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小夜還以為老奎會跳起來訓斥她一通,沒想老奎訕訕的瞧了小夜一眼,將那木牌子揣到了懷里,然後湊到小夜面前來︰「娃兒,你怎麼躲這麼個破地方?真是害老夫好找。」
「什麼?」小夜詫異了,「你在找我?」
「當然了,自從上次跟你們分開,老夫就一直在找你們。」
小夜側頭看了秦列一眼,秦列同樣疑惑,「你一直在找我們?」
「騙你們不成?」老奎瞪了瞪眼。
秦列皺眉,垂眼看著老奎。
如果真如他所說,他在找他們,他們也在找他,那怎麼會這麼久才在這里遇見?大夏國雖疆土廣袤,但是對于真人老說也並不算大,更何況他一個神人,想要找一個人還不容易?莫不是郭文他們欺瞞他?
秦列便問︰「你在哪里找我們?」
「當然是四處找你們了老夫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找你們,整整找了你們一年多。」老奎伸出跟手指比劃了下。
「你在胡說八道吧?」小夜盯著他那左右晃動的干細指頭,「我們才是滿世界的找了你一年多你躲什麼破地方在找我們?」
老奎有些訕訕然的伸手抓了抓扎亂的頭發,嘿嘿的笑了笑︰「其實,老夫迷路了。」
小夜怔了怔︰「迷路?你竟然……迷了這麼久的路?你不是去元市賺錢去了嗎?隨便找個人問都不至于迷路吧?」
「老夫不是迷路了嗎怎麼找得到元市?」老奎訓斥道。
小夜忽然覺得無話可說,感情他跟他們分開就已經迷路了……她用一種頗為無言的神色的看了老奎半響,愣是不甘心的又問道︰「你迷路的地方難道就一個人都沒有?」
老奎攤開手︰「海面上哪來的人?」
小夜真的無話可說了,感情他跟他們分開之後就直接在海面上迷路了……真乃神人也啊,瓊島到清水鎮對小夜來說也就兩天多的路程,對現在的秦列來說可能也就一兩個時辰的路程,而對于這位神人來說,或許只是分分鐘的事兒,這也能迷路?真是叫人想不拜服都不行,難怪她和秦列來到上雲十多年了,他才姍姍來遲的尋來,感情是個超級路痴。
老奎還在不以為意的說道︰「老夫發覺迷路之後,當即就折返回來找你們,誰知竟然找不到那座小島了所以老夫就在海上迷路了」
你當然找不到那小島了,因為那島當時就沉了……小夜瞥著他,默不作聲。
老奎絲毫不將小夜鄙夷的神色的看在眼里,滔滔不絕的講著︰「老夫一直在海上風吹日曬雨淋的找了你們整整一年多,腿都溜細了,還給卷到了個奇怪的地方困了幾個月才出來,老夫容易嗎?好不容易才上了岸,若不是抓到這小子,老夫指不定還要花費多少力氣才找的到你們……那小子呢?」
老奎轉頭尋了圈,在身後將那畏畏縮縮的毛頭小子揪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還好遇到了這小子,一問他他就知道你們在這兒,所以老夫就尋來了」
小夜看了看那毛頭小子,很是好奇,這大夏國這麼多真人,他怎麼知道這老奎找的人就是她的,于是她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找的人是我?」
那毛頭小子縮著脖子可憐兮兮的將小夜望著︰「回,回夜師叔,太爺他問弟子有沒有見過一個個子小小的,臉尖尖的,眼楮大大的頭發長長的,的姑娘,弟子就,就就就想到了師叔……」
小夜崩潰,這麼問都能給他問到,真乃神人也原來他運氣好抓到的這小子正是個太阿門的弟子,否則他不知道還要找到哪個角落里去。
說來也是慶幸這太阿弟子認識她,就憑借著這麼幾個模糊的形容詞就能想到是她……
這毛頭小子一直縮在老奎身邊,用一種‘師叔救我’的可憐神態將小夜瞅著,好似老奎虐待他似的,小夜正覺得奇怪,就見老奎抬手就在那毛頭小子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你這小子,這麼猥瑣干什麼說個話結結巴巴的,舌頭打結啊?哪像個男人?還說你是老夫徒弟的徒弟,就你這樣想做我徒孫?你給我站直了听到沒有」
說完又抬手‘啪’的在那小子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對小夜說道︰「你怎麼能給老夫收這樣的徒孫?丟老夫的臉」
小夜很想說你也沒好到哪里去。
老奎放開了那小子,又對小夜說道︰「算了,不管他了,老夫奔波了這麼久,累了,給老夫找個地方歇歇。」
小夜看了看秦列,兩人將他帶回了太阿門。
御劍回太阿門的路上,老奎瞅到一直窩在小夜懷里的飛焱,驚訝萬狀的說道︰「喔唷這不是火麟獸嗎?是你的靈獸?」
飛焱原本是同秦列結的靈契,但是小夜和秦列的元神是一樣,所以理論上也算是間接同小夜有靈契關系,所以小夜才能知道飛焱的想法,說是她的靈獸也沒差,所以小夜也懶得否認解釋。
老奎眯著的小眼里迸射出精光來,上上下下的看了小夜一陣,然後又抬著手臂想要拍小夜的腦袋︰「好丫頭不錯不錯」
老奎才伸過手來,小夜懷里的飛焱忽然蹦了起來,一口叉在老奎手腕上。
老奎喲的叫了聲,提著手腕歪頭看著飛焱︰「小怪物竟敢咬老夫。」
這小癟三見到老奎伸過手來,還以為他要動手呢,小夜趕緊的伸手掰開飛焱的嘴,將它揣回了懷里,雖然這小癟三平時霸道,但是卻還挺護主的。
老奎伸著脖子,咧嘴沖著飛焱做出副怪相,「老夫可是你主人的師父,你再咬老夫小心老夫拔了你的毛」
飛焱眯起眼楮,呲出兩顆小獠牙,沖著老奎發出像犬類發怒的聲音,還將尖利的爪子伸了出來想要抓老奎。
一人一獸站在飛劍上叫板,小夜模了模飛焱的腦袋,用神念命令它安靜,它才稍稍消停下來。
小夜想到老奎剛剛那話,覺得他像是知道飛焱是什麼物種似的,太阿門的靈獸書小夜基本上都看過了,也沒有找到像飛焱這樣的靈獸,現在有人知道,她當然免不了要打听打听︰「火麟獸是什麼樣的靈獸?」
老奎倒也沒真跟飛焱計較,只盯著飛焱說道︰「火麟獸和水麟獸是麒麟獸的同支,跟麒麟神獸擁有差不多的靈力。」
「麒麟?」小夜看了看懷里的飛焱,問身邊一副眼饞狀的老奎,「它長大了是麒麟的模樣?」
「是同支又不是同種,應該不太一樣,神獸不能被馴養,而這些靈獸都是從神獸的種脈衍生出來的,不過樣貌大都會跟神獸有些不太一樣,這火麟獸據說是麒麟一支里靈力最接近麒麟神獸的一種,老夫也還是第一次見。」老奎嘿嘿嘿的湊在小夜身前,伸長脖子眯著小眼盯著飛焱看。
小夜瞧見他那垂涎的模樣,將飛焱抱緊,背過身去。
「哎?老夫只是看看,又不要你的,小氣」
回到太阿門,老奎先是對太阿門的龐大壯觀感嘆了一番,又對秦列的作為大大贊揚了一遍,然後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了一頓,吃飽喝足之後就躺在清輝大殿里挺尸,還要太阿門的弟子們給他捶腿捏腳的,完全的沒把他自己當做是生人似的將太阿門的弟子們使喚的手忙腳亂。
他想反正秦列是小夜她夫君,也就算作是他徒弟了,他徒弟的地盤自然也是他的地盤。
好生享受了半日之後,才想起一直坐在旁邊默默‘觀賞’他的小夜和秦列來。
他舒服的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問小夜︰「娃兒,你一直在找老夫做什麼?」
小夜這當會兒正坐在坐塌上拿著梳子給懷里的飛焱梳毛,听到老奎說話,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秦列。兩人這半日來一直將他這位大神好生伺候著,就是想找個機會好好問問他,現在既然他自己開口了,那是再好不過。
老奎問的是小夜,秦列也就沒有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小夜便說道︰「有件事問你。」
「什麼事。」
「關于……」小夜頓了頓,揮手讓一種伺候的弟子退了下去,才說道︰「關于修煉的事。」
「噢?」老奎支起頭,嘲笑似的說道︰「是不是那本功法看不懂呀?」
小夜見不得這老頭這副猥瑣的得意神態,說道︰「不是看不懂,是沒用」
「想當年老夫也是用這功法修煉起來的,你看不懂就說看不懂得了。」老奎蔑視的看了小夜一眼,「再說娃兒,你這不都築基後期了?若不是老夫的功法,你能在一年的時間內從築基初期的修為提升到築基後期?」
「我哪有築基後期?你看仔細點」
老奎伸長脖子,用眯眯眼仔細的看了看小夜,驚訝的說道︰「奇怪,你靈力明明有築基後期的強度,怎麼修為還是築基初期?」
「所以說你的功法沒有用咯」小夜揶揄道。
「這怎麼可能?」老奎從躺椅上跳下來,「伸手,讓老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