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著腳走在柔軟的草地上,迎面吹來涼爽的風。明月當頭,四下生輝,草原,一眼望不邊的草地。我貪婪地呼吸著清馨的空氣,前所未有的輕松暢快,真想吼一嗓子︰自由萬歲!
我想著身後的一人一馬,不由得從心里透出來得意地笑。
「嘶!! !」黑馬又是驚聲尖叫,嚇我一跳!我回過頭,黑馬將前踢揚得高高的,然後繞著韁繩走來走去,若不是韁繩還栓在小樹樁上,恐怕它要跑了。
它這是什麼意思?舍不得我,我知道動物跟人一樣,都有感情的。就與我相處這麼短短的幾個小時,就對我產生了深深的感情。然後它知道我現在要走了,所以很傷心!
我心里一陣感動,真想跑回去抱著它的脖子蹭蹭,我還沒有想完,它又叫了,
「嘶!!!」這次聲音更長更急促。這難道是送別的歌?!
我心動︰這傻馬,真是個好孩子!淚奔,緩緩轉過頭!忽地,心中一驚,一只奇怪的動物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在我正前方十步開外這個玩意是什麼?長得跟哈士奇差不多的外型,所不同的是,它沒有吐舌頭,而是悠閑地坐在地上。一雙眼楮,冒著綠瑩瑩的凶光。
狼?!我內心顫抖了,正宗的草原食肉動物,處于食物鏈頂端的最高統治者,千真萬確,它!不!是它們。我四下環顧,側面也來了兩只,它們走兩步再看看我。
我握緊了手里的短刀,丫的,我說太子怎麼會讓我走。他怎麼會這麼好心,原來是讓我來喂狼!我心里那個悔啊,那個恨啊!你說我沒事干嘛老想著逃跑呢!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我杵在原地,兩只手緊緊纂緊刀把,手心中汗津津的。今晚的月亮好曬人,曬得我頭皮發麻,全身直冒冷汗,甚至有點眩暈。
怎麼辦?要是它們一直就坐那里看著我倒還好說,就是怕它們沉不住氣,然後撲上來。
對恃,頭一次感覺到時間過得這麼慢!我知道此刻它們正在尋找時機,等我一分神的瞬間,它們就會撲上來,準確地咬斷我的頸部動脈血管。然後開始噬咬分食,這個畫面我在動物世界里看過到無數次了,只是眼下,被咬的對象由小羊小豬換了我而已。
「哇啊!哇啊!」一只幸災樂禍的黑烏鴉從我頭頂飛過。順便將一泡鳥屎拉在我頭上,熱乎乎,臭烘烘的。
我抬起手去模索鳥屎的所在地,然後想要擦掉…….手才微微抬起,正前方的狼就撲了上來,它感覺到我的分神了,所以準確地發動了攻擊。只覺得腥臭的狼身子與我親密接觸的一瞬間,我眼前一黑,我倒地了,它也倒地了。我是被嚇得腿軟了,它卻是躺在地上氣絕身亡了。
腦門上插著一只箭,斜躺在我旁邊,裂著嘴,四只腳不停地蹬著!
我手支著身子坐在地上,腿向後蹬了幾步。忽地想起側面還有二只狼,一轉頭,兩只狼也沒有蹤影。
「把它拖過來吧!」
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驚魂未定,一定反應不過來。他又將原話重復了一遍。
我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叫我把死狼拖到廢墟那邊去。
這狼看似精瘦,拖起來竟死沉死沉的,費了好大勁才拖到火堆跟前。
桔黃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臉色倒不像白天看到那樣白皙。氣色也好很多了,既然有力氣拉弓,說明傷的真的不重。
他將狼踢到牆角處,轉過頭看著我,
「你似乎不太會玩刀?」
「什麼意思?」我看了看手里的短刀。
「我猜測了一下,如果你有四條腿的話,你肯定比狼先跑!」
「我?………」我臉又發燙了,我知道他在嘲笑我剛才被狼嚇倒的表情。
「我不怕狼!」我開始吹牛,
他笑了,我一分神,他把我手上的刀搶走了。他彎下腰,將刀在我眼前晃了晃,
「真的不怕嗎?那就來看看我怎麼將這條狼的皮剝下來吧!」
接下來,他用刀割開狼勁部的皮毛,然後嘶拉,將整條狼皮扯了下來,他將刀尖插到狼的脊柱處,沿著背部走了一圈。再慢慢一邊割一邊扯,一會將整個背部的肉割下來一整條,整個過程動作嫻熟,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個冒牌太子。這動作分明像個殺豬的屠戶!
割好的狼肉分成四大塊,然後用木棍穿好,放到火堆上來烤。
一會兒就聞到誘人的肉香味,我這才發現自己肌腸轆轆,月復中空虛。我吃過烤羊肉,烤豬肉,烤牛肉,還沒有吃過烤狼肉,不過,一閉眼就想到那雙綠瑩瑩的狼眼,心里還有點毛乎,我不大敢吃。
干柴烈火,燒得 里啪啦的!反復烘烤的狼肉顏色漸漸變焦黃,偶爾有肉汁滴到火堆里,發生滋滋的聲音。我確實餓了,不爭氣的口水一直在嘴里徘徊,需要努力的吞咽才能防止奔流而出。
烤好後,他遞給我,挑釁的眼意,
「敢不敢吃?」
「敢,有什麼不敢,我餓了連龍肉也敢吃!」
我也不跟他客氣,一把奪過來就往嘴里塞。燙!燙!燙得我嘴皮子發麻,趕緊拿起來吹氣。
他沒有吃,而是靠著牆坐著,饒有興趣的看著我。我知道自己的吃相一定很難看,
我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淑女不淑女的問題了,先喂飽自己再說。
我吃完第一塊的時候,他把手上的全部給了我,然後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我一邊吃一邊看著他,他走到黑馬身邊,撫模著馬脖子,隨手扯了一把青草,喂到黑馬嘴邊,黑馬將草舌忝到嘴里,一邊嚼一邊在他身邊蹭著。
月光下,一人一馬,地上黑黑的兩團影子。人馬情深,看得我忘乎所已,連烤狼肉快吃光了也不知道。
「呃!」我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低頭才發現手里的狼肉只剩下一塊了,還被我咬了一大口。
「你要不要吃?」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是他烤的,我一個人就吃了四分之三,有點不講義氣。
「你吃飽了?」
我點了點頭,前所未有的飽。這狼肉還真香,前所未有的香。
他接過我吃剩下的狼肉,用一塊干淨的布包了起來,放在箭袋旁邊。
「現在趁熱的吃吧!很香!」我以為他要放著當宵夜。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眼里突然閃過一抹憂傷,「我不吃狼肉!」
「為什麼?」
我這個人向來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不會放過一絲獵奇的機會。
他沒有回答我,站起身,又抽了幾根木柴架到火堆,然後望著遠方黑暗的草地,我也站起來,立在他旁邊向外張望。我以為答案在外面,但是什麼也沒有。
他沉默了一會,將那件沒有袖子的長風衣丟到我面前。
「我不穿這個,這麼難看,而且還少一個袖子!」我背著手將風衣又踢回他腳邊上。
「我也不想給你穿,但是,但是……….」他表情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什麼但是…….?」
忽地,他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又上揚,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你不覺得後面有點冷嗎?」。
後面?冷?我伸手模過去。呃!啊?!我的O露出來了?OMG!原來在祭台上面的時候,後面的裙子連帶里面的襯褲被烤焦,經過我這一路上的顛簸折騰,此時已破碎不堪了。手模過去,脆脆的布縫中間有一個小洞洞。
我臉上發燙,然後跳起來,將風衣撿起來趕緊裹在身上。一個不小心,竟然穿了一回露P裝,太難堪了。
「你,你看到什麼?」
「漆黑一片!」
「你這個大!狂!猥鎖男!超級無敵賽亞人…………」我大怒,叫囂,跳腳!嘴里不知名的髒話大噴特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是說天色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看到!」
他冷笑,不屑,然後無視我的存在,走到角落里,歪著頭靠在牆邊,閉眼不語。
我鬧了一會,見他不理我,也覺得很沒趣。然後在另一個角落里坐著,捂著大風衣,
溫暖的火光閃爍不定,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然後漸漸迷糊起來,
我睜開眼,看到一群狼正從側面向火堆這里靠過來!
為首的大灰狼揮舞著利爪,冷笑著說︰「你吃了我們同胞的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轉過頭,發現太子正站在狼群後面,冷笑!我慌忙指向太子對大灰狼說,
「不是我,是他殺的,他烤的,不是我啊!」
「哈——哈——哈,我一定要吃了你!」大灰狼大叫向我撲來。
我一驚,便醒了過來。原來是做夢,我擦了擦嘴角的夢涎,抬頭四望,天色已破曉。
火堆還在燃燒,只是火光已暗淡下去,大部分木柴都已成了灰燼,有一縷輕煙裊裊長升。
「你醒了!」
聞聲抬頭,我原來頭枕在他的大腿上。雙手還緊抱著他的長腿!囧!!
我順著腿往上看,然後被他拎了起來。放在另一邊,他一邊撫模著腿,一邊說,
「腿好麻,你睡的還真死!」
他伸手遞給來一塊烤狼羊,是昨晚剩下的。
「吃吧!」
「我不吃!」我想了昨晚的夢,
「吃飽了好上路!」他硬塞給我,
「……」
他望著我笑了,然後走出去,可能他的腿真的是麻了,走起來一瘸一拐的。他解開馬的韁繩,然後把我抱上馬背,當然,我沒有老老實實听他擺布,一邊掙月兌一邊大叫,
「你要干嘛?我抗議!!」
「我們來玩個游戲!」
「什麼游戲?」我靜下來,騎在馬背上老老實實听他說話,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頭發有些凌亂,一身黑色的勁裝充滿了雄性的誘惑!
「你敢不敢玩咯!」調侃的語氣,
「當然,我是誰,什麼游戲我不敢玩的!」我勇敢接招,
「那我們來玩一次老鷹抓兔子的游戲。我是老鷹,你做兔子。我的馬會帶你到一個地方,然後,它再回來載我!你要藏好,不能讓我抓到!」充滿挑釁的目光斜睨著我,
我汪小菡是誰啊?這點挑戰怕什麼。關鍵的是,我當然不會傻到藏起來讓你抓,我會嘿嘿嘿…….
「行!就這麼定了!」我暗笑他傻,這將絕對不是什麼老鷹抓兔子,而放虎歸山。
「轉過來!」我依言轉身朝向他,他彎腰月兌下靴子,套到我的光腳上。兩個偌大的靴子在我腳上,像兩只小船晃啊晃啊。他又幫我鞋帶系好,里面還是空了大半截。
真傻X,連靴子都月兌給我了,看你丫的光腳怎麼跑。
他做完一切後,歪著頭望著我,開始壞笑。然後揚了長鞭,「啪!啪!啪!」三聲清脆鞭響落在空中!
黑馬狂奔起來,由于慣性,我撲到了馬身上。這時我才發現,我是倒騎著馬,也就是我的前面是馬PP。此時我也不顧哪里是馬,哪里是馬頭了,先抓緊了再說。
我全身貼緊馬身子抱著,使勁摳住馬身子上的短毛,有幾次還想抓馬尾巴。
馬跑得飛快,耳朵里只有呼呼的風聲,我閉上眼楮,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