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天書,還是沒有尋得心中的渴望的平靜,李鴻澤打算去酒樓喝酒解悶。
肖鈺慢吞吞的往相府的方向走,途中經過一家酒樓,這家酒樓正在張貼招工告示,周圍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
「原來是招賬房先生?」
「每月五兩銀子?真是一個好差事!」
「誰說不是呢,可惜我不會記賬!」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使得肖鈺停下了腳步。賬房先生?!前世她就是一個會計,雖然沒有上過名牌的大學,但是專業知識可是扎扎實實的。想到現在竟然淪落為伺候人的丫頭,心中頓時有些酸澀。
可惜她不是男兒身,不然何苦窩在相府受人奴役?肖鈺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正要轉身,突然肩膀被人敲了一下,肖鈺扭過頭來,正好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是你?」肖鈺有些驚訝的看著李鴻澤。
李鴻澤也沒有想到他同肖鈺如此有緣,來到酒樓喝酒竟然也能讓他踫到,陰郁的心情一掃而光。
「肖姑娘與本王實在是有緣啊!」李鴻澤看著肖鈺感慨的說。
誰和你有緣,無聊!肖鈺心中暗自嘀咕。可是站在她面前的畢竟是一個王爺,這個世界可是皇權至上,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治一個欺君之罪,故心中雖不樂意,臉上還是勉強一笑,「王爺好!」
李鴻澤當然看出了肖鈺敷衍的應付,但是他不想就這麼放她走,好不容易遇到了,放走了太可惜了。
「肖姑娘今日怎麼出府了?」會不會是離開相府了?怪不得這麼多時日看不到她去取水了,李鴻澤心中暗自琢磨。
「今日公休。」肖鈺嘴上這樣回答李鴻澤的話,心里卻想怎麼趕快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無聊的王爺。
「正好,本王今日也沒什麼事情,你就陪本王隨便逛一逛吧。」
「什麼?」肖鈺皺了皺眉頭,隨即又想起站在她對面的是王爺,不得無禮,于是連忙改口,「王爺讓女婢陪同本是女婢前世修來的福氣,可是這實在是使不得,先不說男女授受不清,再者也會失了您的身份!」肖鈺委婉的拒絕了李鴻澤。
听到肖鈺一直跟他虛與委蛇,李鴻澤心中有些高興,又有些憋氣。高興的是肖鈺不同于那些攀權附勢的女人,想法設法的接近他,想從他這里得到好處,可是看到她這樣生怕自己被他沾上的樣子,又讓李鴻澤高傲的自尊心受了傷。
「我今日出門匆忙,忘記帶隨身丫鬟了,你就留在我身邊,幫我端茶倒水,我會比照相府的工錢付給你!」李鴻澤對肖鈺下了命令。
听到李鴻澤這麼命令自己,肖鈺肺都快氣炸了,剛剛遇到一個孔雀小姐,又踫到這麼一個孔雀王爺,就算她脾氣再好,也不禁怒火沖天。
看到肖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李鴻澤心中暗暗發笑,得意不已,讓你再不給我面子!但是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怎麼?不樂意!不然我隨你去相府交代一聲?」
「女婢不敢!但听王爺吩咐!」肖鈺看著李鴻澤心中咬牙切齒,嘴上卻只得恭恭敬敬。
「那就好!今日沒有外人,你不必總以女婢自稱!」不知道為什麼,李鴻澤一點也不想听她自稱女婢。
「是!」肖鈺應了一聲,心中則想,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怕你找茬。
隨著李鴻澤走進了酒樓,進了他長期包下的包房,肖鈺恭恭敬敬的站在李鴻澤身後,微低著頭,臉上一點多余的表情也沒有。
「坐下一起吧!」李鴻澤扭頭看向肖鈺。
「女婢不敢!」肖鈺低著頭悶悶的說。
「說了不要自稱女婢,坐下!」看到她這副樣子,李鴻澤心中很是挫敗。
肖鈺瞥了李鴻澤一眼,隨後坐了下來,不過還是低著頭就是不看他。
「你總是低著頭作甚?地上有花兒嗎?」。李鴻澤看著她這樣,知道她在做無聲的反抗,有些哭笑不得。
撲哧一聲!肖鈺被李鴻澤這話給逗樂了。
看到肖鈺笑了,李鴻澤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好了,我不應該強迫你陪我,可是當下總該先用膳吧!」
听到李鴻澤這麼說,肖鈺的氣也消了一大半,她從來也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再說一個王爺都這麼低聲下氣的解釋了,她還能怎麼樣?
「王爺,您用!」肖鈺為李鴻澤布了菜,算了原諒了他。
「呵呵,好!好!」李鴻澤覺得今天酒樓做的醉鴨格外好吃,不知道是真的好吃,還是由于夾菜的人不同,反正味道比以往香甜。
「你也吃!」李鴻澤鬼使神差的也為肖鈺夾了只蝦。
李鴻澤貴為皇子,身份及其高貴,當時在宮中又深得皇上寵愛,所以他哪里做過這樣的事情,現在做起來不但順其自然,還很開心,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有任何不妥之處。
肖鈺也只能算是半個古代人,對這些繁縟的禮節也沒有多深的研究,所以理所以當的享受著李鴻澤的照顧,並沒有大驚小怪。
看著兩個人這樣古怪而又和諧的用餐,跑堂的小二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心下不由得對肖鈺很欽佩,作為女子還是一個穿著寒酸的女子,跟大浩最尊貴的王爺一桌用餐,得到王爺的照顧還榮辱不驚,真是個奇女子!
李鴻澤感覺到店小二瞪著肖鈺看,心中頓時生出不滿,「看什麼,還不退下!」
「是!是!」店小二听到呵斥,再也不敢久留了,慌忙的退下。
肖鈺抬眼看了一眼生氣的李鴻澤,心中很不以為然,被人看一眼又不會怎麼樣,至于嗎?不過她可不會傻到開口勸說,反正過了今日,她再也不會與這個王爺有交集,他愛怎樣就怎樣。
這頓飯兩人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李鴻澤不著急,肖鈺自然作陪,反正就算著急也沒有用,誰讓坐到她對面的人是一個權勢滔天的王爺呢?
用完飯,李鴻澤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擦了擦嘴,隨手把帕子扔掉了。
肖鈺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月復議,「敗家子!」臉上卻不沒有顯示出一點不滿。
「好了,走吧!我們去個好地方!」李鴻澤站起身來。
肖鈺跟著也站起身來,不情願的跟在李鴻澤的身後,走出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