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小夜問。她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反正你現在回到李長秋哪兒他也不一定會放過你,為什麼不干脆讓他認為你已經死了?這樣你就可以躲起來練功了嘛,還省了不少麻煩。」
「不是這個問題。」秦列抬眼,「誰知道那掌門要做什麼?」
聞言小夜略有詫異的看了看秦列,想了想笑著說︰「沒事啦,你看我現在,要啥沒啥的,他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就因為這樣,才更要小心。」秦列側過眼看著小夜,神色肅然。
小夜嘆了口氣,「也是,他堂堂太阿掌門,能從我身上得到的,除了我的性命,還能有什麼?」說完又側著頭笑了笑︰「不過,他現在也不會對我怎麼樣不是麼?將欲取之必先予之,他現在對我這樣好,可見還沒有到要取的時候。」
秦列眯了眯眼,看著小夜沒說話。
「我看我暫時還是安全的。」小夜往秦列身邊湊了湊︰「所以,不用擔心我啦。再說現在有掌門做後盾,太阿門里也沒人敢對我怎樣,就連李長秋那老頭也拿我沒辦法,指不定,他還要來討好我呢。」
秦列揚了揚嘴角,「何以見得?」
「他既然讓田香兒來截殺我,肯定是怕我會將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一旦我回了博翼峰,他沒了殺我的機會,肯定要想辦法來堵我的嘴,你說那時他會怎麼辦呢?」小夜捻著樹枝,得瑟道。
明明是關乎性命的問題,她還說的這樣沒輕沒重,看來是死的次數多了,死出了抗性,秦列瞥了她一眼,沉聲道︰「李長秋一介長老,手段多的是,真是決心要殺你,你躲哪都一樣。」
「這倒也是,」小夜坐直身子,將樹枝伸進火堆里撥弄著︰「所以我要想個讓他不殺我的辦法……」
見她好似認真的思考問題去了,秦列便看著她沒再說話。
撥弄了兩下,小夜又抬頭來,「我想他應該不會這麼快殺我的,我要是一回去便死了,這樣太容易引起別人懷疑。況且掌門這麼‘關注’我,萬一給他查到這里來,李長秋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適得其反了,他還不至于那麼蠢是吧?」
見秦列依舊沒有說話,小夜嘻嘻的笑了笑,「再說,我還給他帶了禮物呢,我對他這麼‘有心’,他也應該感念下我的‘好處’是不是?所以更不應該這麼快殺我。」
「你活的不耐煩了?」秦列說道,聲音里卻有些笑意,若是換了別人,在這種情況下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她倒是要自己送上門去,口口聲聲說自己怕死,膽子倒是比誰都大。
「誰說我想死啦?」小夜得意的笑了笑,對秦列說道︰「好歹我費心思選了禮物,不拿去給他,不是白帶了一回?」
秦列沉下臉︰「這事以後再說。」
「哦,」看他樣子好像不太贊成,小夜便也沒多說。立馬就換了個話題︰「你看我們眼下那麼多麻煩,我們兩個人的修為又都這麼低,萬一動起手來我們肯定毫無勝算的,所以我說就那麼辦了,你就繼續裝死練功,你修煉的速度比我快的多,這對你來說不正是個好機會麼?而我呢,就先回去,反倒比呆在這里安全,你說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小夜詫異,說的這麼明白了,還不好?
「裝死不一定要在這里。」她什麼腦筋,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想到,那些復雜的問題是怎麼想明白的?
听秦列這麼一說,小夜忽而拍了拍自己腦袋,驚喜道︰「是哎!之前說盡量不用八灺麼,一時就給忘了,這樣好這樣好!」
如果秦列在八灺里修煉的話,既可以不露面,他們也不用分開,小夜拍了拍手,喜不自勝。
看來元神一換,倒是給他們省了不少事。
「那就這樣決定了!」欣喜之下小夜一把揪住秦列的袖子,扒到秦列手臂上,「你只管在八灺里練功,其它的事情就交給我,八灺里面靈水靈氣什麼的都不用擔心,我再去掌門那兒弄一些丹藥什麼的,你的修為肯定能突飛猛進!」
秦列拔開她的手。「你倒是毫不客氣,做你師父真不容易。」
「跟他有什麼好客氣的?反正他也是別有目的,我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他就不會對我‘圖謀不軌’?」小夜就是揪著不放,「要物盡其用嘛,這是應該佔的便宜,當然不能放過。」
秦列淡淡笑了笑,捉著小夜的爪子將她拉了開去,然後站起來︰「我去練功。」
說罷人就不見了。
「哎?」小夜四周看了眼,輕哼了聲,郁悶的坐在火堆邊,雙手撐著下巴瞪著火堆看著,明明就很關心她,親近一下都不行,什麼男人?
在林間過了一夜,次日清晨,兩人便動身往離木峽入口御劍而去。
一路上又遇到了幾人埋伏,都被秦列給滅了口,從他們身上的身份玉符看來,都是祁岳峰的弟子,想來是李長秋對田香兒不放心,便又派了其他人來截殺小夜。
走到出口處,秦列便要進入八灺里了,進去之前。叮囑了小夜一句︰「你小心點。」
以後他不能輕易在人前露面,留著她一人去應對掌門李長秋一眾人著實不放心,她那一副什麼事都不分輕重的德行,還有容易心軟的性格,能對付的了那一幫人才叫怪事。
「我知道啦。」小夜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你放心好了。」
秦列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還是轉身到八灺里去了。
小夜望著八灺笑了笑,徒步走到離木峽的入口處,準備就此離開,忽然間又似乎想到什麼似的,她在遠處停住。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發現還比較整潔。
于是她伸手在衣擺上撕了幾道口子,再在地上滾了幾圈,還在泥地上蹭了蹭,便出了離木峽。
從禁制里出來,一眼看到守在入口外的兩列宗紀衛隊。
小夜挨到近處的一名宗紀隊員面前,掏出身份玉符,可憐兮兮的對那人說道︰「這位師兄,我是博翼峰的弟子,不久前接到掌門師尊召我回去的傳令,不想在回程中受了傷,你送我回博翼峰好不好?」
既然是掌門師尊的弟子,當然沒什麼不好,宗紀衛隊只听她的說話,便應該送一送了,因為前幾日掌門師尊確實遣人進入離木峽過,說是找人,想必就是她了,再加上她有博翼峰的身份玉符,衛隊長便派了兩名弟子護送小夜。
在兩名宗紀隊員的護送下,小夜算是不用擔心路上再有李長秋的埋伏了,安然回到博翼峰之後,小夜當即就去見了掌門。
博翼峰顛清輝大殿之中,太阿掌門仍然是那副嚴肅的不能再嚴肅的表情,見到小夜的時候面上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小夜垂手站在大殿之中,不禁懷疑那幾個去找她的人到底是不是這人派去的,怎麼見她終于回來了,竟然一點表情和情緒變化也感覺不出來。
這人給人的感覺倒是與秦列很接近,只是這人靈壓氣場比秦列要強大許多,只這麼被他注視片刻,小夜已經虛汗直冒了。
她垂著眼盯著身前的地面,一動也不敢動,努力的讓自己保持一種略有點緊張,而又不會太過的樣子。
面對這樣的人,不緊張就太不自然,過于緊張又顯得自己沒膽識。這樣的強者一般都厭惡膽小的人,所以小夜一直在琢磨著這個度。
「你的靈力是怎麼回事?」太阿掌門坐在正對大門的高位之上,垂目看了小夜片刻,終于說了小夜問安之後的第一句話。
小夜心中略微驚了下,她身上的靈氣異常微薄,這一點被他看出來倒沒什麼,小夜只是驚訝他竟然先問這個問題,本以為他會先問這半年的情況的,她飛快的思慮了一遍,直覺不能將自己元神的事告訴別人,便避重就輕的答道︰「回師尊,弟子在回程中被人襲擊,不小心受了傷。」
「何人襲擊你?」掌門問。
「弟子不知。」小夜垂首答道︰「弟子法力不敵,好不容易才逃月兌出來。」
掌門看著她漠然了片刻,「可有遇見為師遣去傳令的弟子?」
「遇見了,只是……」小夜頓了頓,又說道︰「在遭遇襲擊的時候與他們走散,而弟子已經靈力無多,便先行回來了。」
言罷大殿里又沉寂了片刻,小夜仍是垂著頭,沒去看太阿掌門的表情。
「嗯。」片刻,掌門應了聲,「這半年你在離木峽做何?」
小夜沒有絲毫猶疑,張口便給他答道︰「弟子原本是與家兄同去離木峽練功,不想有一日夜晚遭遇了一群蜘蛛的襲擊,當時那些蜘蛛怪的數量過多,我們沒有敵過,被它們當做食餌帶回洞穴里,只因它們並沒有當即吃掉我們,所以給我們逃月兌了出來,但是那蜘蛛洞深藏地底,我們找不到出路,被困在地下許久,不知時日,後來終于尋到出口的時候,听到傳令弟子的口令,才知道已經過去半年了。」
她答的有條不紊,掌門的目光卻也一直沒有變化,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頓了片刻,才又听他問道︰「你是在何處遇到傳令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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