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姨,你都這麼老了,為什麼還不生小女圭女圭?」.
倪茶的小公寓一直沒買掉,自從文心稞走了之後,她便搬回了倪家,和爸媽住在一起,這里也一直空著,保持著原樣的擺設。
此時此刻,文嘟嘟盤著小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一旁給她薄葡萄的倪茶,眨巴著明亮的大眼楮,女乃聲女乃氣出聲問道。
「本姑娘還沒男人呢,怎麼生?」
倪茶丟給她一記白眼,將手里剝好的葡萄塞進她張開的小嘴里,惡聲惡氣的回道刻。
小屁孩,每次見面都要問這句話,好煩耶!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男人?爸爸不是男人麼?讓他給你生啊。噱」
有些酸的葡萄,讓嘟嘟不自覺眯起雙眼,小肩膀也跟著顫抖著。
呀!
姨姨故意整她麼?
「咳咳……」剛丟進一顆葡萄到嗓子眼的倪茶,直接被嘟嘟的一句話給嗆住了,葡萄堵在嗓子眼,可不出來咽不下去,憋得她滿臉通紅,她劇烈的咳嗽惹來一直忙碌在廚房里的文心稞,她一看倪茶別憋得兩眼通紅的模樣,立馬快步走了過來,伸手使勁拍打著她的後背,終于,葡萄下去了,氣喘上來了。
「文嘟嘟,我和你沒完!」
倪茶瞪著雙眼,直逼眼前那個表現出一副無辜模樣的小人兒,凶神惡煞。
「姨姨,我說錯什麼了嗎?」
小人兒眨眨長如蝶翼的睫毛大眼,仰起小臉,無辜的問道。
「你你…….我我……」
倪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文嘟嘟,算你狠!
「還不是你,嘟嘟還小,她能懂得什麼,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整天口無遮攔,別把她教壞了。」
文心稞轉身,一邊朝廚房走去,一邊為女兒辯解著。
「她還用我教?精得跟猴似的,她那無辜的小樣,都是裝不出來,小東西,太壞了!」
「倪茶,你才壞!」
「文嘟嘟,你叫我什麼?!」
「誰讓你說我壞的!」
「你就壞就壞!」
「哼,怪不得嫁不出去~!」
鄙視,強烈的鄙視!
「文嘟嘟,我和你沒完!」
「哎呀,媽咪,救命!」
夏日里,外面陽光炙熱的燒烤著大地,屋內,文心稞在廚房里忙得熱火朝天,客廳內,一大一小兩個人兒你追我趕,大呼小叫,這一切,卻是那麼的和諧歡樂。
只是,這種歡樂又能持續多久,該面對的總該去面對。
明天……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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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號,一個屬于兒童的節日,卻迎來各大報社各大雜志社的全體出動,上至總編下至跑路記者,都蜂擁至A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門前,扛著器械手握話筒,個個聚精會神,蓄勢待發。
而此時此刻,雷氏集團十二層的總裁室內,坐著四個男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不知在想著什麼。
「梅茹雅現在可真是能折騰,訂個婚而已,卻張揚得如此高調,據說,昨夜就有記者守在溫倫的大門口了。」
池韌打破了室內的平靜,不滿的開口道。
「女人嘛,追求的永遠都是虛榮。」
烙天逸接著說道。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唉,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將一個單純如水的好姑娘變成如此世俗的女人,可悲啊可悲。」
黎杞惋惜的感嘆。
而,坐在對面那一張單人沙發上的男人,一直不曾出聲,雙眸緊閉,眉心卻凝結成溝壑,隨著三人的交談聲,溝壑愈發深邃起來。
一旁的桌子上,放著早已預訂好的訂婚禮服和一枚二十克閃著耀眼光芒的精致鑽戒。
訂婚儀式定在中午十二點整,而此時此刻,已經將近十一點半。
「我說雷老大,心里有什麼想法沒有?真的決定訂婚了?」
雷閣的長久沉默,讓急性子的池韌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還能有什麼辦法?梅茹雅那個女人恨不得將這個消息散布在大江南北全國各地,訂婚宴都擺好了,各大媒體都聚集在酒店門口,那個女人這一次是鐵了心要‘娶’了老大,他能有退路?」
黎杞深深一陣嘆息,女人是多麼可怕的動物,他還是不要結婚得好,不然,非死即傷啊。
「他如果鐵了心的不嫁,又有誰敢逼迫?還不是他自己一直對那個梅茹雅心存愧疚,所以才一直任她胡作非為。」
烙天逸有些憤憤然。
他就不相信,一個光有愛沒有性的愛情能支撐多久?
自從梅茹雅回歸之後,雷老大貌似一直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而現在又要訂婚了,那以後的日子,老大是不是就要出家當和尚了?
再說了,老大現在對梅茹雅的態度就像是虧欠了她什麼似的,並沒有戀人之間的甜蜜,這樣的感情能稱之為愛?
懷疑!
他深度懷疑!
烙天逸的話音剛落,雷閣的手機再一次響起,那雙漆黑的雙眸瞬間睜開,當看清來電顯示後,沒有接听,而是摁下掛斷鍵,直接關了機。
而此時此刻,坐在溫倫酒店總統套房里的梅茹雅,坐在化妝鏡前,一手拿著手機,任由化妝師仔細替她檢查精致高貴的妝容。
「為什麼不接電話?這都快十二點了,他怎麼還不來?」
精致的雙眼之中浮現一抹濃濃的焦慮。
套房的門在這時打開,打扮得妖艷華貴的陳文靜走了進來,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充斥在房間內。
「你不好好待在宴會大廳,跑上來做什麼?」
門響的那一刻,梅茹雅還以為是雷閣來了,當她轉過臉,滿目喜悅的看過去,卻發現是她繼母陳文靜,立刻便沉下臉來。
「小雅啊,我的女婿怎麼還沒來?訂婚儀式不是定在十二點整嗎?這都快到時間了,他是不是有事來不了了。」
「你胡說什麼?」
陳文靜的話音剛落,梅茹雅便杏目圓瞪,大聲怒斥道。
一旁的化妝師驚詫的看著她,不明白作為女兒的她如何能用這般的態度對自己的媽媽。
「我……」
自從歸來之後,陳文靜在梅茹雅面前一改從前的囂張跋扈,變得溫順懦弱起來,畢竟,現在的吃喝玩樂都要靠她支持。「好了好了,你先下去。」.
早已厭煩了陳文靜一副裝不出來的懦弱嘴臉,如果不是有把柄抓在她的手里,她如何會任由她在自己眼前到處亂晃,一想到從前的日子,她就恨不得將她剁成一塊一塊,然後拖出去喂狗。
陳文靜走後,梅茹雅又拿起電話,撥了那串熟記在心底的號碼,可一撥通,那邊便傳來冷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麼會關機呢?」
心底不免一陣‘咯 ’,可臉上依舊鎮定,她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因為,她了解他!
就是因為了解他,她才會破釜沉舟,自己主動出擊,舉辦了這場訂婚宴會。
本來,沒打算訂婚,直接舉行結婚儀式,但轉念一想,女人一生一次的婚嫁,沒有訂婚怎麼行?
反正他一直都是屬于她的,不急于一時。
十一點五十分了,他卻依舊還沒有出現,這一刻,梅茹雅真的急了。
「推我去宴會大廳。」
她吩咐身後的化妝師。
「可是,雷總還沒到……」
化妝師有些猶豫的說道,按照A市的風俗習慣,男方如果沒到場,女方是不能提前出場的。
不然,婚姻會不幸福!
「我讓你做,你就照做便是,哪來那麼多廢話!」
一記厲眼掃來,化妝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連忙伸手推著輪椅走出了總統套房。
二樓的婚宴大廳內,司儀正焦急的站在大廳入口處張望著,新郎怎麼還沒到?
當梅茹雅走進婚宴大廳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賓客都安靜下來,大家都屏聲靜氣的看著她,等待她的出聲。
各大媒體更是擺好了攝像機和話筒,等待她的開口。
「今天,是我和雷閣的訂婚儀式,大家都知道,我老公他很忙,對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而我作為他的妻子,自然一切都會為他著想,一個男人忙事業的時候是最有魅力的時候,我雖然不能幫他什麼,卻一直在默默支持;今天原定在十二點的訂婚儀式估計會推後一會兒,他正在趕來的路上,請大家先用些美味佳肴,稍等片刻。」
這一番話,說得情深意切合情合理,使得原本鬧哄哄的婚宴大廳瞬間變得和諧起來,大家說說笑笑,靜等男主角的到來。
而此時此刻,一輛紅色的寶馬X6奔馳在通往溫倫的路上,一身紅火裝扮的倪茶表情認真的開著車,後座上,一襲紫色長裙的文心稞將臉貼在窗戶上,靜靜的看著外面疾馳而過的風景。
「小妮,你在想什麼?」
她的沉默,讓倪茶心底有些發慌。
「沒什麼,看風景。」
輕輕的嗓音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倪茶眉頭一皺,說道︰「我都快緊張死了,你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看風景?我說大姐,你難道不害怕麼?」
「害怕什麼?對于一個死去一次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讓她害怕緊張的。」
除了嘟嘟。
嘟嘟,是她生命的全部。
「可是,我好緊張怎麼辦?一會兒你先出場行不行?我現在就有些腿軟。」
「茶大妞,你不是一直想替我報仇麼?現在機會來了,你怎麼退縮了?」
「哼,本姑娘只不過隨口一說,你以為我還真膽怯呢?我告訴你,本姑娘天不怕地不怕,還會怕了梅茹雅那小賤人,今天,就看我怎麼收拾她。」
倪茶再一次洶涌澎湃起來。
一想起當年梅茹雅卑鄙無恥的行為,她便恨得咬牙切齒。
當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之際,宴會大廳的入口處走進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他並沒有穿禮服,而是還穿著他的一身商務西裝,線條細致將他修長有型的身子包裹,愈發襯托出他的高貴不凡的氣質;英俊完美的臉頰,性感的薄唇,微微揚起的唇角,無一不彰顯了他強大的氣場。
他的步入,讓熱鬧的宴會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在此起彼伏的燈光閃爍之間,他穩步走向坐在台上的梅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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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精彩看點︰文心稞隆重出場,反虐正式開始。
小娘子們,是虐梅小三還是虐雷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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