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打了個哈欠,「人家還不是擔心你麼,真是好心沒好報。」
小夜揪了揪他的胖臉,他擔心她?真是沒看出來,這家伙是想吃肉了還是想去尋寶?自從上次小夜發現了那朵特大號的火焰菊,這小胖子就總認為她有特異功能能尋到寶似的。
但事實上,她也僅僅只是發現了那朵火焰菊而已,之後再也沒發現過什麼特別的東西,興許只是一個巧合,但是誰也不能解釋為什麼她能看到那奇怪的靈氣而修為比她的小胖子卻看不到。
不過這世上不能解釋的東西多著呢,誰又能給她解釋她為什麼會穿越到這兒來呢?這樣想一想,她也就不在意了。
她將小胖子揪起來,自己往床上一躺,舒服的嘆了口氣,累死了,快四天沒合眼了。
雖然現在體質跟以前大不相同,幾天不睡倒也不沒什麼,但是走了一路,怎麼著也會有些疲憊。
「小師姐,」小胖子也不走,一臉好奇的湊在床邊,「你們這一路,有什麼收獲?」
「沒有。」除了看了場大片外加受了點驚嚇外,別無所獲,嗯,兩人野炊算不算?
「真的?」小胖子一臉失望,頗有種白等了的感覺。
小夜懶得再說話,擺了擺手,小胖子才墨跡出去了。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就覺得精神好的多了,小夜醒來還在床上賴了會兒,忽然想到這幾天身上淌了一身又一身的汗,頓時覺得奇癢無比,又升起一股強烈的想洗澡的。
出門一看,竟然又是下午了,這樣一去不就又到晚上了麼?怎麼辦呢?實在不能不洗,會死人的!
不如,叫小胖子陪她去?
不好不好,不能總是要個男的陪她去,那小子雖然現在還小,但是總會長大。
上次怎麼想的來著?
對了,弄一盞燈。
不過,這里好像沒有油燈,只有蠟燭,那就弄一個燈籠好了。
小夜在附近弄跟竹子削成幾根細細的竹條,用線綁成一個圓筒行的骨架,然後從師尊的望雲觀里偷了張紙,隨隨便便的貼在骨架外面,接下來只要在放上蠟燭就行了。
小夜心想,點一根蠟燭太暗了,怎麼著也要點個十根八根的才夠亮。
但是那麼多蠟燭,要用個什麼托起來才好呢?用個木板?不行,那樣太集中,火勢大了會將燈籠燒毀的,又要能插十根八根的蠟燭,又不能讓蠟燭集在一起的東西……還真不好找。
小夜坐在凳子上,望著桌上的圓筒想了半天,愣是沒想出這麼樣一個現成的東西來,最後決定自己做個。
這樣的一個東西要做成什麼樣子?最起碼是要四周插蠟燭,中間最好凸起來,又可以用繩子系住提起來的……金字塔?太沒創意,宮廷式環吊燭台?復雜了點,又想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自己房間里吊在電腦上方的壁櫃底部的那只粉藍色的章魚毛公仔。
不就是這麼個形狀麼?中間是個圓圓的球狀,球低略平,八只短胖的腳平伸出來,貼翹在球體的四周,看上去圓溜溜的一個,不僅十分可愛,而且正適合小夜的要求。
小夜一拍手,興奮的跳起來,說做就做!
但是,問題又來了,用什麼做呢?
用木頭刨一個好像不太現實,不如……用泥巴捏一個?然後中間用插一根木枝,這樣就可以用繩子提起來了,而且泥巴,儲物袋里不就有一團麼?反正那團土也沒什麼用處,擱著也是擱著。
小夜興沖沖的跑到望雲觀外的小泉眼那兒,取出儲物袋的那團土,淋了少許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揉捏起來。
由于這團土體積較小,想簡單的做成個實心的肯定是不夠的,只能做成空心的球體,這樣就只有學著最古老的手制陶器的制法來做了,不過首先,得將土揉成一種軟度適當的泥。
小夜一次只淋一點點水,這樣比較好把握軟硬,那團土漸漸在手中軟化,小夜驚訝的發現這土質地很細膩,就像是精細研磨出來的珍珠粉,竟然一點粗礫都沒有。
這樣更好了,做出來的東西才會更平滑好看,小夜心中欣喜,就更精心的揉啊揉,絲毫沒發覺崖道上走下來的幾個人。
「喲!夜師妹在玩泥巴呢?」
嗯?女人的聲音?小夜回頭一看,頓時露出一臉厭惡的神情來。
正是雪凝師姐團子頭還有那天在石頭後面偷看秦列的幾個女弟子。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能讓她踫到幾個新鮮點的人麼?來來去去都是這麼幾個沒口德的女人,叫人不爽。
小夜懶得理她們,抹了把汗,繼續揉。
「對嘛!這才像個土木系的樣子嘛!」見到小夜將泥巴抹到了臉上,幾個女弟子呵呵的笑出來,「她終于干了點上道的事兒。」
「就是哦,灰頭土臉的才配的上你這靈根嘛。」
「長的倒是跟個千金小姐似的,居然只會干這麼三歲小孩兒才喜歡玩的東西,靈根太差也會影響到智商麼?」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笑個不停,好不開心。
不知道這群人是吃多了撐的,還是沒吃餓的慌,真是無聊的緊,小夜繼續干自己的活,看都懶的看她們,再說她修為低,跟她們起了沖突也只是自己吃虧。
「跟你說話呢!」見她沒反應,雪凝師姐覺得沒有樂趣。
不理。
「喂!你是啞巴?還是你听不懂人話?」雪凝師姐十分不滿的用手去杵小夜的肩膀。
小夜不耐的揮手扒開,終于不滿的說了句,「我是听不懂鬼話!」
「哼!你才說鬼話!」雪凝師姐大怒,猛的推了小夜一把,她是練氣五層以上的修士,靈氣已經能夠比較隨心所欲的的運用,這一推可謂是力道非常,一下子把小夜推的趴在了泉眼上,衣服浸濕了不說,兩手為了支撐身體,一不小心就按在了泉眼邊的糙石上。
那石頭怪模怪樣,有好些尖角伸出來,小夜往上一按,頓時就痛的大叫,站直了身體攤開兩手一看,都被刺破了好些口子,血已經淌了下來。
她憤慨的瞪了雪凝師姐一眼,雪凝師姐一抬下巴,一副我就欺負你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神情。
總不能去咬她吧?又打不過,小夜咬了咬牙,忍你!
于是她猶自轉過身去在泉水里清洗傷口。
雪凝師姐見她沒有反擊的意思,甚覺無趣,便帶領靈劍門無德女子兵團大搖大擺的走了。
小夜憤憤的瞥了她們眼,繼續清洗著受傷的口子,小心翼翼的將傷口附近粘著一些細小土礪清理干淨,然後放在眼前察看。
血還在往下淌,一滴滴的落到那團泥土上。
忽然間,小夜覺得有個什麼從腦海里一閃而過,並不是類似想法念頭這類本來就由大腦產生的東西,而是一個外來的,不可名狀沒有實體的東西,好像是一抹空氣透入她的身體融入了她的靈魂。
然而那感覺只是瞬間閃爍了一下便消失了,像是一陣吹過的微風,吹過之後便無跡可尋,任她怎麼回憶,怎麼感覺,都再找不出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來。
或許只是錯覺吧。
她沒再去在意,清理好了傷口,用棉布稍稍纏了兩圈,雖然中途出了點小插曲,但是興致仍在,于是她繼續將那團泥揉好,然後將它搓成細長的泥條,連成泥圈,之後將泥圈摞壘成一個普通碗口那麼大的圓形坯體。再之後就捏了八跟短胖的跟小香腸一樣的腳,粘在圓形坯體的下面,用手壓了壓,然後休整了一下形狀,使它看上去更渾圓可愛的樣子。
最後還剩一些泥,小夜就挫成細條,給它粘上一對彎彎的眼楮,一條翹起的嘴,還嫌不可愛,就捏了一朵薄薄的四葉草樣子的小花粘在它的圓腦袋上,頂上還給安了個短小的歪歪的睫。
完成!小夜捧在手里看了半天,十分滿意。
最後決定將它涂了色拿去用火烤一烤,反正粗陶也不用很高的溫度,這樣就可以掛起來用了。
但是小夜捧著它回到屋里的時候,卻發現那泥已經干了,而且變的異常堅硬,敲都敲不動。
奇怪。
不過這倒省事,都不用烤了。
看來以後只要染點色就可以了,現在就先湊合著用用吧。
于是她用繩子系住它頂上的短睫,將它掛到燈籠里,在它八只腳上分別點了八根蠟燭,就興致勃勃的提著巨亮無比的燈籠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