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雲行 卷二 非常道 三八,刺激的順風車

作者 ︰ 無雙

鬼才往下看!

小夜緊緊的盯著田香兒。生怕她來個什麼突如其來的動作。

這田香兒的修為至少在築基中期,最起碼比自己高出四層是有的,論法術,自己顯然不是對手。

她下意思的將手臂貼在身側,悄悄捏了一張去瓊島之前門派里發放的符篆在手里,本來她是沒有使用符篆的習慣的,但是此時那符篆里的法術比她自身的法術要高。

此時田香兒側著身看著小夜,眼里帶著一種自得而又嘲諷的神色,像是一只勢在必得的貓戲謔的看著已經無處可逃的老鼠。

她那神色讓小夜愈發繃的跟根弦似的,手心都握出了汗,萬分警惕的注視著她的每一個神色每一個動作,一絲靈氣已經游走在指尖,只要這女人稍稍有一點異動,就立馬扔出符篆再說。

風呼呼的從身側掠過,兩人的衣裙都在風中獵獵作響,而兩個人都似定了型一般的一動不動,一個是不敢妄動,一個似想要欣賞敵人的恐懼而故意不動。

高空的風如此的凜冽,但是小夜背後還是給汗浸濕了,不斷的在心中揣測著這女人要干嘛,會干嘛。想要動手的話會使用什麼法術,風刃?符篆?還是什麼法寶?越想越覺得緊張,幾乎被這沉默逼迫的有些耐不住了,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將手中符篆丟出去再說。

但是如果這女人其實沒打算動手的話,那就是自己挑起戰端了,到時候這女人可以堂而皇之的說是自己想要襲擊她,她只不過自衛而已,那時自己就要後果自負了。

而這個後果,以她現在的修為毫無疑問是負不起的。

就算她還有八灺這張王牌,但是現在是在別人的飛劍上。

不行不行,不能沖動,沖動是魔鬼……小夜一面警惕的看著田香兒,一面極力忍耐著,手中符篆幾乎給她捏的變了形。

然而這個時候,那田香兒卻忽然輕笑了一聲︰「呵呵。」

這一笑差點沒把小夜嚇死,在這精神極度緊張的時刻忽然給她來這麼一下,那效果不亞于看驚悚片的時候忽然冒個滿臉玻璃渣的女鬼出來,叫人直想大叫一聲,而後隨手抄個什麼東西將她猛砸一通先砸回來處再說。

不過在小夜的極力克制下,她只是手臂抽動了一下,又一次將那想動手的沖動壓了下去。

「不敢看麼?」

那田香兒笑意盎然的抬手掩嘴,忽的放慢飛劍的速度,悠然的側頭往下看了眼︰「知道下面是什麼地方麼?」

她怎麼會知道!小夜直想大叫,這女人究竟要干嘛?

「噢,你是新來的,當然不知道了。」田香兒說著又咯咯咯的笑了幾聲︰「祁岳峰和落雲峰中間有片湖,叫渡葉湖。那這可是太阿門的高級禁地之一,知道為什麼麼?」

她轉過頭來看著小夜︰「因為那湖中有一個十分奇特的現象,任何落在湖面上的東西都會立即沉入湖底,就算是一根頭發絲,也浮不住。」

「據說,就算是元嬰期的人在那湖面上也掙扎不了幾下,就連掌門師尊也不曾下湖一試呢,」而後田香兒眼里閃過一絲玩味的光︰「不知道,像你這樣幾次都沒死成的命硬家伙,在這湖里是不是也能苟活呢?」

小夜一驚,完了完了,這女人想要殺人滅口,順帶毀尸滅跡!

自己怎麼就那麼口無遮攔呢,怎麼就答應她了呢?!

現在真是腸子悔青都無用!

不過想想當時這女人掏劍的那速度,估計自己就算不答應,也要被她一把拽來的,這女人是鐵了心了要至她于死地啊!

還沒待她發完感嘆,就看到田香兒眼里瞬時閃爍起噬人的凶光,手臂輕動作勢就要朝小夜伸了過來。

就那一瞬間,小夜腦子里閃過了幾個對策,使用符篆?不行。這樣近的距離會波及自身,而且,現在是在這女人的飛劍上,自己的靈力不如對方強大,想從她腳下搶奪飛劍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動手,自己必定落得個沒有落足之地的下場,而自己又不能像金剛他們那樣凌空而立,那完全跟被這女人推下去毫無兩樣。趁著這女人還沒有動用靈力的時候躲進八灺?

這也行不通,八灺不能自己移動,一旦她進去八灺就會停駐在原地,如果她一進去這女人就走了,那她豈不是要困死在這兒?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而這女人的手已經剎那間伸了過來,下一刻,也許不需要一刻,她就要葬身湖底了,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在多想任何一個問題,千鈞一發之際她身體條件反射的往後傾仰,隨即忽然大叫了一句︰「你認為!……」

也不知是好奇還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田香兒的手就那麼讓人欣慰的頓住了,而後她帶著滿臉的笑意接道︰「對了!還沒听你說遺言呢。」

她收回手,看著小夜那副嚇的不輕的表情得意的問︰「我認為什麼?你是不是想說,我覺得殺你了,我師兄就會活過來?」

小夜發誓她是喜歡這種在關鍵時刻話多的人的!

她張著嘴一下子將身體直起來,直想大口喘氣平復一下嚇到癲狂的心緒,然而一看到田香兒那臉,她就立馬憋住了,緩緩的吸了兩口氣。而後就開始思索她自己剛剛為什麼月兌口說了那麼一句話,那不就是驚嚇過度隨口胡說的嘛!

不過當然不能讓這女人給看出來了,萬一給她知道自己瞎編亂造拖延時間,指不定這女人就會毫不猶豫再來那麼一下,得鎮定,鎮定……

「我當然不認為殺了你我師兄會活過來,」還沒等小夜想出個什麼話題來,田香兒便自己找到了話題開始大發言論了︰「只不過,我只是想慰藉一下師兄的亡魂而已,你也知道你快死了吧?害怕麼?是不是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後悔麼?不用跟我說後悔,要說就下去跟我師兄說吧。」

這女人還真不愧是蛇蛋男的師妹!連這種怪異的神經質都那麼的相似,想必平時他們應該是無比情投意合的吧?

不過這女人想象力比她師兄豐富的多了,她到真覺得小夜會懺悔,于是說完上面那些話,就微抬起下巴看著小夜,那眼里帶著一絲可以宣判生死的自得光芒,她似乎認定此時必死無疑的小夜會痛哭流涕哭爹喊娘的來乞求她的饒恕。

小夜當然不會,死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而這為了不死去乞求這麼樣一個人的羞恥是一生的事情,這要她以後怎麼好意思在這陽光普照的世界露臉。

于是她直了直身體,故作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瞎掰道︰「你認為,你這樣做值得麼?」

田香兒冷笑了一聲︰「為什麼不值得?有什麼不值得?」

她接話了!小夜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似的心中一陣澎湃激動。差點沒把這情緒表露在臉上,好在她忍得及時,于是理了理嗓子一本正經的叫道︰「師佷啊。」

听到這叫法田香兒神色立馬就變了,本來之前就對小夜憤恨無比,如今小夜竟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她的同門!更讓人憋屈的是竟然還是她師祖的徒弟!!

這真是蒼天無眼!

她本來就已經夠窩火的了!而今這死不要臉的居然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田香兒直想立即讓小夜血濺當場,然而她的手沒小夜嘴快,只听小夜立馬又說道︰「你想謀殺師叔!難道你不怕門派追究?」

其實介于太阿門這種無限制級進階制度,小夜還真懷疑謀殺這種事情在太門里是默許的,不過她一時沒想到別的什麼話來,只好先用這句來搪塞一下。

沒想那田香兒倒真被劃唬住了,皺眉垂目思索了片刻。很快又抬起眼︰「哼,誰知道我殺你?誰見過我殺你?」

看來太阿門內對同門相殘還是有一定制度的,小夜此時又多了份底氣,「你知道我是破例被師尊收入門下的吧?」

她故意把‘破例’這兩個字說的又重又長,只差沒打旋兒了,而後仔細觀察田香兒的神色︰「師尊讓你帶我們去住所,你說要是他知道你把我帶不見了,你覺得他會把你怎麼辦呢?」

那李長秋只怕理都懶的理會,她本來是人家不大樂意接受的‘贈品’,不過田香兒不知道。

「我可是將你們帶到住所了的,只不過,是你自己又‘跟’我來了而已。」田香兒洋洋自得。

「誰能確定你將我們帶到了呢?你不要說……」小夜本來想說你不要說秦列可以給你作證,但是忽然想到那稱呼覺得別扭,干脆就換了個說法︰「噢,對了,你帶我們去了住所,而後我跟你一起不見了,你說我那家兄會怎麼想?我那……」

「家兄吧,你是知道的,他殺起人來……」可不像你這麼嗦。

田香兒听到她說起秦列還有他殺人的事兒,一下便想到了在瓊島的那場景,她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垂著眼開始思索什麼,那神色已經有了絲矛盾。

小夜小心翼翼的側頭看她,看來那天秦列把著女人著實嚇的不輕,也是,當時田香兒根本都沒動手,直接就跑了……而且,連她師兄的尸首都沒帶走……

她對她師兄的感情,真有現在表現的如此這般?

「難道你不怕死麼?」小夜試探的問了一句︰「死者已矣,你認為,這樣做值得麼?」

田香兒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小夜看著她的神色,忍不住將心中的話問出來︰「你真的願意為了你的師兄,放棄你的性命,你的進階,你的長生?」

田香兒許久不說話。似乎在這問話中掙扎著。

不過只是掙扎了片刻,她就已經有了答案,她悻悻的看了小夜一眼,冷哼一聲轉過身,催動飛劍,快速的往落雲峰而去。

太阿門的人還真實在,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不過,在這種殘酷而又現實的進階體制燻陶下,沒有人是不實在的吧?

吐了口氣,迎著呼嘯的風將手中那張已經被汗水浸濕的符篆扔到長空,轉眼,就被風吹遠了。

不知道即將加入這種奇異進階的他們,以後是不是也會實在的如田香兒這般?

如果有一天有人問她,你是否願意為了秦列,放棄你的生命,你的長生?

屆時她會怎麼回答?

亦或,有人問秦列同樣的問題,他又會如何回答呢?——

《我的男友是九尾狐》——撿到一個九尾狐當男友

——尾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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