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氏心中對女婿和親家的要求高,讓楊寶兒的親事說得很困難。
饒是韓老娘和李老娘這樣好的人緣,饒是文家在方圓幾個村子里的門第,來來回回的挑的幾家,不是人家不願意,就是楊文氏不願意。
于是一個月下來,把韓老娘、李老娘和文李氏辛苦得夠嗆,還是沒能說成楊寶兒的親事,急的文李氏一肚子的火。
晴雯雖然也想盡早擺月兌楊文氏和楊寶兒,只是也不忍心看著婆婆干著急,只得笑勸道︰「娘,這事兒急不來的,咱們還是慢慢謀劃吧。如今姑母的心思,咱們已經是知道了,多提防一些就是了。夫君平日里也躲著姑母和表妹,除了到堂屋里吃晚飯,就是呆在我們屋子里,也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寶兒表妹到底是未出門子的大姑娘,總也不好追到我們屋子里去糾纏夫君的。娘還是放寬心,別累壞了身子才好。」
文李氏點頭道︰「娘知道你們孝順,只是這事兒要是不辦成了,我心里也堵得上。只是就像你說的,眼前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時,張桃兒在文李氏屋子的窗外回道︰「文大娘、文大嫂,你們快出來呀。文二哥從城里回來了,韓二嫂、李二嫂和文二嫂都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位面生的姑娘呢。」
晴雯聞言,很是詫異,忙快步走出來文李氏的屋子。才一走進院子里,就見金釧兒、玉釧兒和入畫擁著一位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再走近一看,不是別人,卻正是鴛鴦。
晴雯驚喜的迎上前去,笑問道︰「姐姐怎麼得空過來了?難道是老太君放姐姐回來探親的嗎?」
鴛鴦拉住晴雯伸出的手,紅著俏臉,不好意思的小聲道︰「老太太放我出府了,連身契都毀了,奴籍也已消了。——走,我先去給你婆婆問安,然後咱們去你的屋子說話。」
待眾人向文李氏問過好,又歡喜的揉搓了一回小恩澤,方進了晴雯的屋子,在炕上坐下。張桃兒、張杏兒送上了熱茶和水果、點心,還體貼的在走時,給她們關上了屋門。
金釧兒是最擦不住話的,見張家姐妹出去了,就急忙對晴雯道︰「咱們鴛鴦姑娘可是大喜了,老太太親自作主,薛家姨太太保的媒,親事定下來了,七月里就成親了。」
晴雯聞言,眼楮一亮,忙向鴛鴦追問道︰「是哪家的?品性可好嗎?」
鴛鴦紅著臉,羞澀的回道︰「你也認識的,是柳湘蓮柳公子。」
晴雯听罷,一時愣住。她記得《紅樓夢》里,柳湘蓮與尤三姐議了親事,因為親事沒成,尤三姐尋了短見,柳湘蓮心里一冷,就出了家了。
如今卻是賈母作主、薛姨媽保媒,將鴛鴦許配給了他。看來這架空紅樓里,改變了的事情,還真不止一件、兩件呀。
入畫見晴雯愣住,推了她一把,笑道︰「出什麼神呢?難道連柳公子也不記得了嗎?當年你還在榮國府里的時候,寶二爺與他可是最要好的。」
晴雯回過神來,不自然的笑道︰「倒不是不記得柳公子了,只是沒有想到老太太會挑中了他。按理說柳公子漂浮不定,最是閑散之人。以老太太對鴛鴦的疼愛,應該是不舍得她跟著柳公子吃苦的。」
鴛鴦笑回道︰「這回薛大爺在外面吃了大虧,多虧了柳公子相助,才算是撿回來一條命。薛姨太太听說了,對柳公子感激得很,認了柳公子為義子,選了好日子,看著薛大爺和柳公子拜了義兄弟。要說這天底下的事兒,也是咱們料想不到的。也不知是不是薛家的霉運盡了,這回薛大爺回來後,薛大女乃女乃就再沒有作鬧,倒安安生生的收了心,好好的跟著薛大爺過日子。薛姨太太見薛大女乃女乃轉了性子,薛大爺也懂事了,心里就更感激柳公子,于是打算給柳公子說門親事。也不知是不是柳公子在外面漂浮久了,如今倒是想回京城來安定個家,也就沒有推辭,將親事交由了薛姨太太料理。老太太得知此事後,就與薛姨太太提了提。那邊是怎麼說的,我倒是不知,反正老太太跟我說的時候,這事兒已經是定下了。這不,老太太給我消了奴籍,放我回家里來備嫁,還給了我好些銀子作私房,另又陪送了嫁妝,我如今算是風風光光的回了家了。」
入畫在旁接著笑對晴雯道︰「你再不知道天底下有這樣巧的事兒。可還記我們鋪子隔壁的柳家布莊?原來他家與柳公子是親戚呢,那柳老爹正是柳公子的堂伯伯。你說這事兒巧不巧了?」
晴雯吃驚的道︰「巧,這可真是太巧了。天底下有那麼多姓柳的,倒真是沒有想到那柳家與柳公子竟還是親戚呢。想來也是好事兒,往後柳公子在京城里落了腳,與柳家自然會多親近的。你們鋪子和柳家又是鄰居,往後你和鴛鴦姐姐也能常來常往的了。」
話落,又問鴛鴦道︰「姐姐出門子後,定是要與柳公子在京城里落腳的。那在這悠然村的宅院子,姐姐可有所打算?」
鴛鴦苦笑道︰「妹妹為我著想的心,我是明白的。只是兄嫂有兄嫂的不是,爹娘卻到底是我的親爹娘。那房屋地的契約在我的名下,那房屋地就是我的,我是不會給了我兄嫂的。只是我爹娘還在世,我也不能拋了他們老倆口不管。該說的話,我會與我爹娘和兄嫂說明白。那房屋地是白空著的,就暫讓他們住著,待我爹娘走了,我自然是要收回來的。」
金釧兒在旁冷笑道︰「要依我說,你還是打消了這想法的好。你兄嫂是什麼樣的人,你心里難道不明白?等你爹娘故去了,你兄嫂也不會願意搬走的。到時候怎麼辦?難道你還能攆他們出去不成?那房屋地就是在你的名下,到那時候也成了你兄嫂的房屋地了。」
鴛鴦為難的道︰「你們說的話,我又怎麼不明白?只是如今爹娘還在世,難道我當妹妹的,還能攆兄嫂出去不成?」
晴雯想了想,苦嘆道︰「姐姐的爹娘還在世,就是不在世了,也沒有攆兄嫂出去的道理。這事兒如今卻真是難辦了,姐姐也只能握牢的那契約,不要輕易送于他人。那房屋地就讓姐姐的爹娘和兄嫂住著吧,他們不提也就罷了,若是提起來了,姐姐只管按契約上的銀子數,賣給你兄嫂就完了。不多加一文錢,也不少要一文錢,明契實價就完了。」
鴛鴦點頭道︰「如今也只有這樣了,其實鬧到最後,若真是到了我兄嫂手里,我也就全當是孝敬爹娘的養育之恩了。」
鴛鴦自此恢復了自由身,心里自然歡喜,眾姐妹們又是難道聚齊,有許多的體己私房話要說。
文李氏見她們姐妹們坐在晴雯的屋子里說話,歡笑聲不歇的飄到院子里,愁悶了一陣子的心也歡喜了一些,忙命張桃兒和張杏兒預備豐盛的晚飯,好讓她們姐妹們也樂呵的喝上幾杯美酒。
文皓然晚上從書院里回來,見她們姐妹們說得高興,只與鴛鴦問了好,就識趣的去了文李氏的屋子,哄著小恩澤玩耍,不敢擾了她們姐妹們說悄悄話。
楊文氏向文李氏打听過鴛鴦的事兒後,得知一個自幼為婢的奴才都得了好歸宿,心里越發的為楊寶兒的親事著急,連晚飯都沒有好生吃,就躲回屋子里去盤算了。
晚上在文家用過晚飯,鴛鴦和金釧兒、入畫才辭別,各自回家去了。
夜里躺在炕上,晴雯將鴛鴦的親事,細與文皓然說了說,又提了柳湘蓮和柳家是親戚,又笑道︰「當初若露妹與那柳家的公子訂了親事,如今咱們家與鴛鴦姐姐就又結了一屋親呢。」
文皓然失笑道︰「看你這話說得,當初不是不知道嘛。再說了,露妹的親事還要看她心里的意思,咱們當兄嫂的也不能強辦,只能說露妹與那柳公子沒有緣分了。」
晴雯惋惜的嘆道︰「也不知道露妹到底看上那趙明書什麼了,我可是怎麼看都覺得沒有柳書好的。哎,可惜了。」
文皓然好笑的將她摟入懷中,柔聲催道︰「好了,好了,別想了。很晚了,快睡吧,明日還要早些的。」
晴雯撒嬌般的往文皓然的懷里又擠了擠,方拉緊了兩人身上的被子,笑著閉上了眼楮。
轉眼進了七月里,鴛鴦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的嫁進了柳湘蓮在京城置辦的新宅院,就在柳氏布莊的後街的胡同里,與柳家只是一牆之隔。
鴛鴦成親當日,賈母雖然沒有出來,卻托了賴嬤嬤替她前去喝杯喜酒,還特地讓她屋子里所有與鴛鴦要好的珍珠、琥珀等大丫鬟們前去賀喜,為鴛鴦撐足了面子。
王熙鳳也派了平兒過來賀喜,還特地送上了喜禮,給鴛鴦作面子的同時,也討了賈母的歡心。
同樣前來賀喜的,還有賈寶玉派來的襲人和麝月、薛寶釵派來的鶯兒、林黛玉派來的紫鵑、史湘雲派來的翠縷,再就是往日里與鴛鴦交好的嬤嬤們和大丫鬟小丫頭們。
柳湘蓮爹娘早已亡故,因此鴛鴦過門後就當了家,小夫妻的日子過得很是溫馨甜蜜。
而為了去柳家和李家走動便宜,鴛鴦特意鎖了正門,平日里只由側門進出。閑暇之時,她就去李家找入畫說話,或是陪著柳湘蓮去柳家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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