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姜司尚撥弄著算盤珠子,另一只手對著帳簿看來看去。
「怎麼樣,一共能騰出來多少銀子?」我迫不及待地敲了敲桌子。
「加上女王陛下調撥的,一共能整出五千銀子出來!這其中還包括了全公主府僕從們下月的工錢。」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來想辦法,留點生活費就好,其他的全部整理出來給我。到了月底再談工錢的事情。還有,從現在開始,公主府要精儉起來。人員方面,多余的僕從就辭掉。那個馬夫,只留一個就好。」
「殿下,那十幾匹馬一個人恐怕伺候不過來。僕從們都有自己的活計職責,辭退了怕是事情做不周全啊。」姜尚司頭上開始冒汗。「我看不如把施粥這項事宜取消了,浪費財力,又浪費人力啊!」
「馬,留那麼多做什麼,只留三四匹好的拉車。其他的全部賣掉換錢,另外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侍郎同我一起用膳,不再另起單做。菜色方面盡量從簡,三五個菜就行了,反正他們都是自願留下來的,那就一起同甘共苦吧!施粥那件事情不能取消,我堂堂一國公主,豈能失信于人。」
「唉,唉,好的,下官照辦就是!」姜尚司說完退了出去。
五千兩!!離三萬銀好遠喔,諸小葛那邊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了,騁請的木匠短工業已結清工錢走人了。還剩下一些細致的手工,比如上桐漆,還有打磨小齒輪之類的諸小葛仍然還在努力工作。
場地啊,場地啊,要怎麼辦?
女王那邊錢沒撥多少,崔促倒是很勤快,隔三岔五的叫康夫來打听一下曲鈺的消息。
金庫,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這納蘭玉菡也真的,自家的錢放在自家的院子,愣是藏得沒邊沒際的,死活找不出來。
「表哥,有沒有時間帶我出去玩玩嘛,這里悶死了!」是綠影的聲音,抬頭望窗外,這兩人一前一後往這里走。綠影穿一身藍色的長袍,呃,這姑娘怎麼老穿的跟男人一樣。還夸張的將袍子的下擺扎在腰間,像要是準備隨時打架一樣。
天華在前面快步走著,綠影在後面小跑步追趕。
「表哥,帶我出去嘛。咱倆出去遛馬怎麼樣?」
「你跟映月出去玩吧,她馬術也很好啊!」天華邊走邊說,看也不看她。
「不要,她什麼都讓著我,沒意思!」
「哎唉,我說你能不能別整天纏著我。我都快被你煩死了!」天華生氣了。
我心里暗暗發笑,想不到這家伙也有煩惱的時候。
「喂,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叫太子妃過來陪我玩!」綠影跺了一下腳,畢竟還是女孩子,雖然穿的跟男人似的,但還是女孩子的心性。
天華一听這話立馬停了下來,四下觀望了一翻,然後捂住綠影的嘴巴,低聲說道,
「以後千萬別提太子妃,不然,表哥我麻煩就大了。還有,你要是敢把太子妃招來,
哪!表哥就跟你斷決表兄妹關系,永遠都不陪你玩了。」
「不提就不提嘛,這麼凶!」綠影的樣子看起來還是有幾分怵天華的。
「來,表哥教你一招好玩的!」天華俯,在綠影耳邊說了幾句。綠影立馬眉開眼笑,然後轉身跑開了。
天華則得意的笑出聲來。然後朝我書房走了進來。
「在講什麼呢,兄妹倆笑得這麼開心!」我轉過頭,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嘿嘿,一個笑話而已!」天華走到書桌面前,望著那一堆平面圖,然後一張一張推開來看。
「唔,這些是你畫的?」天華問道,眼楮卻不曾離開圖紙,仍然掃視上面。
「你覺得太子妃是個笑話,還是我是個笑話呢?」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吃醋啦?游樂園平面圖,嘿嘿!原來你要做的是這個啊。為什麼其他人都知道,我怎麼才剛剛知道?這似乎不太公平啊?」天華眯著眼盯著我看,一陣淡淡的花香若有若無從他衣領處飄過來。
「太子妃的事情,我也是剛剛知道!」我聳聳肩膀,還給他一副譏誚的表情。
「啊,這幅畫是你畫的嗎?怎麼才畫到一半呢?」天華轉到另一則,指著牆的畫轉移話題。我發現太子妃這件事情幾乎成了他的軟肋,一提到這個他就回避。這太子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讓他怕成這樣?
我心里輕笑著,牆上掛的是以前在諸小葛房間里拿出來的。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個落魄的文人,所以才將這幅畫珍藏起來了。
「不是我畫的,是一位朋友送的!」我答道,
「嗯,我看出來,的確不是你畫的。這上面有名字呢,我看看!」天華湊近看一會,臉色也慢慢變得僵硬起來。他突然轉過頭靠近我,壓低聲音說道,
「你這位朋友現在哪里?」
「關你什麼事?」
「告訴我嘛,這幅畫很不錯啊!你看這竹子畫得多傳神,雖然是個半成品,但已經展現出他非凡的畫風。像他這種人材非常難得,我想拜訪拜訪他,向他學點技藝嘛!」天華的眼里閃過一絲狡黠,隨後換了一副笑眯眯的神情說道。
「不行,除非他同意我才能告訴你!」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天華有點不對勁。
「哪這幅送給我行不行?」他靠近我一點,飛速地眨動著一對迷死人的美目朝我放電。我欲發覺得這其中有古怪。一幅半成品的畫,他怎麼這麼感興趣?難道這幅畫里有什麼秘密,而且是他不肯說的秘密。
「別人送給我的東西怎麼能隨便送給你!」我再次斷然拒絕。
「借給我看幾天總行吧?」天華伸手就將畫摘了下來,準備拿起走人。
「不行,不行!」我搶過來,藏在身後。
「小氣鬼,不給就不給!哼,以後自然有你求我看的時候!」
天華背著手走出去,臨出門還拿眼瞟著那幅畫,甩了甩額前的長發,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