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氣得牙癢癢,但又發作不得。只好將一肚子怒氣都憋住了。忽地有一種沖動,想揭開他的面具,心念一動,伸出手就直取面具,那知他身手很快,一瞬間,扣住了我的手腕。整個過程中,白貓居然還是安樂的趴著,紋絲不動。
冰涼的手指枯骨般掐得我生疼,我沒有疼出聲來,恨恨地與他對恃。
「如果你不想當公主了,我可以隨時成全你。是生是死這全在于你自己的選擇!」
半晌,我沒有吭聲,但手腕放松了下來。他甩開我的手,輕輕哼了一聲。
我回頭看了看,早已看不見刑部的天牢建築了,不知道慕容巒風他進行得怎麼樣了。
我沒有再抗拒就表示妥協了,一直默默跟他走到一座宏偉的宮殿前面。
他並沒有從大門進去,而是繞到了側門,將栓在門上的銅鎖打開。
只有一米多寬的小門被他輕輕推開來,頓時明亮的光線傾瀉出來。
他將我拉進去,然後將小門關好,反扣上。
我轉過頭,頓時被眼前的輝煌所驚呆了,巨大的殿堂內燈火輝煌,四壁懸掛著數百一米多高的大型宮燈,整個殿堂亮如白晝。
地板上,排著整齊的木頭人,比普通人高出二倍來,這些木頭人腳底是木制軸輪,肚子圓鼓鼓的,我繞著其中一個木頭人走了一圈,跳起來模了模肚子,又伸手正準備去模。
這時候,國師喝了一聲,「不能模!」
為什麼不能模?我偏要模,心念之下,手就觸動到木頭人硬綁綁的,手感很光滑,看來木質表面有涂漆料,木頭人被模以後,不可意思的事情發生了,它站在原地扭了一扭,
就是右搖左搖的,如果再跺跺腳的話,就是蹦滴了。
但是它木有跺腳,而將肚子越挺越高,擠到旁邊的木頭人。我听到輪軸滾動的聲音,緊接著,站成一排的其他木頭人也緩緩動起來。粗略望過去,這一排起碼有十五六個木頭人,它們都開始扭。
我听到了國師驚呼的聲音,白貓呼地從他肩頭上跳了下來。他飛快躍我的頭頂,雙腳踩在木頭人的頭頂上,頭頂上有個凸起的東西被踩了進去,木頭人就停了下來。
我瞪大眼楮望著這個用腳按開關的家伙一一將木頭人踩過去,然而,他似乎慢了一拍,最後一個木頭人已經將肚子挺到了不可思意的高度,肚皮上面的木質蓋子啟動開,里面緩緩推出一個圓球形的發射彈頭,仔細看去,竟然是數百計的尖銳箭頭簇。瞬間,箭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呈傘狀發射出去。唰唰唰唰,箭枝紛紛射到遠處牆壁上,然後掉落下來。
國師跳到我面前,怒道,「你找死是不是啊!」
我聳了聳肩,一面無辜地說,「這上面又沒寫不能模。」
「哼,這可是精絕國十幾位使者半個月的心血,差點毀在你手上了!」
「這麼多人半個月就做這點玩意啊?」不就是個木頭玩具嘛,要是霸天虎和威振天(變形金剛)也穿越過來,這些木頭人就是小弟弟。
「當然不是,前面還有!」明亮的燈光下面,我從一個角度無意間看到了國師的眼楮,睫毛很濃很翹,眼角很美,一時間,我竟然有一種錯覺。這家伙竟然是個什麼怪。雄的還是雌的?
「你成天戴著面具累不累啊,不如摘下來,反正也沒有外人!」我側頭仰視他。
「見過我真面目的人都死了,如果你活膩了,可以試一試!」他聲音突然變了,由突兀變得緩和一些了。
我覺得很無趣,便閉了嘴,默默跟在他身後。木頭人的盡頭,是一輛木制車,很像帝國時代游戲里面的投石車,只造了底座,中心是咬合的木齒輪,設計得很精細,小的齒輪只有指頭大小。
再往後,是一輛像坦克一樣被鐵皮包裹的戰車,國師輕輕觸踫了一個機關,鐵皮展開,露出車身裝滿了箭簇發射頭。
「這一輛戰車相當于一百個士兵,它們能自行行走,自行作戰。這外面的鐵皮是防火防水的,若是制造數萬輛出來,就是戰無不勝了!」國師站在一旁介紹,一邊又旋上機關關上。
在接下來,又有許多殘酷的自動陷阱,看得我心驚膽顫的。
「你帶我過來就是看這些東西?」沒理由啊,這個跟我有米有半毛錢關系。
「當然不是,我帶你到這里,只是偶然路過就順道讓你參觀一下。今晚的主要目的在于,你要兌現你在我面前承諾,你答應要隨時听我差譴的!」他在一木制的大蜻蜓面前停下來。白貓又呼地躍到他的肩頭。
「是有這麼一回事!你說吧,不要太過份就行了!」我也走過去,模著木蜻蜓的大翅膀,這是飛機的雛形嗎?
「跟女王說,你想要選駙馬!」他緩緩說道,
「選駙馬?這個,我現在還不想要!」我搖了搖頭,現在天華生死未卜,我身邊還有一大群侍郎,前幾天還死了一個,目前連真凶都沒有查到,怎麼能再來一個添亂。
「哼,若你不同意也行。那我去跟陛下說明,她女兒的被眼前的這個人盜走了,而她真正的女兒魂魄卻在外面流浪!」
「你,未必她會真信的你?」我撇了撇嘴,畢竟魂穿這件事情,在古代還不太流行。
「我的白聖會告訴她,她的女兒在哪里?」國師說著,伸手撫模著肩頭上的小白貓。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斗,較量的是耐力和心機。小白貓欠了欠身子,張嘴打了一個呵欠,然後眯著眼縫冷冷望著我。
「你少騙我人,既然你都知道她在哪里,為什麼不讓我們換回來!」
「哈哈,你總算不傻,你的公主之位就只能坐到我們想到交換魂魄的方法為止!」
「你!」我心里那一個氣,心悸,若是真的能換回去,我又該魂歸何處?
「好吧,成交!」我狠狠踢了一腳木蜻蜓。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杰!」國師又尖銳地笑起來,很欠抽的笑聲。
談完後,他帶我出來,只走到大殿外一條正道上,然後揚了揚手,「我們的交易只有你知我知,切莫外泄。否則,別怪我不保你!好了,這條路直通向出宮的門口。」
我沒有理他,一扭身走了。夜里的風越來越冷,我抱緊了胳膊,加快了步伐。
他為什麼要我選駙馬?這是什麼陰謀?皺眉,找不著北。
門口,慕容巒風背著手走來走去,一看到我,焦急地靠近我來,
「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我搖了搖頭,我是個假的,慕容巒風不知道,藍月兒不知道,天華也不知道,倘若他們知道了,還會一如既往的對我嗎?
「你們怎麼樣了?」我轉頭四望,沒有看到天華,影奴身影也不見了。
「走,出去再說!」慕容巒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拉起我向外面走去。看他緊鎖的眉心和深沉的目光,心里挖涼挖涼的。天華,你千萬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