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筆直向小夜走過來,沒頭沒腦的就劈出一句話,「你怎麼來了?」
小夜只想一頭撞死,竟然和雪凝師姐問的一模一樣,這下肯定要被她們笑死。
果不其然,幾個女弟子紛紛面露得色,偷偷拿眼角蔑視她。
這秦列,好歹是同鄉,也太不給她面子了,小夜憤憤不已,一時又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是來看他的,真是憋屈的很,直覺得此行是個錯誤!
結果秦列又說了句扭轉乾坤的話,「來的正好,來。」
說完就轉身向著太清殿方向走過去。
小夜總算順了氣,便沒有理會這幾個沒有口德的同門姐妹,匆匆的跟了上去,惹得一群女人在身後唏噓不已。
穿過廣場,直直的走進了太清殿,太清殿的正殿是個很大的過堂,可以看到對面不遠處的山崖邊沿,崖邊有一塊凸石,石上有一個青袍大叔正在打坐。
那身影看上去怪熟悉,不就是那個視她如螻蟻,優越感異常強烈的凌風御劍的大叔麼?還真的是同門啊,小夜不禁感嘆,為什麼她的同門都是這個樣子的呢?
令人費解。
來到過堂,穿過左邊的一道幕布,後面是一堵高牆,進入牆上的一扇木門,里面有個較大的房間,一張大床,一個紅樟木的櫃子,一張光亮的方桌,幾把大卷椅。
這待遇,就是不一樣!雖然里面擺設也很簡單,看上去卻寬敞舒適的多。
真是讓人有點不平衡,小夜都忍不住重新審視土木系到底有多垃圾了。
秦列順手抄起門邊木架上的毛巾擦了把臉,又扔了回去,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把小匕首,遞給小夜,「我頭發又長了,幫我剪下。」
感情拿她做私人理發師呢。
小夜花了個把小時幫他把頭發修理了一下,修理好頭發,小夜準備找把掃帚收拾一下,秦列卻一揮手,地上憑空生出一片火焰,瞬間將發絲燒的干干淨淨。
小夜大驚,「你已經練氣五層了?!」
秦列不以為意。
「你怎麼練的這麼快?」
「是你練的太慢。」
她慢?她這才想起來用神識打量秦列的‘氣’,一個人修為的高低是和體內的靈氣成正比的,可是小夜用神識一看,卻意外的發秦列體內的氣十分微弱,淡薄,竟像是連她都不如,居然突破了四層?
于是她更驚愕了,一臉差異不解的看著秦列,「你的‘氣’是怎麼回事?」
「你沒看過書?」
「我學到哪看到哪啊,還沒練到那個地步,干嘛要費那神去看?我又不是書呆子。」
「你不是嗎?」。秦列語氣略帶詫異。
「喂,秦列同學,你從哪里看出來我是書呆子啊?」為什麼總感覺他認為她是個書呆子呢?
「你的勤奮事跡不是總貼在校公告欄里麼?一天要專研十本書的人。」
啊?小夜腦子里轟的一聲響,原來……原來他看過校報的!丟人丟大了……這都怨小麗,小麗是校報主編,沒事就把她的照片事跡往公告欄里貼,某某同學怎麼怎麼勤奮,某某同學怎麼怎麼上進,某某同學怎麼怎麼博學,某某同學取得了怎麼怎麼成績……一天讀十本當然是假的啦,就算眼楮不看瞎,也沒有那麼多書給她看啊,那個小麗真是,吹噓也要切合實際嘛……可是,怎麼在地球的時候就沒覺得這麼丟人呢?
真想找個縫鑽進去,都怨小麗都怨小麗,竟讓她丟人丟到外星球來了。
不過……秦列原來早就知道她的……他竟然從來沒有說過!
怎麼有種一直被當猴子看的感覺呢?
秦列伸手模了模頭發,就從卷椅里起身,準備出門了。
「你,你干嘛去?」就算被當猴子看,人也是尷尬不死的,總還是得厚顏無恥的活下去。
「練功。」
「我,那個,」小夜憋足了勁,從儲物袋里掏出袍子,「我給你做了件衣服。」
秦列轉過來,看了看她手上的白袍子,伸手接了過去,嗯了一聲,小夜眼疾手快,眼瞅著他就要往床上一扔的時候,馬上開口,「你不試試嘛?」
好歹別人辛辛苦苦做了一回。
于是秦列將那衣服抖開,套在了身上。
他穿這一身白袍還真是……呃,長度寬度倒是剛好,就肩膀那稍稍緊了些,身形倒是很完美啊,只不過……這溫文爾雅的白錦長袍,配合他那一頭短碎發,還有那微挑的眉稍……總覺得有一些別扭。
如果留長發說不定要好得多,他又不願意,最後小夜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天生的暴徒,穿不出儒雅的氣質。
下次再做一件別的吧,不過這尺寸還是不太準確,有必要量一量。
她從儲物袋里掏出棉布卷尺,湊過去,秦列倒也沒說什麼,站那讓她量來量去。
肩膀,手臂,腿,還有胸圍也有必要量一量,偷著樂一樂,這家伙胸膛還有夠寬的,兩個手臂正好一圈,臉幾乎就貼上去了,而且……這家伙敞著衣襟,健實的胸膛就那麼……
于是趕緊的轉到他背後,從前圍過去,免得尷尬,誰知一環抱過去呢,竟然踫到啦!
……怎一個窘字了得。
不過……模上去很扎實,很有力量的感覺……
嗯,還微微的起伏著,呼吸渾厚平穩,還挺有安全感的……
「你模夠沒有?」
「……」
小夜將床單,睡衣和襪子一股腦的拿出來往秦列床上一放,趕緊跑了。
錯誤啊錯誤,就不該來的!
一路上悔恨懊惱難為情的沖回了望雲觀,就開始閉門思過起來。
該死的!這男人怎麼是這個樣子?
直叫人想找個縫鑽進去算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嘛……說的過了,不就是不小心踫到了麼,有什麼不好見人的。
經過一番自我安慰,終于平靜下來。
腦子里不由的就想到了秦列的‘氣’,明明都突破四層了,為什麼靈氣反而弱了呢?
慌忙的從床上找出《練氣心法》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