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隱身到樹叢後面,諸小葛,為什麼後面會有一個蛋形的胎記?
他並沒有察查到我的存在,擦干身子,套上衣衫,彎腰拎起酒壺。
往嘴巴里面灌了幾口,然後晃晃悠悠往他住的青翠苑走去。
打住,不對勁啊蛋形的胎記,可是,他不是個孩子,我搖了搖頭。
扶額一想,這段時間雖然努力尋找曲鈺,但根本沒有發現孩子們中間有這個特征的。
難道說曲鈺根本不是個孩子,他是個大人?像諸小葛這麼大的人,那如此說來,諸小葛並不是諸小葛,而是曲鈺。
我感覺有點炫暈,定了定神,然後快步走回書房。
突然間想起天華曾經打這副畫的主意,難道他從中間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謝天謝地,這幅半成品的畫還好好的懸掛在牆壁上。
這是一副普通的青竹畫,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看仔細了,畫的右下角有落款,
對,落款,一般是畫畫的人留下作畫的時間和自己的名字。
可是這幅的落款是三個字,不是二個字。
不管他,先揪住諸小葛問清楚。
「告訴我,這三個字是什麼?」諸小葛一壺酒已經下肚了,臉色微紅。
接過我手中的畫,展開來,半眯著眼楮盯著畫看了許久。才吐了三個字,
「曲子期」
子期?難怪諸小葛一直叫我子期,原來真的有這個人。
「那你知不知道曲鈺是誰?」我追問,
「曲鈺?听著好耳熟,我想想,曲鈺不就是曲子期嘛。姓曲名鈺字子期嘛」
諸小葛歪在椅子上面,一會又灌一壺進去,打了一個酒嗝搖搖晃晃又開始唱著,「有狐」
「哪曲子期是不是你?為什麼你又叫諸小葛?」
「我?我?曲子期就是諸小葛,諸小葛就是我,曲子期是誰?你說呢?」
諸小葛醉態已出,說話開始沒頭沒腦起來。
我心里已經豁然開朗起來,為什麼我以前沒有想到呢。諸小葛如此精通木工,他根本就是精絕國的小王子嘛。我真蠢,他一直就在眼前,我卻在滿世界尋找他。如若不是今天看到他上面的胎記,我恐怕找死也找不到他。
那幅小孩的畫像興許是他小時候的,他離開精絕國這麼久了,誰知道他的長相呢。
如此蕭灑不羈的一個人肯定不會四處宣揚他的名字,像這樣隱名埋姓的坦然生活不是更適合他的性情嗎?
望著仰躺在地上已經酣然而睡的諸小葛,我心里開始糾結了,要不要把他交給女王?
「天華,我想跟你談談」杜鵑院門口,樹林中,天華坐在落葉上面。一雙手正
撫著夜風的脖子,听到我的聲音,轉過頭,給我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站起身,將我攬在懷里,吻了吻我的額頭,「看你每天忙的,想見你一面都等很久」
「嘿嘿,我真不明白,同樣是儲君,為什麼你過得比我悠閑?」
天華聳了聳肩,將長發撩到耳後,然後將衣衫下擺扎到腰間,抱著我翻身跨上馬背。
「我帶你出去走走」天華輕輕喲了一聲,夜風輕快的載著我們走出了公主府。
我將頭靠在天華寬闊的肩膀上,貪婪地呼吸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回憶起第一次與他相見的情形,忍不住心里暗暗發笑。特別是想到自己在祭台上慌亂的一幕,好傻好天真。
夜風出了公主府的大門,在西京城的街道上穿行起來。步伐不快不慢,看方向,應該是西城區。
西城區是西京城最僻遠的角落,這里居住著外地來的游商和一些貧民,還有沿街乞討的乞丐也會在這里集中。
隨著夜風的腳步,眼前的景象也讓我心酸起來。
一條條簡陋的小巷子,路邊都是隨意搭建的窩棚,衣衫褸襤的人們躲藏在窩棚之中。
偷偷從陰暗中露出一張痿黃的臉,由于饑餓而呆滯的眼神。默默的望著路上的行人,一些衣服稍為整潔的人,從建築物里面出來,挑著干淨的路走,避開這些骯髒的乞討者。
我突然明白了明訣的意思,他叫我在這里施粥,難道就是讓我拯救這里的饑民?
可惜我一直都是讓家丁來做此事,自己從未親往,對于這里的事情反倒是一無所知。
雖然讓一部分饑民裹了月復,但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他們的問題。
夜風在街頭停了下來,天華神色凝重,「看到了嗎?那些人」
他手指向前面一群特殊的人群,那些人缺胳膊少腿,摻雜在乞丐中間。
我點了點頭,「這些人是戰場上淘汰下來的,看到他們的下場了嗎?
我沒有吭聲,我知道天華的意思。
在街頭停留了一會,夜風帶著我們出了城,然後一路狂奔。
眼前是一望無垠的草原,天華抱著我從夜風背上跳下來,放開韁繩,讓夜風自己散著去啃草。
天華牽著我的手坐到草地上,一手指著西邊的盡頭微笑道,「從這里,騎著夜風一直跑到盡頭,一天一夜的時間,可以到古格王國。如果你想,我們可以隨時回去」
「這幾天不見你,你就是回去古格了?」
「嗯,我母後生病了,所以回去陪陪她。」
「哪你還跑出來?」
「呵呵,母後都是被我氣生病的。我扔下剛剛和我大婚完的金珠,還帶著你跑掉了,這兩件事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若不是因為我是父王唯一的兒子,恐怕他要廢了我這個太子了我這次回去主要是給他們一個交待,陪了母後幾天,然後跟父王表態我不可能跟金珠在一起」天華臉朝向西方的天空,緩緩說道。
「我搞不懂,古格離西京這麼遠,我怎麼會出現在祭台上的?還有,你們舉行祭祀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古格王國信奉天神,傳說正因為有了天神的佑護,古格才會牛羊成群,草肥水美,牧民們才會生活得更好。古格的勇士們也更加勇猛強壯,所以為了感謝天神,我們每三年會選擇一位女子祭祀給天神。」
「燒死她?還每三年燒一個?」為什麼我這麼幸運?不過用來燒死太可怕了。
「其實用來祭祀的女子有一部分是牧民中自願的,她們願意獻身給天神。她們覺得伺奉天神是神聖而高尚的。」
真是愚昧,生命多可貴啊。竟然認為死是高尚的,這些女孩真傻
「那為什麼會選擇我,我並不是你們古格國的子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