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蕁翻了翻眼,有些得意的坐在椅內翹起二郎腿嘖嘖說道︰「我一進府,就听了個信兒,近日來皇上要感念天恩佑我景蒼,朝中元老不分品級無論文職武將,但凡三世同堂的,皆要奉旨去銅獸台祭天。」
谷謠想著這事和她又有什麼關系,而且听著和魯蕁也是沾不到什麼邊兒上去的,但魯蕁能這麼跑來專門說這件事,想必還有下文,只是谷謠對這年齡分割有些不解,便抬了眉開問︰「為何一定要三世同堂的?那豈不都是些上了年紀的?」
「誰知道呢!」魯蕁的眉一挑,接著唇角便是一勾,眼楮里閃著光︰「我家和你家雖然沒有三世同堂,但想必因著在朝中的位置,也是要跟著去的。怎麼樣,我有好事可想著你呢!」
「這算哪門子的好事?」谷謠曉得魯蕁說的話,他父親是殿閣大學士,這般的地位想必是免不了的要露臉,而谷現這種軍權大握在手,而這樣的大的活動自然是要動軍力,谷現肯定也是要露臉。再者,谷家百年來的地位,即使沒了軍餃也是要與皇室一起祭天去。而魯蕁認為的好事,她可一點沒感覺到。
「怎麼不算好事,雖然是祭天,但你可知道這一路得有多少人去麼?到時候我介紹大家認識認識,都是同齡人一起玩一起樂呵,這還不算是好事?再者,像這種能全聚到一起的機會可不多,我听了這信兒,別提多高興!」
興許是魯蕁這般的態度和之前與谷謠相識完全沒有改變的原因,但就是因為沒有變才讓谷謠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事,你不是應該和我家少爺商討麼,找我干什麼?我是個女子,你們男子玩的東西,我恐怕不方便參與。再說了,恐怕也沒有哪家的大家閨秀能像你們這種消遣法。」
魯蕁一听便泄了氣,瞥了一眼谷謠,那臉立即耷拉了下來,啐了一口說道︰「我找谷雁笙?你瞅他那架勢,我就算真找他一起樂呵,他都恐怕認為我高攀他!我瞧著他那骨子里透的那股子勁兒就惡心!說白了還不是丈著有個做將軍的爹?還真把自己也當個將軍使了!」
谷謠听罷咳了一聲,又連忙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張苔姣,見她只是忿忿的狠狠剜了魯蕁一眼而並未說什麼,心知張苔姣也是懶得和這種粗人一般計較。而這時一個丫頭踏了進來送了茶果,谷謠和魯蕁二人便靜了聲,等那丫頭福身退了下去,谷謠這才瞪了一眼正瞧看她的魯蕁。
「我可記得你一開始可是很想和我家少爺有個好交情的,變的倒是快。其實當時也是特殊情況,興許你們多接觸接觸,交情也就上來了。初見那次的事,這就抹了去罷。」谷謠勸解著,畢竟魯蕁這人雖然直愣了些,但這也正是他的優點,有這麼個朋友也不是什麼壞事。雖然心中暗自月復誹著,你魯蕁還不一樣也是仗著你老子是殿閣大學士才能這麼到處橫著走麼,你當你周圍那些人當真就是賣你的臉?拋去你老子,你丫什麼也不是,你這張臉除了長的還不錯以外,能值多少錢!
「哎,別介。」魯蕁起了茶,二大爺一般的不屑撇嘴︰「這第一面是很重要的,就以我多年識人的眼楮,這谷雁笙絕對是一個死心眼兒的主!辦不了大事!」
谷謠又咳了一聲,面上有些不悅的擺給魯蕁看︰「這里可是谷家,魯大公子不覺得跑到人家的地界說人家的不是,有點太過了?」這也不全是擺給魯蕁看的,谷謠的確有些不高興,興許護短的心理就是她現在這樣了,自己家的東西容不得別人當面說一點兒的不是。說著谷謠又瞅了一眼紋絲未動的張苔姣,只見她已經徹底別過了臉去,模樣已經是有些失禮了,但這魯蕁顯然是並不吃這一茬的主兒,不過也足夠擺臉給魯蕁看了。
魯蕁瞧了這姐兒倆的模樣,便堆了個淺笑將話題轉了去︰「我是萬萬沒想到這次能和你對上眼,這不有好事就跑來找你了,到時候記得我這一茬子事就行,免得到臨頭還不知道是誰找你樂呵!」
谷謠見魯蕁收了氣,自己便也收了臉︰「我剛才還當是你借找我的名號進府,實則是要找谷雁笙的,想從我這遞遞話什麼的。」谷謠說著便疑惑起來︰「我一個姑娘家,你和我走的近了,可是會影響我的名聲的,我恐怕不是入了你的眼,你這不是害我麼!」
「笑話!我魯家的人進你們谷家,那拜帖只是走個場子的事兒!還用得著這麼拐彎沒角的?再說了,找誰就是找誰,我看他谷雁笙不順眼,我見他干什麼。若不是之前和他鬧成那樣,我今兒就打算打著拜會他的名號來找你了!至于你說我害你……」魯蕁說著便狡黠一瞥︰「瞧你在進城時那架勢,你在乎這個麼?就沖你那勁頭,我魯蕁也不能斷了你這路朋友!而谷雁笙他就……」
魯蕁說著說著又冷了臉,茶盞用力一磕便啪的一聲放到了桌邊,掄著手就說道︰「那天在山里撞見的時候,你也看見他是怎麼對我的!要不是因為他是谷雁笙,我爹和他爹那份交情在那兒擺著,我能就這麼算了?!想我魯蕁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他小子就在背後感恩戴德吧!」
谷謠瞧見魯蕁這架勢,這情緒轉換的速度真是夠快,心中頓覺得好笑,但面上卻一本正經︰「你也知道那天的情況的,其實都是我冒充他在先,他有氣也是應當的,有機會了擺上一桌,話一說開就沒事了,你也不是那小家子氣的人,他也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讓他當面給你賠個禮,你臉上也有點光不是?」
這時張苔姣卻突然立了起來,瞪視著魯蕁。不過顯然她自知身份,但又實在氣不過,便半捏著火的厲聲說道︰「魯家大公子,您跑到我們谷家就是干這個來的?想著您魯家與我們谷家乃是世交,就是關系再近,您這麼著跑到我們谷家說了一通這些話也未免有些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