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事情做,小夜便也不覺得時間難熬了,一頭扎進煉器房,不知不覺便已經過去了幾天。
經過幾天的奮斗,她終于將那把白羽扇做成了把五級的風系法器,雖然五級也不算很高,但是相對于小夜現在的修為來說該是一件很高級的法器了。
小夜還沒來得及看上兩眼,桃兒迫不及待的拿過去試了試威力,然後很是喜悅的對這把外形美觀威力十足的扇子發表了一番贊嘆,撿好听的給小夜拍了回馬屁。
小夜喜笑顏開,兩人嘻嘻哈哈的樂了一陣。
這幾天來,為了煉制這一件法寶不僅浪費了大量的靈物和材料,還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小夜靈力耗盡,忽而覺得有些累,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有點累,想睡覺了……」
桃兒正拿著那扇子把玩著,听到小夜這麼說,回了頭,略有些驚訝的問︰「小姐,你說……你困了?」
小夜點了點頭,「我們在這兒呆了幾天?」
「有三天了吧。」
「都三天了,難怪。」小夜拿過扇子,轉身離開了煉器爐,「回屋睡覺去。」
桃兒眼神里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嘴角動了動,似是欲言又止,然而小夜已經走出門去,她便跟了上去。
屋外的樹下,紫玉真人紫嘯真人還有雲真正坐在石桌旁喝茶,不知是在商議什麼還是在聊天,小夜從煉器房出來瞧見了,見他們也瞧見了她,她便少不了要過去問個安。
「兩位師尊好。」小夜笑嘻嘻的跑過來望著紫玉和紫嘯兩位師尊說道,然後拿眼角瞥了眼旁邊的雲真大師兄,獨獨不跟他打招呼。
掌門師尊紫玉真人笑著點了點頭,「你這幾日都在煉器房煉制法器?」
「嗯。」小夜點頭,將手中的白羽扇遞到掌門師尊面前︰「師尊您看看,我煉制的法器怎麼樣?」
掌門師尊接了過去,翻轉著看了看,笑道︰「很好,雲真剛才還在跟老夫說,怕你一時憋的煩悶要私跑下山去,又說怕你擔心秦列要去尋他,卻沒想到你在煉器房煉制法器,看來他可是看低你了。」
「可不是?」小夜做出一副十分懂事的樣子︰「您說我去找秦列干嘛?我修為又低,法術又差,去了太阿門那種地方還不只有連累他的份兒?我才不去做這拖油瓶呢,哼……」
她又拿眼角瞥了雲真一眼,雲真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紫嘯真人接了句︰「你明白就好。」
這個紫嘯老油條,自打她和秦列入靈劍門以來就沒給過他們好臉色看,小夜飛快的白了他一眼,準備在心中月復誹他一番,但是想到李長秋那一類來,又覺得這老兒也不是那麼討厭,于是就原諒他了,她就接到︰「弟子當然明白啦!您看弟子這不一直老老實實的呆在上山麼?害的大師兄白白擔心了一回,還真是過意不去……」
雲真視而不見,泰然的端起桌上的茶盞來喝茶。
掌門師尊笑著將扇子還給小夜︰「這就好,也省的老夫擔心你們,這些天你就呆在蕭台峰上,不要下山去亂跑。」
「是。」小夜雙手的接過來,「師尊放心好了,我真不到處亂跑……在煉器房呆了幾天,覺得有點累,師尊啊,我就先回房去啦?」
說著又忍不住想打哈欠,覺得有些失禮,就捏著袖子掩著嘴,耷拉著眼皮歉意的望著掌門師尊。
正低頭喝茶的大師兄忽然抬眼看了小夜一眼。
掌門師尊卻問到︰「這幾年,你是不是受過什麼重傷?」
「重傷?」小夜想了想︰「沒有啊。」
「老夫是問你的本元有否損傷過?」
小夜略為想了想,搖了搖頭︰「怎麼了師尊?」
「無事,老夫只是隨意問問。」掌門師尊和藹的笑道︰「你去休息吧。」
「哦。」小夜應了聲,眼中的奇怪一閃即逝,轉身和桃兒回房去了。
樹下的三人看著她們的背景,沉默了一會兒。
掌門師尊轉頭,微微嘆息了一聲︰「不知道秦列知道了會如何……」
大師兄雲真將茶盞放下,「他要是不知道,只怕也不會這麼急著去太阿了。」
兩人相看一眼,沒再說話,倒是紫嘯真人帶著絲不屑的意味說道︰「哼,沒出息的小子!」
掌門和雲真同時看著他,他面露局促道︰「難道不是?像他那般天分,就應該摒除雜念一心修行,這小子倒是雜念頗多,真是不知道他修真是為了什麼!」
掌門師尊笑道︰「至情至性,他這樣的個性確實不是道家提倡的心性,不過,也未必就不能成大道,你我活到這般年紀,有許多東西已經消磨殆盡,再也找不回來了……或許,為何而修真,他們這些小輩倒是看得比我們還明白些。」
說著,掌門師尊的目光別有深意的落在雲真身上。
雲真又端茶喝了口,淡淡的說︰「我倒覺得他們兩個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真人。」
「是啊。」掌門師尊說道,兩人又同時看了紫嘯真人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像紫嘯真人這樣的才是這里土生土長的真人。
靈劍門的幾位高階真人在悠閑的喝下午茶的時候,太阿門的高階真人們卻是心焦如焚,方寸大亂。
原本就殘破不堪的清輝大殿此時更加的不堪,整個的消失了大半,殿頂沒有了,牆面也憑空消失了,就連那些躺倒的石柱也在一團團的黑色火焰中湮滅了,站在大殿里的真人也少了許多。
什麼都少了,只有尸體多了。
龜裂開的坑窪金石地面上,零星躺著許多殘缺不全的尸體,有低階弟子的,有宗紀弟子的,有堂主的,也有長老的,都以一種詭異的狀態躺倒在地,有的只有一半,有的只剩一個頭顱,卻都沒有血。
清輝大殿里又經歷過一場大戰,從這戰斗中活下來的人都為眼前的景象所震懾,直到那個穿黑袍的高挑男子離開,他們才恍惚回過神來。
「這是……這是什麼法術?」王長老看著一地的尸體,又捏起那一半被火焰焚燒過的衣袖,「這莫不是魔門的法術?」
一殿堂的人,卻沒有一個回答他。
沉默了片刻,有個堂主模樣的人跑到太阿宗主面前問「宗主,我們當真要叫次等來路不明的人執掌太阿?」
眾人面面相覷,同樣沒有人回答。
這人不死心,憤慨的問道︰「難道我太阿無人了!?」
「就你是人!」宗主怒目而視︰「剛才打架的時候怎麼沒看你上?!」
這人便退下了。
一直在人群中默不作聲的崔長老問道︰「以宗主看,眼下我們應該如何是好?」
宗主沉默了片刻,掃了存活下來的一眾人一眼。
活下來的人不太多,除了他這個宗主,太阿六名長老就死了兩名,有一名沒有到場,此處只剩下結丹期的崔長老,洞虛期的王長老,元嬰後期于長老,四個堂主,還有楚翎和左亦庭,雖然那人受了點傷,卻也叫太阿實力折損了不少,而且,在走時,那黑袍的男人還帶走了郭文和姚光兩個宗紀隊長,此時的太阿門可謂是混亂不堪。
這些高階的太阿門人都知道,太阿門雖然龐大,但是主干力量並不是這些九峰弟子,而是宗紀衛隊。
宗紀三個衛隊,郭文帶領的貳隊人數最少,總共不到五十人,平常負責門內事務特長是搜查,重視的是辦事能力而不是修為,所以修為都不怎麼高,而姚光帶領的參隊負責守衛,人數雖然有四百人,但是片刻之間間也無法全部召集起來,也就這麼短短的片刻,那黑衣人就將兩個衛隊長挾持住,揚長而去了。
而作為整個太阿門的精銳所在宗紀壹隊偏偏在這個時候被蕭止一全數遣出去辦事,不在太阿門中,以往不論怎樣,都會有一半的宗紀壹隊隊員留在博翼峰上,這次卻不知道怎麼的,就連宗紀壹隊的隊長雷硯也不在門中。
偏偏那男人就在整個時候殺了來……而且,偏偏他來的時候郭文和姚光兩個人都獨自在清輝大殿附近,還沒有來得及調動宗紀衛隊,那人就已經取了掌門的首級,還順帶挾持了兩名衛隊長……
宗主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嘆了口氣︰「先將這清輝大殿重建起來。」
「難道宗主真要請他做我太阿掌門?」王長老上前來說道。
「誰做掌門這清輝大殿都不得修?」宗主沒好氣的怒斥道︰「都是你們這幫老東西,反應如此之慢!竟然讓個毛頭小子殺死了太阿掌門!我看你們這些人是安逸日子過慣了,活得不知所謂了!你們就等著太阿門被天下人嘲笑吧!」
王長老被他這忽如起來的謾罵罵得怔住,還沒回過神來,又听那宗主說道︰「如今掌門已死,只有等雷硯回來再做商議。」
「也只能如此了……」眾人紛紛點頭,先先後後的從清輝大殿遺址上退了下去。
最後離開的是楚翎,左亦庭帶著她徑直離開了太阿門,往燕都而去——
好奇怪,明明有童鞋投了評價票,卻沒有顯示出來,難道起點抽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