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不知道有駐顏功。自然回答沒有練過。
太阿掌門凝目看著她,半會兒又問︰「那你可是一直服用駐顏丹?」
听掌門這樣問,小夜略微遲疑了一下,駐顏功,駐顏丹,听上去就知道是用以保持容顏的功法和丹藥,掌門為什麼要問她是否練過吃過?
難道是她的容貌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說起來,開始修真以來,除了練功多半時間就是在四處奔走玩命,沒什麼閑暇和心情去在意什麼容貌形象的,一直也沒怎麼留意過這事兒,再說人本來對自己容貌的變化不那麼容易察覺,今天忽然听掌門問到這個,她才想起來,自從來到上雲,都已經過去六七年了,她的樣貌也應該成熟許多了吧?
這個只看一看秦列便知道了,他如今要比她印象中那個站在操場中籃球場上的那個小子成熟的多。
小夜自認為自己應該是與秦列的變化差不多的。
然而听到掌門的這兩個問題,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那語義之中,明顯的就是覺得她相貌與年齡不相符。
她垂了垂眼瞼。略為對掌門點了點頭。
雖然小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容貌為什麼變化緩慢,但是既然這掌門覺得自己看上去年輕,那麼說既沒有練功也沒有吃丹藥,那不是顯得很奇怪?
她可不想再引起這掌門的任何關注,所以干脆就承認了。
功法她是不了解,但是丹藥什麼的,頂破天也就是多砸點錢去買而已,來路只隨便搪塞一下就可以了。
掌門見她點頭,便沉默了一會兒,果然就沒在繼續這個話題,接著詢問了一些她練功時候是否遇到什麼阻礙,修煉上有無什麼困惑,而後又指點了一些功法上要注意的事宜和丹藥服用忌諱的地方。
小夜盤坐在蒲團上認真的听著,將這些一一記在心里,第一次有個‘師尊’這樣悉心的指導,感覺還挺不錯的,雖然不知道這人揣著什麼心思,但是以他這麼迫切的想要她提升修為這點來看,現階段他還不會害她。
而且小夜看的出,這個掌門平時不僅是個不拘言笑的人,而且肯定是無心教導弟子的,他在她之前總共只有三個弟子,大弟子遠游在外,二弟子三弟子平常也鮮少留在門內,這點從左亦庭那一片雜草叢生無人打理的居所就可以看出來,左亦庭不常在門內,與他關系不尋常的翎公主自然也是。所以說他對弟子毫不上心,再從那天進階大試的開幕式上可以看出,他對門內之事也是不甚在意,這個人,平常除了練功只怕就沒什麼特別關心的事情了。
這樣一個練功狂人,竟然對她這般認真仔細的指導……確實是對她非同一般啊!
小夜一邊悉心听著,一邊又覺得滲的慌。
楚翎從外殿走入內殿的時候,正听到太阿掌門給小夜講解練功的事情。
她微微愣了愣,斜眼瞥了內殿一眼,站在了殿門之外。
許久,听到內殿里傳來一聲傳喚︰「進來吧。」
她才輕步走了進去。
小夜坐了這麼久,倒也沒發現門外有誰,所以听到掌門這樣說,就詫異的回頭看了眼,一回頭就看到楚翎緩慢的走了進來,她今天沒有穿著門派的服飾,而是一身繁復鮮亮的袍子,挽著一頭雲髻,身上珠翠環繞,華貴冶艷,正適合她那嫵媚的相貌和高貴的身份。
沒想她走到小夜身邊。拂身行禮之後便說道︰「弟子來的匆忙,沒有來得及更換衣著,請師尊責罰。」
連沒來的急換衣服都要責罰,太阿門規挺嚴的呢,不過,在這樣嚴厲的門規之下,楚翎還明知故犯,可見她來的確實很匆忙,想必是什麼急事。
掌門神色依舊是那樣嚴肅,那面容仿佛是刀刻一般的僵硬,只看了楚翎一眼,擺了擺手︰「說罷。」
楚翎才站直了身子,側眼看了眼坐在蒲團上的小夜。
掌門便對小夜說了句︰「你下去吧。」
小夜立馬爬起來,恭敬的說了句︰「是。」
然後她就從內殿里退了出來,走出內殿的時候只听里面傳來淡淡的對話聲︰「有動靜了?」
「剛剛听元市里的執事回報,前不久,那個出售闢雷珠的人似乎又出現過一次,但是……」
後面的話小夜自然是很想听,但是又不敢在門口多做逗留,就很快從正殿里走了出去,只是心中還在回味著剛才听到的那個名詞︰闢雷珠。
好熟悉,似乎什麼時候听到過。
努力的想了又想,終于記起來就是在燕都初次見到翎公主的時候听到哪個路人甲說起過,似乎是可以用來躲避元嬰期天劫之雷的法器。
那只是結丹圓滿的真人使用的東西吧?這掌門要那東西做什麼?
不過剛剛楚翎說的是‘那個出售闢雷珠的人’,莫非是在尋人?
據當時那個路人甲說過,煉制闢雷珠需要花費五百年的時間,若是有人有五百年的閑余時間來煉制這個東西,那人的修為起碼也在有五千年壽命的歸元期,或者還要往上。比這掌門還要高呢……
不自覺的走出清輝大殿,一眼看到那兩名宗紀弟子仍然抬著那顆超大號野草站在大殿殿門之下的石階上,旁邊守衛的宗紀弟子時不時的拿眼楮去瞥他們,神色間盡是不可理解的戲謔嘲弄之意。
那兩人估計原本就覺得丟人,又給他們看的不自在,臉上儼然一副煩悶憋屈的神色。
當然憋屈,堂堂太阿門宗紀衛隊的弟子,不論是在門內還是門外,說出來都是威風赫赫的,平時除了打打架殺殺人,還真沒正兒八經的干過這種不知所謂的事,抬著這麼一顆要樣貌沒樣貌,要靈氣沒靈氣的,除了大別無特色的雜草,站在太阿門最威嚴肅穆的清輝大殿門前,若是給掌門師尊瞧見,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感想。
小夜心里笑著,臉上卻裝作規規矩矩的嚴肅神色,招呼了兩人,在諸多宗紀弟子的殷切目送下,招搖的從清輝大殿上退了下去。
回到南山別院的屋子,小夜當真就將那顆草種在院子里了,還用幾根細細的珠子將那草的長葉子支了起來。擺的跟個花兒似的,乍一看去還真的別有風味。
將那株草打理好,還特地的吩咐了兩名宗紀弟子一聲︰「記得每天澆水。」
完事就回屋里去了。
一回到屋里,她立馬就將山崖上取到的那團土拿了出來,欣喜的捧在手上,在屋里轉來轉去。
刑天盾的殘屑!這簡直太意外了,能得到上古神器的一小部分,她已經夠感天謝地的了,沒想到在太阿門內竟然又拾到一部分,這怎地叫她不欣喜若狂?
她神經質的在屋子里轉圈,轉了幾圈之後就趴到圓桌上。將那些土放在桌上瞧著。
瞧了一會兒,她想到一問題,八灺是刑天盾的一部分,這些土也是刑天盾的一部分,她自然是想將它們合二為一的,但是現在八灺已經成型了,怎樣才能將它們合二為一呢?不可能將八灺敲碎了然後重新再做一個吧?
貌似八灺也敲不動。
小夜小心翼翼的將八灺取出來,緩緩的擱在桌子上,然後看著八灺和那一堆土,捏著下巴沉思著。
既然是八灺指引她找到的這一塊殘屑,那應該是能夠將它們合並在一起的……
小夜心中這樣想著,手上不由的抓起一把泥土,試探性的模到圓圓的八灺身上。
然而那兩者的反應更是較小夜激動不已,當她將泥土黏到八灺上的時候,那些土就化作絲絲的白光,自行的鑽入到八灺里面去,在八灺渾圓光滑的表面上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小夜驚訝的愣了半會兒,然後趕緊將余下的土都黏到了八灺上,之後就捧起八灺來觀察。
並沒有什麼變化,大小,形狀,都跟之前差不多,只除了顏色稍稍變的淡了一些。
原本是普普通通的泥土的顏色,現在那色澤略微變了淡了一些,表面還顯現出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光滑隱透,這種變化十分細微,乍一看並發現不了,就算小夜對八灺十分的熟悉,也是仔仔細細的看了許久才發現。
想了許久才想明白,應該是由于刑天盾原本是銀白色的緣故,或許搜集的殘屑越多,八灺的顏色會越淡,指不定哪天將刑天盾的殘屑搜集齊了,它能恢復原貌也說不定!
小夜心緒如潮激動不已,當下就想將這個消息告訴秦列,但是又想到秦列正在練功,最後忍了又忍。終于將這沖動忍了下來。
憋了許久,才稍微平靜,坐在凳子上,支著下巴望著八灺笑著。
許久又許久之後,算是徹底的平靜了,便又想到一件事來,取出那一袋子築基丹來研究。
秦列不是說真人是百毒不侵的麼?
所以李長秋就算在這些築基丹里下毒也是無用的,那他還送這樣一盒丹藥來做什麼?
想到這兒,小夜立馬將《五行丹道經》取出來,坐在客廳里翻看。
她倒要看看那老東西究竟在搞什麼飛機——
冷的不行……
要是俺明天沒更,就是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