凍瘡的,你這個小姑娘啊,真能耐呢。竟然敢一個人穿過那片雪山,我們村子里最厲害的獵人,也只能在夏天敢穿過山林呢」
「呵呵,也不我一個人呢是有人帶我出去的,可是,在最後的關頭,他搶走了我的錢,還把我綁在樹上…」我黯然道,
「這麼沒有良智的人,一定不是我們古格國的牧民…」老婆婆憤然道,
我附和的笑了笑,京山他是不是古格的族民我確實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第三天,雪停了,而且多時不見的太陽也從東邊露出了半張臉。
我揮手告別了老婆婆,二嘎帶著我離開了這座由帳蓬組成的小村莊。
我現在身上穿是仍然是老婆婆的舊牧民裝,頭上的長頭也學著老婆婆的樣子梳了兩條長辮,垂在耳側。雖然出了太陽,空氣里仍然很冷。
二嘎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寬闊的臉龐被太陽曬成了紅色。一路上,除了吆喝馬兒以外,他都沒有吭聲。
二個時辰左右,旺達城慢慢出現在我眼前。
遠遠的,威武的城門和強壯的守城勇士讓我心里微微顫抖了一下,這個我曾經想要逃月兌的地方,竟然成了我最想要到達的地方。
城牆很高,精神抖擻的古格勇士們立在城門兩側,手里緊握著閃亮的長柄兵器,一臉嚴肅的望著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各種奇裝異服的百姓們。
在城門口稍作停頓,我們隨後跟在一隊進城的駱駝後面,慢悠悠的混進了城。
士兵們並沒有盤問,可能是由于我也穿著牧民的衣服,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因此很容易就混進了城。
進城後,在一條街道的拐處,二嘎同我告了別。我再三謝謝他,他只是害羞的笑了笑,逃也似的騎著馬兒消失在人群中。
接下來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去做了,現在要怎麼辦?直接跑去找天華嗎?王宮的位置應該很明顯,隨便問個路人就能找到。可是,倘若我就這樣大大列列去找他,未必能見著他。
本來我就是古格的祭物,那國師說不定還在絞盡腦汁想抓我。最重要的是,他還殺了國師的女兒金珠,不管是什麼原因,也跟我月兌不了干系。而且他又被囚禁起來,我還不知道他被囚禁在什麼地方。如果我這樣貿然前去,那肯定是自投羅網。
我身上還有五兩銀子,這是我特意藏在貼身的褲袋里,用來防身的。慶幸的是,沒有被京山發現,要不然,現在真的寸步難行了。
抬頭四望,路上車水馬龍,來往的都是奇怪裝束的古格人,有騎著駱駝的,有趕著羊的,還有扛著大刀叫賣的。
路口,有一間顯眼的客棧,門口飄揚著黃色的旗幟,我略一思索,便向客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