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列撥弄了一下火堆。眼皮都沒抬。
小夜側著頭,驚訝的眨著眼看著秦列,這麼鎮靜?
她蹲去,湊在秦列身邊,「哎,你早知道啊?」
秦列只看著火堆沒理她,小夜便拿手指戳了戳他手臂,這人,你不自作多情根本別指望他會主動理你。
小夜戳了又戳,秦列才側眼看了她一眼,「做什麼?」
「有人跟蹤我們耶,你一點表示都沒有?」
「表示什麼?去把他找出來殺了?」
小夜頓了頓,拍手贊道︰「是個好主意。」
秦列懶得理她。
「你知道那人是誰?」小夜壓低聲音,耳語。
「不知道。」
「這麼容易就給我們發現了,一定不是那個魔修吧?」
「嗯。」
「那會是誰?」看到秦列毫無反應,小夜便也放松不少,盤腿坐下來,緩緩將地圖折好放起來,而後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既然不是那個魔修,那麼能進來此處的只有二三階的弟子了,看來是個修為不比他們高出多少的人。
只是。這又是個何時冒出來的家伙?竟然跟到離木峽來了,有什麼目的?
不過他既然要藏著掖著,那麼刻意去找的話也不一定能找的出來,待到他想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月上中天,山谷里寂靜無聲,火堆邊的兩個人猶自坐著,都沒睡。
告別了練氣期,基本上就不怎麼需要睡覺了,大多時候只要練練功什麼的,便算作調理休息。
秦列一直盤腿坐在火堆旁沒動,看著火堆,看不出在想什麼抑或是沒想,而小夜起身走動了下,便坐下拿著太阿掌門給她幾卷修煉卷冊研究。
其中有一卷提升回春術的卷冊小夜很是喜歡,拿在手里觀摩了好一會兒,這種可以用來提升法術強度的卷冊很是難得,類似于符篆,功法都是封印在里面的,抄錄起來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越是高等的卷冊越需要高深的靈力,不是高手根本無法抄錄。
而土木兩系的卷冊更是少之又少,因為這兩系本身不受重視,再者會去修煉這兩系的真人也沒幾個。
所以小夜更是喜不自勝,拿在手里摩挲了半天,雖然知道那太阿掌門不無緣無故的收她為徒,也不知道他有什麼用意,但是身在太阿。這是她無法左右的事,既然無法改變,那倒不如從善如流。
她當即就將這些卷冊全給它修煉了,而後就坐下打坐調息,經脈還沒完全復原,要在路上趕緊的恢復好。
小夜就這麼毫無防備的運功修煉,秦列則是躺在火堆旁邊似睡非睡,這樣好的偷襲機會,卻是一夜寂靜。
清晨,兩人接著趕路。
離木峽的入口比狹促,而越往里走越是開闊,兩人御劍而行,順著李長秋給的地圖上的路線快速的前行。
一開始離木峽里頭還是一片花草葳蕤林木蔥蘢的景象,然而飛行了大半日之後,里面的景象卻大變樣,小夜站在飛劍上看著一臉的愕然,土地焦黑龜裂,花草枯萎,樹木也似乎是被炙烤的失去水分,委頓干枯,一顆顆有氣無力的耷拉著。東倒西歪。
雖說前面是大沙漠,但是此處的境況卻一點也不像是連接著沙漠,倒像是連著大火爐,實在是離譜的很。
「這什麼地方?」小夜直覺得走錯了地,拿著地圖看了又看,上面真真連個地名都沒有,讓人郁悶,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順著路線走著。
越往里走越覺得酷熱難耐,整個似乎一火焰山,好在兩人是真人,有靈氣護體,溫度影響不大,走了個把時辰之後順著地圖的路線似乎找到了一個干枯的河床,然後,那地圖便也到此為止了。
這里就是目的地。
小夜環顧四周,除了焦黑的土地和枯萎的樹木便再無其它。
就是這麼個地方?能取到什麼東西?小夜抬頭望了望遠處,「我們先去前面看一看吧。」
秦列也沒問,看了看四周,在心中記下此處的位置,兩人便又順著河床前行。
這個離木峽谷大的有些夸張,又走了將近一個多時辰,驀然發現這邊出現了稀薄的植被,再往前就有一些低矮的熱帶植物,而後便是一片強力的禁制將此處阻隔了起來,無法再向前。
看來只有中間那處的環境是特殊的,那麼那處究竟有什麼特別的?
兩人又返回原處,站在龜裂的土地上來回的查看。
除了一片黑漆漆的似被野火焚燒過的土地之外,好似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即便是使用神識。也絲毫看不出什麼異樣來,此處靈力稀薄的很。
秦列蹲抓了把焦黑的泥土在手里看了看半響。
「看出什麼了?」小夜靠在他身旁,小聲的問。
「沒。」秦列答了一句,又轉到旁邊的一顆枯木旁看了看,估計這塊地方就是離木峽的這名字的由來,離在五行中代表的是火,正是應了此處的景象。
看來這里並不是最近才被焚燒過,而是一早便是這幅景象,但是為什麼一個林木茂盛的峽谷里會有這麼個地方?更奇怪的是這里的靈力氣場和別的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
或許正是因為這里靈力氣場很正常,所以才沒有人留意到這里藏著什麼奇異的東西。
那麼李長秋那老兒又是怎麼發現的?既然給他發現了,卻又沒有取走,可見卻實是件不同凡響的東西,至少對于二三階的弟子來說是很有難度的。
李長秋給的地圖很不準確,但是大概也就是這一塊了,所以兩個人就順著河床一邊走一邊尋找,找了將近三天,硬是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就連一絲一毫的線索也沒找到。
「這什麼破圖!」最後小夜不耐煩,將手上的地圖直接甩了。
秦列也毫不在意,確實是個破圖。
兩人白天四處觀察,跟個考古隊員似的,晚上就在原地打坐補充靈氣,因為這里溫度太高。需要不間斷的使用靈氣來保護周身,這麼幾日下來,小夜的靈脈都恢復了,卻是仍然什麼也沒找到,無意間轉回扔地圖的地方,卻發現那地圖不見了。
小夜笑了笑,看來是那人拾走了,確實是緊緊的盯著他們呢,難道是為了打探他們來這里做什麼?
反正找的不是自己的東西,即便被那人知道也無妨,不過要是被那人搶先找到的話那就糟糕了。小夜同秦列講,秦列混不在意,好似他都沒有找到,別人肯定找不出來,小夜無言,兩人又游魂似的在河床之上徘徊了好幾天。
是夜,月明星稀,小夜正坐在一塊礁石上調息,而秦列則站在一棵枯樹旁,看著一輪明月思索著什麼。
既然李長秋說到了此處他自然會知道那東西是什麼,那就沒道理會找不到,但是找了這麼久卻為什麼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里除了幾顆枯木幾塊礁石別無它物,找不出絲毫異樣,就算用神識向地下打探也找不出什麼洞穴之內的隱蔽處所。
到底,會藏在什麼地方?
「你也休息一下吧。」小夜補充了靈力,從礁石上跳下來。
「不用。」秦列猶自看著地表沉思著。
「都找了好幾天,你也沒有休息過。」小夜走到秦列身邊,嬉笑道,「你還沒化神呢。」
秦列沒有回答,又轉過頭去看身邊的枯木。
小夜順著他目光看了看,「這個都看好久了,不如你去休息一下,我來幫你看?」
她一邊圍著那枯木轉了圈,一邊征詢似的望著秦列。
秦列見她不住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惹他注目,便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礁石上坐下調息。
小夜看他總算還是去休息了,面上露出絲笑意,轉過頭去觀察那枯木。
圍著轉了幾圈,又用手去敲了敲,也沒感覺出什麼,其實這幾天已經敲了無數次了,這些樹木都已經枯死,樹心腐壞,都只是空空的一圈樹干而已。
反正她看不出什麼,無聊的緊,就掏出飛劍來將那樹干一截截的砍去,三兩下砍成一堆碎木。樹根也拔了出來,依舊沒有絲毫線索,失望的嘆了口氣,站起來轉身往秦列走過去,眼楮卻無意間撇到身前地面上有團紅色的東西。
雖然是晚上,但是真人視力很好在加上月亮很亮,小夜一眼就瞧中地面上那個圓圓的紅紅的還有些小圓斑點的東西,有拳頭大,那表面十分的光滑,在月光下還反射出一些微亮的光來。
蘑菇?小夜一陣新奇,這里怎麼會忽然冒出一只蘑菇?
秦列也似乎發現了這只忽然冒出來的蘑菇,正看著還沒說什麼,就看到小夜一步上前,一腳給它踢飛了。
那只蘑菇被她踢到空中,轉了個面,忽然間朝著她射出一團白色的東西來。
小夜當即嚇了一跳,揮劍擋住,而後抬劍看到上面已經黏著一團白色的細絲,自言自語︰「原來不是蘑菇。」
那紅色的圓溜溜的東西竟然是一只蜘蛛,還真是看走眼了,小夜自嘲了一下,低頭去地上尋那蜘蛛,卻看那蜘蛛已經飛快的朝她爬了過來,作勢要上來咬她,她驚的退了一步,而後馬上又跳上前一腳踩在那蜘蛛上。
踩了一腳,發現那蜘蛛殼很硬,竟然踩不動。
于是兩腳三腳接連下去,依舊踩不死,奇了,這什麼蜘蛛?還跟它卯上了,小夜立刻蹲去,拿著劍就對著它一陣亂
拍,劍身拍在蜘蛛上還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雷影娉婷》——雷練我,還是我練雷?
——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