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比賽完美的落幕了,不出所料伊一和王丹青都拿了優勝獎。兩人都對對方的技藝很佩服,私下的聊了兩句感覺也很投機。看著兩人交談時和諧的畫面楚亦唯不淡定了,要知道伊一現在這個年齡是女孩兒最容易動情的時候,他絕對不允許兩人之間存在的任何的變動。
「伊一咱們該回家了,下午還要忙呢」楚亦唯走上前,攬住伊一的肩膀自然的說道。至于伊一面前的王丹青已經被自動的忽略了。
「恩」也許是剛剛和王丹青聊得太投機,伊一根本就沒注意到楚亦唯的動作,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因為兩人之間實在是太熟了,平時也都是這樣說話的,也沒有考慮到楚亦唯的話在外人听來是多麼的容易被誤解。
「那我們先走了再聊」和王丹青打了聲招呼,就往人群里張望著尋找張夢楠的身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王丹青微變的表情。
「楠楠」終于找到也在張望著她的張夢楠伊一連忙揮手叫道。
藝術節舉辦的很順利,得到了一致的好評。
時間不會為了任何的事情而停留,它永遠不緊不慢的走著,轉眼已是期末。
清華大學作為全國知名的學府擁有的軟件,硬件自然都是拿得出手的。作為全國藏書最豐富的圖書館,清華大學圖書館在期末的利用率可是出奇的高。
進入大學往往就意味著進入了學習最輕松的時候。每天不重的課業,自主的時間安排,豐富的社交活動,可以讓你的大學生活多姿多彩。可是每到期末的時候往往就會出現扎堆兒圖書館的情況。伊一雖然愛書,可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從上了大學她開始有些松散了,幾乎從參觀過圖書館後就再沒有進過這間從前向往已久的圖書館。
藝術節上王丹青的畫給她敲響了警鐘,她絕對不能浪費上天重給她的生命。
伊一屬于每節課必听的人,上大學這麼長的時間只要是應該上的專業課伊一一節都沒有落下過,這也是她最值得驕傲的地方。她一直覺得只要把握好在課堂上的時間,就不用再利用課余時間過多的去完成本該課堂上完成的任務。所以伊一是少數在期末不用去圖書館的人,可是礙于喬喬和趙珊珊的威逼利誘,她還是不得不屈服而且順便拉上張夢楠一起屈服。
現在的清華大學圖書館的管理制度很嚴格。在圖書館里必須衣著整齊,不允許穿著汗背心、拖鞋入館;保持館內整潔衛生,禁止將食物及飲料帶入館內;這個時候一般的學生還拿不起手機,于是也就沒有手機靜音的條例,可是卻有在圖書館里不允許說話的規定,要是誰不遵守這些規定就有被鐵面無私的管理員請出去的危險。還有一項不是很人性化的就是這個時候的書是不允許外借的。每個人都要憑證看書,在門口先把證件拿出來才允許你進門否則別說門,就是窗戶都沒有。
伊一幾人來的算是早的,可是座位還是所剩無幾,沒辦法四人只好分開坐。雖然圖書館整體的感覺很安靜,只有嘩嘩的翻書聲,可是坐在門邊總是有人來來回回的走動還是會有些影響,伊一雖然也想找個安靜的環境好好看書充電,可是礙于那三個都是為了期末考試而來也就不好跟她們搶座位,于是主動的做到門邊的位置。
雖然說要是真正看進去很少能被人打擾到,可是難就難在每當伊一要看進去的時候,就總是會被打擾。伊一不是容易分心的人,可是看書卻是要絕對專心的情況下,既然看不下去,伊一也沒有再逼自己,因為她知道那樣只會適得其反,事倍功半。于是放下書觀察著每個來借書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有的人行色匆匆,有的人老神在在,就在張夢楠幾人準備要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趣事。
只見一個女孩行色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然後抓住管理員老大**手說︰「大媽,魯迅來沒?」一听這話伊一就知道這是文學系的,因為剛剛在一旁她已經注意好幾個文學系的學生都來問了。而且她很好奇這位大媽會怎麼回答這個小姑娘,因為據她觀察,這位圖書館的管理員大媽可不是什麼耐心的人,前面兩個來問的她還好好的告訴人家「還沒」到了最後就只有一句話「不知道」依伊一看來這次已經是大**忍耐極限了。果然大媽听到這個幾天出現頻率最高的問題後,臉色變了變,繼而說道
「魯迅他要是來了你就見不到我了」說完看都沒看已經僵硬的女學生徑直的回到座位上去了。
伊一突然想到前世一句很流行的話︰「她,在風中凌亂了」然後拉著同樣有些凌亂的張夢楠等人走出圖書館。
大學考試前老師都會給學生們例行公事的劃上重點,這也是大學生們考試前的準備工作。這天晚上是大學一年級法律課,在考試的前夕這節課的出勤率同樣出奇的高。
教法律的教授雖然實際年齡只有四十多,可是看上去卻有五十多的樣子,老頭兒的性子古怪,幾乎沒有人喜歡這門課,每次上課的人數都會比上次上課的人數要少,每次上課時的人數都會比下課時的人數多。可是老頭兒似乎沒有從自身上找原因的習慣,在每次開課前總是會埋怨一通。
「老師,今天能給我們劃一下重點嗎?」。在老頭兒例行公事的埋怨完之後,一名頗為大膽的男孩兒站起身說道。此話一出口男孩兒原本單薄的體格瞬間變得高大起來,敢在老怪法律教授的外號的課上開口提問簡直就是天人。
其實在期末學生問這樣的問題是很常見的,可是關鍵的是在老怪的課上竟然敢這樣問,不得不說這位仁兄勇氣可嘉。老怪的上課有一個特點,自問自答從來都不會跟學生互動。要不是現今很多的名律師都是老怪的門下,伊一真的懷疑他是否還能留在講台上。
在老怪的課上你可以睡覺,可以看小說,傳紙條,只要是你能想出來的在這課上都能做,但惟獨一條不可以,那就是說話在老怪的課上你說話就等于被判死刑,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是直接被當掉。他不需要底下的人解答他提出的問題,因為他會自己解答,拿著書一個人在講台上自問自答不亦樂乎。
所以在崇拜男孩兒之後剩下的都是對他的同情。多麼善良的孩子,可是就要被無情的當掉重修。只見台上的老怪臉色幾變,然後在眾人屏住呼吸的時候開口說道︰「同學們,今年學校規定了,不許劃重點」出乎意料,老怪並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當眾宣布那位勇氣可嘉的男孩兒的死刑,而是很平靜的宣布了整個班級的死刑。
果然消息一出一片嘩然。可是老怪的戰斗力還是無人敢挑戰,于是嘩然過後是死寂。絕對不是學生們絕望,而是清華大學有規定凡是專業課掛科的通通拿不到畢業證書,要是別的學科還好,可是為什麼偏偏是法律,因為老怪的寬松這一學期學到的東西簡直少得可憐。現在臨到考試才得到這樣的消息難道學校是故意的
既然知道不能劃重點,那麼便沒有道理還要委屈自己,于是教室里的人慢慢的變少。不是走的學生不想學,而是一個學期的課不是那麼好補的,現在即使坐在教室里也只是白白的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圖書館熬熬夜,也許聰明的還能弄個低空飛過。
教室里的人越來越少,可是這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到台上老怪的心情。只見老怪那些拿著書本走的學生視而不見,繼續在上面口沫橫飛的講著。伊一坐在教室的中間,認真的聆听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其實公道的講老怪課講得很不錯,只是不會跟同學互動罷了。可這恰好是伊一喜歡的,伊一從小就懶,最不喜歡的就是上課發言,現在踫到這樣的老師她做夢都會笑醒。
眼見著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下課了,教室里已經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學生老怪突然不講了。雖然老怪在每節課都會嘮叨,埋怨一番,可是都只是在上課前幾分鐘,從來都沒有中途停下的習慣。看看周圍所剩不多的人,難道是老怪要發飆。雖然現在剩下的都是認真學的,但是大家還是怕老怪的,沒辦法誰叫老怪的手段可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
「好,現在請大家把書拿出來,我們來劃一下非重點。」從來都沒覺得老怪是那麼的可愛,可是在老怪說完這句話後大家只有一個想法,誰是最可愛的人?老怪沒辦法被老怪一個學期的教導,剩下的學生儼然都學會一項本事自問自答。
緊接著就是一陣嘩嘩的翻書聲,雖然在座的都有認真的听課,可是還是讓老師劃一下重點,哦不,應該是非重點,畢竟這樣心里才更有底啊